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768节
离柔在陈阳识海中轻声说:“这倒好。先让她碰一鼻子灰。她拿不下软甲,只会更想抢后面的东西。高兰君若再出手,她们的仇就越结越深。”
果然,李玉婷只能眼睁睁看着软甲被高兰君拍走。她坐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恨得要喷出火来。陈阳虽然挨了打,面上却平静。他知道,眼前这局面正在朝他预想的方向走。
过了约莫半柱香,拍卖台上又推出一柄玄剑。那剑通体青黑,灯光落在剑身上,竟不见半点反光,如同把光线都吸进去一般。
拍卖师朗声说:“此剑名为‘无回’,以上古玄铁之精炼成,历经九九百十一道禁制洗练。炼化之后,可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是极为难得的仙品玄剑。”
李玉婷再次坐直身体,眼里放出志在必得的狠劲。她这次学乖了,先问身旁管事还有多少灵髓。管事苦着脸,说最多只能挤出一百二十万。李玉婷脸色难看。
陈阳却在此时轻叹一声:“倒是可惜。这剑若是被高兰君得去,往后小姐见到她,怕就只能低头叫一声高姐姐了。”
李玉婷猛地瞪向陈阳:“你什么意思?”
陈阳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替小姐不值。李家的威名,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高家?若是囊中羞涩,那也只好让给对方了。”
李玉婷被这话一激,立刻来了脾气:“本小姐今天还非要拿下这柄剑不可!你,想办法去给我换灵髓!”
陈阳摇头:“我一身修为被封,身上又没有值钱之物。这是仙品玄剑,不是几块灵石能换来的。除非……”
他忽然顿住。
李玉婷追问:“除非什么?”
陈阳说:“除非有人愿意先替我作保,等我解开禁制,再取我外界收藏的灵髓。若有本钱,自然能争。”
李玉婷哼了声:“你少来拐着弯骗我解封。我若解开你,你转身就跑了。当我傻?”
陈阳淡淡一笑:“那便算了。等高家的人把剑也拿走,小姐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李玉婷咬住下唇。那柄玄剑起拍价极高,已经喊到两百多万,而且高兰君那边又出价了。台上拍卖师已经叫了两次,若第三声再无人回应,剑便要归高兰君。
陈阳这时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青色储物袋。李玉婷眼尖,一把抢过去:“你哪来的?你不是说你没东西了吗?”
陈阳说:“这是我从外界一位游商手里换来的,当时藏在了鞋底夹层里。我家底不多,但若小姐答应事后少让我受点罪,这些灵髓可以借给小姐。”
李玉婷顾不得多想,立刻打上灵识查看。她眼睛一亮,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不少上品灵髓,数量比他们带来的还多。她顿时挺直了腰板,高声加价。
隔壁高兰君也寸步不让,两边你来我往。最终李玉婷因为多了陈阳这袋灵髓,硬是把价格抬到了三百二十万,成功拍下玄剑。
当礼仪修士把黑沉沉的无回剑送入雅间,李玉婷抱着剑,喜得整个人都发亮。她根本连看都不看陈阳一眼,只撂下一句:“这才像条有用的狗。”
陈阳也不恼,只道:“恭喜小姐夺得宝剑。不过,我方才看见高家那边似乎很不高兴。小姐接下来可要小心些,别被人在城外阴了。”
李玉婷此时正得意,哪里听得进去:“我李家在城中就有族亲,还怕她高兰君?”
说完又让人拿来下一件拍品的册子。陈阳只管低头装乖,心中却在盘算,今日之后,高兰君必然更加记恨。若出城时对方真动手,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下一件宝物是一枚游鱼形状的古玉。玉身通体淡青,灯光下仿佛有活水在玉中流转。拍卖师说此玉能温养神魂,镇压心魔,对合体升渡劫更有助力。李玉婷一听,眼睛又红了。
她今天拿下玄剑,正觉自己运势旺极,便想再来一次。高兰君那边显然也看上了古玉,两家又隔着雅间较上劲。
这一回,李玉婷手里有陈阳的灵髓兜底,出价毫不手软。她一句“三百万”,就把全场压得寂静无声。高兰君那边沉寂片刻,又有人加了三十万。李玉婷冷哼一声,直接加到四百万。
高兰君那边再没了动静。古玉也被送到李玉婷手上。她一连拿下两件重宝,得意得脸泛红光,对陈阳说:“看见了没?这就是李家的实力。你那些灵髓,还不是得乖乖为我李家所用。”
陈阳低着头说:“小姐说的是。我的一切,本就都该是小姐的。”
嘴里这么说着,眼底却是一片幽冷。
拍卖会结束后,李玉婷带着战利品走出万宝阁。陈阳被几个护卫夹在中间,余光扫到街对面有两个人正朝这边看。那两人打扮成普通散修模样,可其中一人的耳后有一小片青色纹路。
第545章 她敢让我跪着洗脚?现在轮到我翻天了!
