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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769节

  陈阳说:“我这一路受的罪,若不出这口气,会成心魔。且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不多时,李玉婷灌了水回来。陈阳喝了几口,又让她在附近捡柴生火。李玉婷哪里有半点野外生存的本事,折腾了半天,火没生起来,倒把自己脸上弄出几道黑灰。

  陈阳坐在一旁,看着她狼狈模样,总算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李玉婷瞧他笑,更是窝火,把树枝一扔:“我不干了!有种你就杀了我。”

  陈阳说:“我不杀你。不过今晚若没火,山里的野狼来了,我可不会像之前那样再扑过去替你挡。”

  他说完便靠在一棵树上,闭目歇息。李玉婷又惊又怕,最终还是悄悄把树枝捡了起来。她边生火边掉眼泪,嘴里小声哭着:“死陈阳,臭陈阳。等我回了李家,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离柔在识海中叹了口气:“这姑娘还真是嘴硬。不过以她的性子,恐怕已经在想办法偷跑了。你要不要绑她?”

  陈阳说:“让她偷。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多远。”

  他其实早已放出灵魂感知,把周围地界都罩住了。别说李玉婷修为只恢复一小半,就算她全盛时,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两人在山中走了两日。陈阳真就把李玉婷当丫鬟使唤,一会儿让她去摘野果,一会儿让她洗自己的衣服。到了晚上,他让李玉婷找干草给他铺地铺,又让她生火烤干粮。

  李玉婷稍有怨言,陈阳便拍拍身边的绳子,说要把她绑了。李玉婷又怕又恨,只能红着眼照做。

  第三日,陈阳带她翻过一座山,看到下方有个小城。他决定进城补给。李玉婷见状,心里又活络起来。她想,等进了城,自己便有机会大喊求救。

  陈阳哪里不知她在想什么,进城门时故意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又用灵力封了她哑穴。李玉婷张不开嘴,只能瞪着一双泪眼,跟在陈阳身后干着急。

  到了城里,陈阳找了一间客栈。他只要了一间房,带着李玉婷上楼。一进房门,李玉婷便扑到角落,缩着身子。陈阳却只是把外衣脱了,坐在桌边喝茶。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说:“今晚你睡床上。但得先给我暖床。这地方夜里凉,等我睡时,被褥不能是冷的。”

  李玉婷脸颊涨红,指着他:“你……你一个男子,让本小姐给你暖床?你疯了!”

  陈阳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不愿意?那也行。你把床让给我,自己睡地上。不过地上有虫,夜里还有凉风,你这么一个大小姐,怕是要着凉。”

  李玉婷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可外面已经没有护卫,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陈阳就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猫看老鼠。

  李玉婷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脱了外衣,乖乖钻进了被子里。她只敢露出半张脸,死死盯着陈阳:“你给我记着。这些我都会还回来的。”

  陈阳喝了口茶,慢悠悠说:“这话我听了太多次了。先想想你现在能不能保住自己再放狠话。”

  夜深之后,陈阳躺在用两张椅子拼成的临时小榻上。李玉婷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偷偷看了一眼,见陈阳呼吸平稳,像是真睡着了。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足落地,一步步朝门口挪。

  她屏着气,心脏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可就在她手指触到门闩的瞬间,一条由灵力凝成的细绳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她的脚踝。李玉婷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身后,陈阳慢慢坐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嘲弄:“李大小姐,大半夜不睡觉,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玉婷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只脚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又被抓住了。

  陈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她背后,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说过了,别想跑。

第546章 我昏了,她中了药,醒来后她给了我一巴掌!

  你不听。既然你精神这么好,那今晚就站在这儿,等天亮了再睡吧。”

  李玉婷咬着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回头。夜色从窗外透进一点微光,把两人的身影映在墙面上。陈阳就站在她身后,离得极近。今晚,谁也跑不了。

  陈阳说完这话,并没有再逼她。他慢慢退后两步,靠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眼睛半闭半睁,像一头假寐的猛兽。李玉婷仍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门边,一只脚还赤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夜风吹过窗缝,她身子微微发颤,却不敢再动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陈阳均匀的呼吸声,以为他又睡着了,心里又起了几分侥幸。

  她缓缓把重心放回两只脚上,手指已经摸到门闩,可还没来得及用力,脚踝上那根灵力细绳便猛地一收。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

  陈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想再跑一次可以试试。我这灵绳虽然没有禁灵锁那么霸道,却也能让你在大门口挂上一整夜。你若不嫌丢人,就接着折腾。”

