我,心愿旅行家! 第392节
现在他们对华夏人确是非常客气。
恩,只能说比以前客气。
巴黎的晨报、论坛报、艺术期刊……几家媒体的文化艺术版面都出现了那幅画的名字和一幅角度端正的现场照片。
费加罗报的文化版标题是:
“一个东方的飞天,让巴黎人停下脚步仰望。“
文中有一段话被翻译后也在国内的网络上流传,只是如今的规模比较小,传播的力度还没那么大,罗雁行自己都没收到消息。
他们是这样说的。
“她站在墙面中央,衣带飘动,越过国界和语言。路过的人在她面前停住了。她不曾开口,却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
慕尼黑、伦敦、华沙的艺术媒体也开始陆续转载。、
一幅画的展出,甚至上了电视台。
约瑟夫有两年没上过电视台了,他的主要战场还是在报纸上,但罗雁行和约瑟夫的关系的瞒不住的,罗雁行能有如今的地位,大家都知道约瑟夫功不可没。
于是今天他又被请了过来。
录制地点在杂志社的演播室里。
背景是一面灰蓝色的墙,灯光调得柔和,两把扶手椅相对摆放。
主持人叫玛丽安��德洛姆,四十五岁,做文化访谈做了十几年,问问题的时候,她拿着一个从来不看的演讲稿,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录制开始。
玛丽安的开场白很简短:
“约瑟夫��拉丰先生,艺术评论家,策展人。过去三十年,他评价过无数画家的作品。今天我想请他谈谈最近在蓬皮杜引起关注的一幅画华夏画家罗雁行的《飞天》。”
约瑟夫和罗雁行的关系,只要有心去了解就肯定能查到的。
这位评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动用自己的能量去帮助罗雁行了,但是上一次好像效果平平无奇,如今的崛起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
镜头切到约瑟夫。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坐姿放松。
没办法不放松,他跟着罗雁行这一次算是打了逆风仗,评论家其实也要靠着画家的作品,来提升自己的粉丝数量。
所以画家和评论家,有时候能遇到好几队。
玛丽安问:“你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是什么时候?”
“是罗雁行刚创作结束的那一天,当时我记得他是第一次创作这样题材的作品,不知道前景和风格怎么样,正好我在那边……”
约瑟夫忽然停住。
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回忆那天的画面。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这一期的视频本来就是趁热度的,所以播放得也很快。
就在三天后,这一期《电视周刊》节目,就出现在了电视上。
电视周刊是一个文艺向的节目,以文化、电视节目、电影评论为主。风格大多数时候也是轻松愉快的,但有时候为了笑点,搞出一些笑话。
但观众笑就行了。
这也是节目组的宗旨,很多学法语的人也会专门追这个节目看。
这一下,这一幅画真有点火起来的迹象了。
喜欢美术,喜欢油画作品的不用说,看完那么多业内的杂志推荐,就已经有了去参观一下的想法。毕竟你说得那么好听,那我还说啥,不就一点门票钱吗?
给你!
而那些不关注油画,也不看杂志的,也通过这个节目了解到了罗雁行。
电视里,约瑟夫有一段话。
“这个年轻的画家就像一条穿梭在沙丁鱼群里的大鲶鱼,只是随便的张口闭口,就能抹杀掉大量沙丁鱼,这些都是他成长的来源,他正在成为新一代的大师画家。”
这句话翻译成中文有一点奇怪,什么鬼比喻啊。
但用法语说出来甚至还有点中二的感觉。
“正在成为……”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罗雁行其实也在密切的关注那边的动静,只是实在隔得太远,国内一点都感受不到约瑟夫在电话里说的那种热闹。
挂点电话,安东尼就打了过来。
“罗,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你是谈恋爱了吗?”
“和谁?不是让你赶紧给我介绍吗?”
“我哪里有,我只能给你找一些模特,就上次那家公司,这次招了很多新的小模特,你要不要人认识下?”
“哦?”
罗雁行有点意动。
听到罗雁行有点犹豫,安东尼继续说道:
“对,新的。很年轻,很有想法。有几个对摄影也有兴趣。“安东尼的声音带着一种“你懂的“的语气。
“你来巴黎一趟,我帮你安排。“
罗雁行想去是想去,但最近事情也多,他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私人时间。
跑巴黎又要坐一天的飞机,很难受。
“我暂时不能去。”罗雁行说。
“你来嘛,越快越好。“安东尼说,“你来了就能安排,不用等。“
安东尼看罗雁行不像因为这个过来,就说去了正事儿:“你别急,别挂带电话,我建议你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一定得来一趟。”
“为什么?”
“你那个飞天,现在在巴黎艺术圈里讨论度很高。约瑟夫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让很多人开始关注你了。你要是这时候人过来,和他们见见面,效果比你远程发邮件好十倍。“
说的也是。
自己的作品在国外有这么高的招生条件吗?还是说这些都是约瑟夫自己加上去。
罗雁行想了想,问了一个实际问题:“我这边最终于熬的一个行程去,二月底要去阿姆斯特丹,荷赛那边有颁奖。时间上够不够?“
“够。你过完年先来巴黎待一周,然后去荷兰,正好顺路。“
罗雁行都在躺椅上坐了半天。
“行,那就去一趟。”他终于这样说了。
电话挂断后,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还没好好盯着他们修房子呢,那种一天天看着建筑工人们把一个房子修好,有种看人玩积木的酣畅淋漓。
然后想想,自己在这边过年也是一个人,要不要就去巴黎过年算了,还能看看自己的作品在巴黎是不是真的那么火。
还等什么年后啊,现在就去呗。
然后就给苏敏发了一条消息:
“定一下后天去巴黎的机票,然后订一间酒店,离蓬皮杜近一点。阿姆斯特丹的酒店也一起订了。”
又过了一天,罗雁行收拾好了行李,从厦门坐高铁回龙昌。
车窗外的风景从海边的棕榈树和低矮的丘陵,慢慢变成了川省常见的丘陵和农田,这些是川省和龙昌最大的区别。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到了龙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从车站出来,打了个车回到自己家,接着放下东西就往工地那边走……开始修起来后,古牌坊街真的是一天一个愿望。
罗雁行都还记得当时住在这里的一些人。
有些是把房子卖了出去的,有些是搬走了。
这些人很难再回到老家了,可是老家的房子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便宜了不想买,而贵了呢,又会让人觉得吃亏。
走到就以前的电信小区,这里的样子罗雁行都快认不出来了。
工地的围挡虽然还没拆,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没施工。
脚手架已经拆了很多了,几栋仿古建筑的主体轮廓已经完整地立在暮色中,灰瓦、白墙、木色的窗棂。
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沉稳而安静。
他站在围挡外面看了一会儿,进去四处走了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遇到了陈姨。她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到他就停下脚步:“小罗?你回来啦?“
“我就是回来看看。”
“行诶,你看到前面路口那个工地了吗?好家伙,听说是被一个有钱人买下来要修别墅,诶,你说这别墅能在我们小区里面修建吗?”
陈姨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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