离柔低声说:“是高家暗卫。今晚他们一定会动手。”
陈阳说:“越乱越好。”
当天夜里,李玉婷早早便歇了。梦到陈阳时,她又来劲了,命人把陈阳叫进房来。陈阳跪在床前,李玉婷把一双脚从帐子里伸出来,踩在陈阳肩头:“给我打水洗脚。
手不干净,今晚就别想睡。”
陈阳便端水来,一点点给她洗。她嫌水热,一脚踢翻水盆。陈阳重新打来,又嫌凉。如此反复三四回,陈阳的膝盖都跪得发麻。可他没有发作,依旧把水调得冷热适中。
李玉婷见他这样,心中畅快极了,又让陈阳把她的脚抱到怀里暖着。她半靠在软枕上,微眯着眼:“这才对。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陈阳只低低应了声:“是。”
等李玉婷睡着了,陈阳才被押回马厩。他躺在又脏又臭的草堆上,混身酸疼。他的手腕因为长时间被铁环锁住,已经磨出两道深深血痕。
离柔心疼得不得了,在识海中不停说:“等明日出了城,一定找机会让他们解脱。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已经打通了你经脉里最后一点锁灵香的阻滞。
只需一个契机,我便能配合你震开禁灵锁。”
陈阳“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早,队伍拔营出发。李玉婷坐在一头青骢兽上,怀里抱着无回剑匣,显得极是得意。城门处人来人往,陈阳依旧被绑着,跟在队伍后方。
他察觉出城后不久,身后便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与昨日在万宝阁外看到的人如出一辙。陈阳没作声,反而在心底默默算着两边的距离。
离柔也提醒:“高兰君的人已经出城了。人数比之前多了不少,至少有两个大成境。等过了前面山口,最适合埋伏。你只要一找到机会,就让我帮你冲开禁灵锁。”
陈阳说:“等他们先动手。我如果提前暴露,反而会挨两边的打。”
一路行了十余里,两侧山势渐渐高了起来。李玉婷正跟旁边护卫说笑,前方树林里忽然飞出一片黑光。上百根黑色灵气钉如暴雨般射来,当场便有数个护卫应声倒地。
紧接着,前后道路同时被人拦住。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山道两旁杀出,为首之人气息深不可测。
“保护小姐!”
统领反应极快,抽出长剑,与为首的黑衣人战成一团。可这伙黑衣人明显有备而来,两个大成境一左一右将统领死死缠住。
其余黑衣护卫则分工有序,有的去杀账房管事,有的直奔李玉婷。他们的招式阴毒,配合默契,李家的护卫根本抵挡不住。
李玉婷脸色煞白,抱着剑匣后退。她此时才想起陈阳昨夜的话,急切间四下张望,却见陈阳也正被一个黑衣人逼到崖边。李玉婷吓得六神无主。一个黑衣人抬手抓向她的胳膊。
她惊叫一声,拔剑乱挥,可惜无回剑尚未炼化,只能当普通兵刃用,反被那人一掌拍飞。李玉婷摔倒在地,剑匣滚出去老远。
陈阳趁机朝李玉婷喊:“解开我的禁制!我现在还能帮你。不然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李玉婷怒叫:“你休想!我宁可死,也不会放你这条狗出来!”
话没说完,又有一道黑光朝她面门射来。陈阳猛地扑过去,将她撞倒,自己却与那黑光擦肩而过,肩头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离柔惊道:“你怎么样?”
陈阳咬紧后槽牙:“死不了。”
他转头看向李玉婷,一字一字地说:“听到没有?没有修为,你在这里就是个活靶子。你若是死了,李家连个给你报仇的由头都找不到。快解!”