  李玉婷又羞又恼,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跑不掉了,只能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回床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低声哭了起来。

  哭声压得很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陈阳没有心软,反而在桌前倒了杯凉茶,慢慢喝了一口,才说:“闹够了就睡。明日还要赶路。你要是不想睡,就坐那儿给我守夜。”

  李玉婷在被子里骂了一句:“你不是人。”

  声音闷闷的。陈阳笑了,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陈阳把李玉婷从床上提起来。她眼眶红肿,头发散乱,整个人像被霜打过一般。陈阳丢给她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让她换上。

  李玉婷看了那衣裳一眼,满脸嫌弃:“这料子比我家抹布还不如。我不穿。”

  陈阳也不逼她,只把衣裳往椅背上一搭,说:“可以。那你就继续穿着那身睡觉滚出来的绸衣。等到了集市上,满街的人都知道你是哪个大族跑出来的小姐,被一个陌生男子牵着走。

  你自己选。”

  李玉婷咬着下唇,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抱着粗布衣裳去了屏风后面。她一边换衣裳,一边低声咒骂。

  等走出来时,陈阳抬头看了一眼,见她虽然换上了粗布,可那张脸仍旧白净娇美,眉眼间天然带着几分大小姐的贵气。

  陈阳走到她跟前,伸手把她的发髻弄乱了些,又用一块灰布包住她的头上。李玉婷抬手想打,被陈阳一把握住手腕:“别乱动。你要是让人认出来,我第一个把你交给高家的人。”

  李玉婷吓得一缩,不敢再反抗。两人在客栈用了早饭,便趁着清晨出了城。陈阳依旧走山路,避开大道。李玉婷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嘴上虽然不说,却不敢再乱跑。

  因为她知道,没有陈阳,自己在深山野林里根本活不过一夜。

  接下来几天,陈阳像是故意要磨她的性子。天不亮就让她起来烧火做饭。米是从内界里拿出来的,量只够两个人吃。李玉婷从来不会煮粥,不是糊了就是太稀。

  陈阳也不骂她,只把碗接过来,大口吃完。她做的东西再难吃,他都吃得下去。李玉婷见他这样,反而心里更不是滋味。有一次她赌气,把半锅粥全泼了,说自己不干了。

  陈阳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行。那你今天别吃。”

  说完自己拿出干粮嚼了起来。李玉婷站在那儿,肚子饿得咕咕叫,最后只能又去生火,重新给他煮。陈阳吃她煮的粥时,淡淡说了一句:“早这样不就好了。”

  到了晚上,陈阳坐在洞口修炼,让她去捡柴。她不敢走远,只敢在附近折些枯枝。有一回她瞧见不远处有条小溪,就想过去洗把脸。刚蹲下,旁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青蛇。

  她吓得尖叫,跌坐在地上,蛇没咬着她,却把她吓了个半死。陈阳听见叫声,几步掠到她身边,抓住她胳膊,目光快速一扫,见没有伤口,才皱眉说:“让你捡柴,你跑到水边做什么?”

  李玉婷惊魂未定,指着草丛说:“有蛇!有蛇!”

  声音带着哭腔。陈阳把那条蛇一抓,在石头上摔晕,拎起来说:“今晚加餐。”

  李玉婷看见他手里软塌塌的蛇,又尖叫着后退好几步。陈阳笑了笑,带着蛇回了山洞。那晚他真把蛇烤了,撕了一半给李玉婷。

  李玉婷起初死活不吃,后来实在是饿狠了,才闭着眼睛咬了一小口,味道竟然不差。她眼泪啪嗒啪嗒掉,边吃边梗咽:“等我回了李家,我非要让阿爹把山里所有的蛇都杀光。”

  陈阳没理她,躺在草堆上闭目养神。离柔在识海里轻声笑:“这姑娘其实也没那么坏,就是被家里宠惯了。”

  陈阳说:“我知道。所以才多磨一磨她。不然就她这性子,早晚死在别人手里。”

  又过了两天,陈阳带着李玉婷走到一条官道附近。黄昏时,前头出现了一座郊外驿站。那驿站建在山脚岔口,前后只有几间土坯房,门前挑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

  十几个行商散修正在院里歇脚,几头灰驴驮着货物,拴在木桩上。驿站的伙计见他们进来,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二位是要住店?正好还剩一间偏房。

  这山里晚上冷,有热汤和炭火。”

  陈阳扫了院里一眼,见那些行商虽在低声说话,但目光若有若无地朝他们这边瞟。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要了。再弄些热菜。”

  伙计应声去了。李玉婷凑近陈阳小声说:“我不喜欢这地方。那些人眼神不正。”

