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199节
萨仁一愣:“什么?”
“望草山。”那日松说,“爷爷拍照的那个地方。”
萨仁看向朝克图。
朝克图点点头,把马拴好,掀开门帘进了毡房。
……
晚饭是烤羊排,还有一大盆羊肉汤。
萨仁把家里存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奶豆腐、炒米、奶皮子,摆满了一桌子。
朝克图坐在主位,拎起一瓶酒,给罗雁行倒了满满一碗。
“罗兄弟,喝。”
罗雁行端起碗,一口干了。
朝克图又给他倒上。
“再喝。”
又干了。
那日松在旁边看着,咽了咽口水,也端起碗。萨仁瞪了他一眼,他没敢喝,又把碗放下了。
什么鬼?
草原人也不敢这么喝啊,你酒蒙子啊?
朝克图今晚话不多,只是一碗接一碗地给罗雁行倒酒,罗雁行喝酒,他自己也喝酒。
罗雁行来者不拒,喝得面不改色。
劝酒的反而顶不住了。
那日松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可是知道那酒的度数,自家酿的马奶酒,后劲大得很。他喝四碗就得躺下,罗雁行这都喝了七八碗了,还在那儿稳稳坐着。
“你……你酒量真好。”那日松憋出一句。
罗雁行笑了笑:“还行。”
朝克图又给他倒了一碗。
“罗兄弟。”
“嗯?”
朝克图端着碗,看着他,半天说了句:“谢谢。”
罗雁行愣了一下,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大叔,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
十分钟后,那日松先不行了。
萨仁也困了,打了个哈欠,钻进里间睡了。
朝克图还在喝。
但话越来越少,只是闷头喝,偶尔抬头看罗雁行一眼,眼神复杂。
罗雁行陪他喝着,也不说话。
又过了半小时,朝克图手里的碗歪了,酒洒在袍子上。他愣愣地低头看了看,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往后一仰,也睡了。
看那日松迷迷糊糊过来收拾,罗雁行胜利者似的哈哈一笑,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自己喝酒果然天下第一。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爬上自己的牧马人车顶,钻进帐篷,躺下。
头顶的星星还是那么密,银河还是那么亮。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之前的画面,睡不着了,拿出相机和电脑,准备把这张照片先搞出来。
……
毡房里,朝克图醒了。
他躺在毡子上,睁着眼,盯着黑暗中的毡房顶。
酒意还在,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他翻了个身,看向墙角挂着的那把马头琴。
琴弦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垂着,琴颈上那道裂痕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朝克图眼眶又热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那日松一愣,自己阿爸今天喝了这么多,还能坐起来?真利害,心情好难道酒量也变得这么好?
“那日松。”朝克图忽然轻声喊了句。
“嗯?阿爸,什么事?要喝水么?”
“那日松,阿爸干了件错事。”朝克图说完这句话华后停了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天的赔偿我要了罗兄弟一千二,其实五六百就够了。”
“阿爸?你说什么?”
“我多收了他几百。”他说,“那天他态度好,认错认得干脆,我看他开的车好,穿着打扮也好,心想多要点也没事……那六百,我想着攒下来,给你弟修琴。”
那日松彻底醒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这些天,他帮咱们找到了望草山,帮你修摩托车……”朝克图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今天站在望草山上,看着那条河,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那日松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
“阿爸……”
“明天。”朝克图打断他,“明天我把那一千二全还给他。多出来的六百,是我对不住他,得当面道歉。”
那日松愣住了。
半晌,他忽然开口:“阿爸,罗哥……早就知道那琴的事。”
朝克图猛地转头,看向儿子。
第235章 就当咱们一起修的
“怎么回事?”朝克图问。
“他去镇上的时候,特意找了修琴的师傅。这两天我就要拿过去修了。”
那日松心里面很乱。
他不知道这件事要去怪罗雁行还是怪自己的阿爸,好像两边都是在给他处理后续的事情。
要是我当时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他愈发低着头。
“罗哥说,等到琴修好了,让特日古勒试试能不能再拉。说琴坏了能修,手冻伤了也能慢慢恢复。”
朝克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过身,背对着那日松,看着远处漆黑的草原。
那边是罗雁行停车的方向。
过了很久,那日松听到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声音。
作为儿子,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朝克图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然后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此刻。
三十多米外。
这个时候罗雁行自然还没睡着,他用后期处理着晚上拍到的照片……这样的照片不能说修,只能说还原。
只要把照片还原成当时眼睛看到的色调,那这张风景照就会很美。
其实所有的风光摄影,都是差不多的处理方式,因为人的眼睛能看到比相机好无数倍的景色。
而这样的景色还会在人的大脑当中,经过更好的优化。
在这样的人眼里,照片展示出来的色采,是远远比不上当时自己看到的风景的,后期能做的,只有按照摄影师脑海里面的记忆来还原。
这也是很多人喜欢旅行,不停旅行的原因。
他们是真的能看到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风景,这会让人上瘾。
上一篇:美少女上错坟,我爬出纠正
下一篇: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