李玉婷被陈阳这声低吼震住,又看见周围已有护卫倒下,再不敢犹豫,双手结出一个印法,拍向陈阳气海。那封印一松,陈阳体内久被压制的灵力骤然爆发。
离柔也同时发力,内外夹击之下,陈阳手腕上的禁灵锁“咔”地一声断裂开来。两团青黑铁环落在地上。陈阳站起身,磅礴灵力如潮水般朝四周荡开。
那本欲杀李玉婷的两个合体境黑衣人被震得倒退数步。
陈阳反手抓住李玉婷,喝道:“走!”
李玉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陈阳拽着朝左侧山坡奔去。几个黑衣人想追,陈阳回身一掌,直接将冲在最前的人拍得口喷鲜血。
另有两名大成境正被统领的拼死反扑绊住,一时也来不及拦他。陈阳趁着这道空档,钻入密林之中,身影如电,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李玉婷被陈阳半拖半拽,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后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陈阳又急行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完全听不到动静,才在一条山溪边停下,松开李玉婷。
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也白得像纸。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李玉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指着陈阳的鼻子骂:“谁让你抓我的!我李家的护卫还在那里,你把我拐到这种鬼地方,到底安的什么心!”
陈阳蹲下身,目光看着她,忽然笑了:“安的什么心?我刚才要是不拉着你,你早被人杀了。现在倒好,反过来又骂我。李大小姐,你这脸变得比天气还快。”
李玉婷一时语塞,脸上却仍旧强硬:“你不过是想趁机逃跑。就算救了我,我也不会谢你。我们现在扯平了。你滚吧,本小姐自己回去。”
陈阳笑得更大声了些,半天才慢慢收了笑,逼近她:“滚?我若真滚了,你今晚就能被林中的灵兽叼走。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城里让我跪着洗脚、让我吃剩饭、让我睡马厩?又是谁用鞭子抽我,说我的命是她的,要杀要剐随你?”
李玉婷脸色僵住。她下意识往后缩,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的护卫没跟上来。你的修为虽然没被封,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
不然,我就把你这大小姐扔进深山,让你一个人走回城里去。看看这天黑之前,你能走出几步。”
李玉婷哆嗦一下,不敢再强撑。她抿紧嘴唇,瞪着陈阳,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陈阳也不管她,径自走到溪边,处理自己肩上的伤。他用溪水冲洗伤口,又撕下一截衣袖包好。
李玉婷远远坐着,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
离柔在陈阳识海中轻声说:“你没有受别的伤吧?我刚才感知到那帮黑衣人里,至少两个大成境,其中一人的暗器极狠。若不是你反应快,那一记会穿透心肺。”
陈阳说:“我没事。那个统领呢?”
离柔说:“他必死无疑。高兰君这次带的人太强,两个大成境又是有心算无心。李家的护卫根本撑不了多久。现在你抓了李玉婷,高家只会以为她也死了。
我们最好趁乱走远一些,别回大道。”
陈阳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看李玉婷,那姑娘正缩成一团,全然没了之前那般骄傲。她见陈阳看过来,立刻又抬起下巴,可眼中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陈阳走到她面前,轻轻吐出一句:“从现在起,该我还了。”
李玉婷身子一抖。陈阳从内界里取出一双旧鞋,丢到她面前:“我脚磨破了,你把你的鞋脱下来,先给我换上。然后去打点水来,我口渴。”
李玉婷瞪大眼睛:“你让我给你找水?我……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陈阳说:“你之前不是让我跪着给你洗脚吗?现在让你给我打水,已经算轻的了。再不去,我就在这儿把你打晕了丢下。你自己选。”
李玉婷气得眼泪直掉,可到底害怕陈阳真把她丢下,磨蹭着起身,把自己的软靴脱了递给陈阳。陈阳接过靴子,又指了指小溪:“去吧,用水囊装点水。别想跑。
你敢跑,我就把你抓回来,像昨晚你对我那样,绑到树上待一夜。”
李玉婷身子一颤,不敢再犹豫,提了水囊朝溪边跑去。她一路跑,一路低声咒骂:“陈阳,你不得好死……”
离柔听得清楚,对陈阳说:“这丫头还没学乖。你真要她当丫鬟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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