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49节
项方素只冷冷的望着,众人收敛表情,没敢再笑,小船上再度恢复平静。
梁渠指尖掠过水面,感知无形的扩散出去,碰到山壁,碰到鱼群。
江豚比船只游得更快,作为斥候在水下侦查,以防意外。
大顺有水兽,大乾一样有。
与大顺培育江豚不同,大乾饲养的是银角鲨,金角鲨。
个体更为凶猛,一对一远强于江豚。
只不过强大的代价便是驯养难度更大,成本更高,且银角鲨,金角鲨作为独居生物,没有配合本能,智商上距离江豚有显著差距,能做的事少得多。
继承大乾遗泽的大顺尝试过一阵,但发现了更好用的江豚族群后,立马抛弃费时费力的金银角鲨,转头专心培育江豚族群。
当年培育的鲨鱼群,现如今仅有极个别地方的河泊所尚在使用,作为繁育种子保留。
大乾兵败龟缩大泽,没有那个资源推倒重来,只能将错就错,有总好过没有。
行进过一段时间,周遭地形剧烈变化起来,阔肚舟翻过矮山,一道长龙似的岛链出现在众人眼前。
岛链上绝大部分山峰没有山头,仿佛被人为削去过一截。
冉仲轼抬手,三条阔肚船缓缓停靠。
划水声消失,整个世界彻底寂静。
所有人心神一凛,明白眼前的岛链便是鬼母教的大据点。
河泊所当真是探了个底朝天。那么复杂的地形,若说没有详细地图,绝对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进入。
梁渠心中暗叹,抓住弓把的手捏得更紧。
接下就是等。
等徐岳龙他们发起进攻,他们才能够进一步靠近,上岸冲锋。
梁渠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盲人摸象里四位瞎子中的一位。
他不知道整个计划究竟要如何进行,只清楚自己该去做什么,能去做什么。
士兵的职责只是听从将军的号令。
实力不到大武师,终究只能是整场行动中的一步棋子,成为涛涛大潮中的一朵浪花。
不止是他,三艘船上六十多位武师,包括冉仲轼与项方素皆是如此。
许多人手心不自觉的渗出汗来,神经紧绷如弓弦,越来越紧。
约莫过去一刻多钟,许多人呼吸粗重起来,强大的压力让他们喘不上气。
梁渠敏锐的发现船身周围渐兴水波,不是舟船摇晃产生的波纹。
是岛!
岛在震动!
水波的震颤感越来越强,直至旁人也开始感觉到,一个个下意识抓住船沿。
那股强烈的震动沿着骨骼往上而行,连人的颅骨也开始震动,灵魂仿佛被震得要离开身体。
梁渠像一罐被人使劲摇晃的气泡水,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把肺里的气息吐露出来。
木船上那些嵌入木板间的铁钉跟随着震动,更是直接从船体中缓缓退出!
几乎在震撼达到顶峰的刹那,岛屿另一侧,强烈的白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两道怒吼,漆黑的夜幕刹那大亮!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溃散,荡空阴云。
所到之处风开始倒流,风声裹着大潮,像是天空中有千万人骑着烈马呼啸而过,令人惊怖地想要顶礼膜拜!
什么逼动静?
武圣玄兵?
梁渠瞳孔放大,呼吸粗重。
眼前一幕几乎让他想起曾经蛤蟆与烈火鸟的对决。
黑潮上泛起白浪。
项方素猛然起跳,拔刀出鞘一刀斩下。
数丈高的大浪被项方素一刀两断,像是崇山峻岭那样突然凸起,又忽然破碎。
他正过脸来,举刀向天,高声呐喊:
“冲锋!”
“冲锋!”
那咆哮中仿佛有着无形的力量,让所有人的血脉张开,鲜血四肢百骸间流淌,滚烫如熔岩。
天地之间滂湃的力量在大泽上横行,梁渠跟着放声大吼,与数十位武师齐齐跳上岛屿。
整个岛链四面八方,数十艘船只破开汹涌澎湃的水浪,倏然降临。
河泊所加缉妖司,足足数百多名奔马武师,上千名武师一同登岛。
无数睡梦中的鬼母教徒尚未从震颤中缓过神,全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直至数道惨叫声同时响起,浑身汗毛炸立。
“敌袭!”
项方素一马当先,刀光闪过,凄厉的惨叫乍闪而灭。
一座木屋中的鬼母教徒拿起长剑冲出房门。
砰!
闷雷在空中炸开,一支箭羽在空气中化作一道银灰色光线,倏然间洞穿男人胸膛,留下一道黑漆漆的血洞!
他瞪大双眼,只见得登岛冲锋的武师中,有一英挺青年落在最后,背着一只长形包袱,持一大弓拉成满月!
第251章 谁说弓箭手不能近身?
积郁在天空里的云层崩碎,空无一物的夜空中雷火纵横。
江上翻涌着红血与黑浪。
武师奔若流星,呼吸间跨跃百丈,仿佛御风而行,化作箭矢狠狠凿入人群之中。
雷霆,火光,咆哮。
黑色的世界忽然变成一张极脆弱的幕布,浓血残肢没有任何规律,任何节奏的往上喷涌,涂抹。
大地间或震动,两侧夯土而建的兵舍瓦片坠落,火光漫天。
膨散的烟尘,飘摇的橘光让一切光影剧烈的跳动,模糊,天旋地转。
武师们为大势裹挟,拼了命的往前冲,从后面上来的都是友军,前面的都是敌人!
什么武技,什么身法,在这场大乱战中拼的只有力量!
一刀砍下去,连人带甲俱碎就是最上乘的武功!
梁渠站在粘稠的黑暗和血腥气之中,双目璨然如火炬,一支支羽箭在他手上飞速掠过,带起阵阵破空声呼啸而出,激起烟尘一片。
金目所照,无所遁形,每每出手,必有收获。
大顺衡制一石足有一百五十斤重。
上百石的大弓在奔马武师境界当中绝属强弓,寻常奔马纵能开弓,拉上十复下亦会后继乏力,失去准头。
梁渠天生武骨,力量绝强,百石大弓完全不是负担,落星箭法本高深,再添一层龙虎玄气,瞄准的多是与旁人对敌,露出破绽之人。
纵然是成群结队的狼群,追击狩猎时亦会忽视一旁颤抖的弱兔。
倏然间来支威力绝伦,百石强弓射出的冷箭,任谁都顶不住。
箭矢破风声响成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鬼母教徒一个又一个倒下,战线最前沿拼杀的狼烟高手黄进元终于有所察觉。
他发散感知,只一下便发现藏在暗处放箭,双目绽放金光的梁渠,怒火烧心。
“鼠辈暗箭伤人!给某死来!”
黄进元气血薄发,一剑荡开身前武师,冲出包围圈。
项方素耳听八方,见此情形手腕翻转,一刀罡风飞旋着从刀尖飘出,似慢实快,刹那间斩出一道长逾十数米的地裂痕,逼停黄进元的步伐。
“你爷爷在这呢!”
一刀被阻,先前不慎被脱开的狼烟武师再度追击,缠上黄进元。
与项方素交战的鬼母教高手同样大怒,与他搏杀竟敢分心?
眼见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教众们节节败退,黄进元舞动长剑护住要害,大吼。
“杀了那个金瞳的弓箭手!”
“我来!”
一名教众解决掉身前的敌人,在身后几人的掩护下杀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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