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286节
今天台下这三样都不缺。
罗雁行文戏武戏?都来,还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单独给了罗雁行一点时间让他展现武生的技巧。
等到唱到高衙内调戏林娘子那一段,台下有个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
“这个挨千刀的高衙内!”
旁边一个老爷子跟着骂:“不是东西!”
坐在后排的一个小伙子喊了一声“打他”,周围人都笑了,但笑过之后,眼睛还盯着台上。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京剧,但人演得确实好啊。
最后戏演到林冲手刃陆谦、夜奔梁山,锣鼓收住。
“好!!!”
掌声从最前排炸开,一直传到最后一排。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再来一段!”反正掌声一直都不见停。。一群演员都谢幕到了后台了,掌声还在继续。
林晓棠热得脸上都出汗了,有人在帮她卸妆,见状她对罗雁行说道:“这场面不返场说不下去啊。”
琴师也过来劝道:“小哥,要不你再唱一出?你唱什么,我们给你伴奏。”
一场戏下来他真是服了。
他拉过很多野猪林,人家的林冲都分文武,文戏是一个人上场,武戏又是一个人上场,就这还不少人累得不行。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一个人唱完了一整场,而且现在看起来还不算累。
牛啊!
这体力,这嗓子,这身段。
也是他知道罗雁行的真实身份,要真的全身心地投入到戏曲行业,那不出五年,国内的第一武生,老生,都得有他一个名字。
罗雁行叹了口气。
虽然不累,但这算是加班,加班肯定令人不爽啊。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观众们也是在捧他的场,于是和进来的琴师说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舞台中央。
京胡一拉,伴奏一起。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
是《铡美案》里包公的唱段。
台下人一听,这一段可比野猪林出名多了,不少人都能跟着哼,年轻点的则是拿手机一直在录。
罗雁行没穿包公的行头,一身林冲的戏服,唱的是花脸的腔,但那股气势,愣是把包公的刚正不阿唱出来了。
唱完最后一句,他收了弓步,冲台下抱拳。
这次掌声终于停了。
不是不想拍,是拍得手都疼了。
戏散了,绕小军跑到后台,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罗老师,您太厉害了!我爷爷说他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的戏!”
他自己也是很关注京剧的。
别看他才三十出头,但前半生是真想投入到京剧这个行业里面去的,还到县里的戏班子拉过一段时间。
可惜实在没钱赚,这才出去打工。
罗雁行在卸妆,笑着说:“你爷爷高兴就好。”
“高兴!高兴得不行!”绕小军手舞足蹈,“刚才我扶他回屋,他一直念叨着好,好,还说要把您给他贺寿的事写进族谱里。”
“哈哈。”
一群人都乐了。
罗雁行卸完妆换好衣服,和戏班子的其他人一起坐着休息、聊天。经过这场戏的磨合,大家聊得十分火热。
尤其是罗雁行,这些年轻演员实在太佩服罗雁行了。
之前还担心罗雁行做不到,但现在才发现什么是坐井观天,罗雁行这表现都不行,那什么行?
晚上的寿宴在饶小军家里。
院子里面的大圆桌已经摆满了各种大菜,由于地方有限,所以吃的是流水席,一桌吃完了,东西都被打包走,很快又摆好新的一桌。
戏班子的桌子是专门留出来的,整个村子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满意。
不过罗雁行没有上桌。
他和顾凤山一起,陪着老寿星坐在主桌,整个宴席的人,来给老寿星敬酒的同时,顺带着也给罗雁行敬一杯。
这时候他已经被认出来了,很多年轻人过来的时候会说他的名字。
罗雁行当然无所谓了,不管谁来和他碰杯,罗雁行二话不说就是一口闷,反正这酒杯小,一口闷也喝不了多少。
不过那些来敬酒的人倒是够呛……
你是很实诚啊!
特么的,我们来敬酒,你一口干了,我们咋办?
于是只能自己也干杯。
今天的一幕幕,都有人忠实地录了下来,以罗雁行的影响力,看来今天的各大视频平台,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第327章 群里都炸了,你看擦边视频?
昨晚流水席散场时已是深夜。
罗雁行今晚没少被劝酒,村里人情热络,酒杯刚空,下一杯立刻就被人满上,推都推不开。
好在他体质远超常人,酒精被飞速代谢分解,即使喝了不少高度白酒,人也半点没醉,只脸颊浸出一层红。
有种松弛感。
度数稍微低一点,那就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今天的老爷子也开心。
饶小军扶着爷爷回屋,安顿好了又跑出来,红着眼眶向他道谢。
罗雁行摆了摆手:“你利害,能想到给爷爷过寿请戏班子。”
他真的很敬佩人家的这份孝心。
川省那边农村老人也爱听戏,几千块钱就能请个戏班子唱一天,但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一回。
牌坊街那个戏台子就没用过,前些年才重新修了一下,当个古镇的装饰在那边摆着。
偶尔搞点小活动,也和戏曲没有半点关系。
饶小军又去挨个感谢戏班子的其他人。
罗雁行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周围的划拳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烟火气浓得像夏天傍晚的炊烟。
顾凤山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眼眶也有点红。
“雁行,谢谢你。你这一唱,我欠的债总算还了一部分。”
寒暄几句,罗雁行把这根烟抽完了,就站起来说道:“顾老师你可别说这么多感谢的话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戏班子没在村里过夜。
回去也就两三个小时,十一点之前就能回到燕京,也没有在这边住的必要,回去在家好好休息比在外面强多了。
饶小军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硬是塞了两袋土豆上车。顾凤山拦不住,只好收下,打算回去分一分,一人拿几个回家炒着吃算求。
罗雁行上车后坐了个靠窗的位置。
车里大多数人都在看窗外。
车外,顾凤山拉着饶小军的手说了好一阵话。两人眼眶都红了,声音压得很低,倒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林晓棠坐在罗雁行旁边,小声说:“怪不得顾老师费这么大力气,原来还有这故事。”
她下午在化妆间就听罗雁行提过一句,当时没细问,现在看到这场面,什么都明白了。
罗雁行转头看她:“你们是怎么来的?我为了拍视频才来的,你们真就为了练手?”
“我反正是师傅叫我来的。”林晓棠说。
前排一个拉二胡的年轻人也扭过头:“我也是。顾老师前两天打电话和我师傅说了一声,我师傅就让我来了。”
罗雁行了然。
顾凤山是燕京京剧院的老人了,几十年攒下的人脉,叫几个年轻人来撑场子,确实不难。
大巴上了高速。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窗外一片漆黑。大家都折腾了一整天,大多数人靠着座椅就睡了。
罗雁行也在闭目养神。
林晓棠在旁边刷手机,忽然“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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