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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愿旅行家! 第202节

  “什么那达慕?”

  “那达慕啊,每年这时候都有,我们旗自己办的,过段时间西林郭嘞还有全蒙古的,那才热闹。”

  罗雁行油画作品快完成了,正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告别一下,结果还有这么一出?

  那他肯定要参加完了再走。

  那达慕罗雁行知道,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叫草原,上面就提到了那达慕大会,这是草原上的盛会。

  不是新年,恰似新年。

  每到这个时候,听说整个草原都会被动员起来,学校放学,官方放假,都只为了庆祝这个节日。

  特日古勒这次放假三天,除了正常的周六周末,多出来的一天就是给这边旗里那达慕放的。

  简单给罗雁行解释了一下那达慕,然后那日松又对弟弟说:“去呗,拉一曲让大家都听听。”

  “不不不,”特日古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手还没练好,有时候还会痛,就不去了。”

  “还有两天呢!”那日松说,“你刚才拉的那段,哪像手没练好的样子?”

  萨仁大婶也为儿子高兴,只是忧心道:“这才刚拿到琴,这能行吗?”

  “在那达慕上拉琴,又不是比赛,怎么不行?”那日松说道。“而且我们自己拉自己的,人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滚。”

  “诶你怎么说话的?”朝克图大叔板着脸说道。

  那日松瞬间闭嘴,然后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给弟弟报名。”

  第二天的清晨,那日松果然开着摩托车出门了。

  大叔大婶都在牛棚忙着,看到大儿子开着摩托车在草原上的样子,嘀嘀咕咕说道:“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哎。”

  远处,罗雁行也听到了那日松骑摩托车的声音。

  但他没去看,一心给自己这幅画收尾。

  画布上,夜色沉沉,草浪涌动。牧马人停在草海中央,车顶上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喝酒,头顶是银河,是漫天繁星。

  画上的主体看似是人,但其实是这周围的这片风景,是典型的以人来衬托风景,这在摄影里经常用到。

  可是摄影却很难做出这样的视角。

  后期太过,那就不能算一张好的照片了,有些人就会说:“诶你这修的,干嘛不直接去画啊!”

  所以罗雁行直接画了。

  用画来表现当时自己心里想到的景色,那么无论多么天马行空,这也是一张合格、完整的油画作品。

  这幅画已经画了快半个月了,今天总算能收尾。

  过了一会儿,罗雁行听到了马头琴的声音,是特日古勒又出来练琴了,这几天他还真是往死了在练。

  但他的状态也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今天拉的也是一首知名曲子,叫边境……因为身边就有一个拉马头琴的,罗雁行现在知道的曲子名字也不少。

  小弟啊,你怎么就不来个任务啊,我也想拉琴!

  还挺帅的。

  中午,那日松回来了。

  他跳下马,一脸得意:

  “报上了!后天上午,特日古勒在第一场赛马之后拉一曲万马奔腾,怎么样,小弟,没问题吧?”

  特日古勒手里的琴差点掉了:“万马奔腾?”

  当然有问题,他现在还没什么信心啊,不都说小场子,怎么给他搞到马赛开场表演去了?

  虽然他们这边最看重的是博克,也就是摔跤,但赛马也有很多人看。

  那日松走过来,拍拍自家小弟的肩膀:“放心,大家都关心比赛去了,谁看你拉琴啊,好好表现啊。”

  他这安慰没啥用,特日古勒脸还是很白。

  阿妈看不下去了,瞪了那日松一眼:“你就不能找个小一点的场次?让他多准备准备?”

  “没事!”那日松大手一挥,“早晚都得拉,早拉早完事!”

  罗雁行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那日松这人,办事靠谱是靠谱,但确实有点虎。

  不过罗雁行不知道的是,在去年,也是旗里的那达慕大会,特日古勒都是在开幕式上拉琴的。

  今年已经是一降再降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特日古勒不是在看手,就是在练琴,说是要重新熟悉这把琴。

  罗雁行偶尔也过去听,只觉得马头琴真好听。

  没有小提琴那么灵动,也没有二胡那么幽怨,就像是草原上的风,更自由,更洒脱。

  那达慕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萨仁看着小儿子穿着之前的蒙古袍,漂亮是漂亮,甚至还崭新,但还是感觉有些小了。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萨仁大婶拿出了一件稍微大一点的新蒙古袍给特日古勒穿。

  顺带着,罗雁行这边也没忘记。

  这时间了,现做一身绝对是来不及的,而且罗雁行这样的内地人也不一定会喜欢他们东乌族的服装。

  所以下午的时候,她专门去买了一套罗雁行能穿的帅气蒙古袍。

第238章 祭敖包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毡房里就忙开了。

  萨仁把特日古勒那件新袍子翻出来,抖了抖,又拿刷子细细刷了一遍。其实上面什么灰都没有,但她就是忍不住。

  “过来试试。”她喊。

  特日古勒走过去,张开胳膊,让母亲把袍子套上。大小正好,肩膀也刚合适,穿起来很帅气。

  萨仁退后两步看了看,显然是很高兴:“还行,没白给你做这一身衣服。”

  那日松在旁边喊道:“帅!比我帅多了!”

  特日古勒没理他,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摸了摸袍子的领子。

  罗雁行也换上了那套蒙古袍。

  他这是深蓝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比他想象中合身。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那日松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憋出一句:“罗哥,你穿这个太帅了,真的。”

  那日松说得很简单,但其实是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罗哥穿这一身衣服去那达慕,那不得迷死一大群蒙古小姑娘啊……要知道那达慕可是大活动。

  在几十上百年前,这就是蒙古人最大的一场相亲活动。

  罗雁行笑着说:“会说话。”

  “真的!你要不说你是内地人,谁敢信?”

  罗雁行笑了笑。

  举行那达慕的场地在布林泉敖包山,罗雁行怕破坏草皮也不开车去了,和大家一起骑着马去。

  一路上,不断有牧民骑马经过,看到那日松一家就打招呼。

  看到罗雁行,有人好奇地多看两眼,那日松就扯着嗓子介绍:“我家客人!我们的朋友!”

  牧民们便笑着点头,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欢迎欢迎。”

  罗雁行现在穿着蒙古袍,骑着蒙古马,这下还真像一个蒙古本地人了,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远远的,敖包山已经能看到了。

  山脚下扎满了蒙古包,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人群聚成一堆一堆的,赛马的、摔交的、射箭的,各占一片地方。牛粪烟混着烤肉香飘过来,热闹得不像草原。

  “到了。”那日松说。

  小地方的那达慕,在开幕式以前,还有个祭敖包的仪式。

  罗雁行跟着朝克图一家走过去,敖包周围已经站了一圈人。石头垒成的敖包上插满了柳枝,挂着五颜六色的哈达。

  一位长者站在前面,穿着隆重的蒙古袍,手里捧着一碗马奶酒。

  他念了一段罗雁行听不懂的祝词,然后洒酒敬天。

  众人依次上前,献哈达,绕敖包三圈。

  轮到罗雁行时,那日松在旁边轻声说:“跟着我走。”

  罗雁行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绕着敖包。

  风很大,吹得哈达哗哗作响。他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心里默念了一句:保佑我一生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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