  陈阳拍了她的手背一下:“别多事。先吃口热饭再说。”

  两人在偏房坐下。伙计很快端来一壶热茶和几碟炒菜。陈阳端起茶杯闻了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离柔在他识海中沉声说:“菜里没问题,但那茶水里有东西。

  是极淡的迷香,寻常修士根本闻不出来。我闻着,不是毒,是让人浑身发软的迷药。”

  陈阳心里一凛,没喝,只把茶杯放在唇边作势碰了碰,然后低头吃菜。李玉婷却没那么多心眼,端起茶就喝了一大口。陈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

  李玉婷会意,放下茶杯,紧张地看着他。陈阳用口型说:“别出声。”

  过了片刻,李玉婷果然觉得脑袋发沉,身子发软。陈阳也装作有些晕眩的模样,单手撑住额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白天那几个行商打扮的人闪了进来。

  为首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这也能撞上,真是冤家路窄。李大小姐,可让我们好找。”

  陈阳眯起眼睛一看,这些人虽然穿着行商衣服,但袖口和脖颈处露出黑色的软甲边料。那瘦高个反手把门关上,身后几人也围了上来。

  李玉婷脸色发白,强撑着往后退。陈阳猛地站起来,一拳砸翻最近的一个,低喝道:“走!”

  他一把拉住李玉婷,撞开后窗,跳了出去。夜风扑面,李玉婷腿脚发软,几乎是被陈阳半拖半抱往外冲。身后那几人骂骂咧咧追了出来。陈阳没有恋战,直接钻进了驿站后的密林。

  他全力催动灵力,脚下生风,可李玉婷中了迷药,越跑越慢。陈阳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来,拼力朝山里奔去。离柔在他识海中指路:“往北偏西,有一条溪谷,水汽能盖住气息。快。”

  陈阳抱着李玉婷一口气跑了近半个时辰,直到钻进一处隐蔽的山洞,才停下来。那山洞入口被藤蔓遮住,极难发现。陈阳把李玉婷轻轻放在地上。

  李玉婷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脸上潮红得厉害,额头滚烫。她试图说话,声音却含糊不清:“我……我热……”

  陈阳本以为自己中的只是普通迷药,稍微用灵力一压就能撑过去。可离柔却突然语气凝重:“不对。她喝的茶里不止迷药,还有……还有极阳的魅药。

  这药不烈,但会慢慢发出来,若不合欢,她撑不过今晚。陈阳,这药我解不了。福地里的药草与我外面的体系不一样,我若强行用灵力逼,反而会让药性更快发作。”

  陈阳心里一沉。他本想再拼着逃,可自己也慢慢感到头晕目眩。他中的那杯茶虽然没喝多少,但唇上沾了一点,加上刚才奔跑时气血加速,迷药的劲也上来了。

  他扶着洞壁坐下,只觉四肢越来越沉。就在他神志快要模糊之际,离柔的声音变得急促:“陈阳,别睡!还有追兵……他们好像没跟进来,但我感知到山外有大批人靠近。

  是高家的人假扮的。陈阳,你醒醒……”

  可是陈阳已经听不太清了。他高大的身躯缓缓歪倒在地,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他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里只剩下李玉婷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她体内像烧着一把火,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她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清醒,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她转头看见陈阳倒在一旁,月光透过藤蔓缝隙洒在他脸上,那张一直冷淡强硬的脸此刻安静得像另一个人。

  李玉婷记得他在驿站里那一拳,记得他抱着自己逃跑时沉重的呼吸,也记得他那句“走”。这一刻,她的怨恨和害怕似乎被那团火烧得变了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挪到他身边的,只知道当自己的指尖碰到陈阳的衣襟时,那滚烫的皮肤反而让她舒服了一些。她脑子里乱成一片,理智早已被药性击溃。

  她俯下身,嘴唇轻轻印在陈阳的额头上,眼泪无声地滚下来。她一边掉泪,一边笨拙地去解他的衣服。

  洞外山风呼啸,藤蔓轻轻摇晃。洞内只剩下两具身体慢慢交叠的影子。月光从缝隙中漏进来,照着李玉婷散乱的头发和迷离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身体里那团火要把他点燃。陈阳始终昏睡着,没有任何回应。可即便这样,她的动作还是生涩而决绝。

  后来,她伏在陈阳胸口,带着哭腔低声说:“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算我欠你的。”

  她的声音被山洞吞没,没有落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只有离柔在陈阳识海深处沉默地守着,她知道此刻不能也不该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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