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不求生 第656节

菲律宾空袭就从这一刻起，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序幕

风景秀丽的碧瑶是菲律宾著名的夏都，以往驻菲美军和菲律宾殖民政府的要员一到假日，就会到碧瑶度假，殖民政府的总统阿奎纳多在红空军发起大规模空袭的时候，恰好因为马尼拉大屠杀的缘故，跑到碧瑶暂时躲避菲律宾民间舆论的攻击。

还有一大班跟着阿奎纳多跑到碧瑶暂避风头的殖民当局高官，他们每天就聚在当地的天主教徒俱乐部里饮酒作乐，直到这天上午吕宋岛北部大雾弥漫，阿奎纳多在几名高官和侍从的陪同下准备上山游览，不经意间，人们抬起头来，好像听到一阵像是万千昆虫齐鸣般的嗡嗡声。

阿奎纳多政府的塔亚巴斯省省长奎松也曾经参加过三十多年前的那场菲律宾独立战争，他很熟悉这些刺耳的尖锐鸣叫声，眼眶里马上布满了惊慌和恐惧的神色：“总统——空袭，是空袭啊！”

吕宋岛北部同样有雾，不过到这个距离上，光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已经不能阻挡红空军前进的步伐。天空中很快就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轰炸机编队和随行的护航战斗机编队簇拥在一起，如一组组鸿雁般自云间翱翔而过，机翼上的赤色五角星机徽引人注目，在高空阳光的照射下还发出一层淡淡的浅色光辉！

“轰炸！”

在天空中盘旋的一部分红空军四发轰炸机也向碧瑶投下了炸弹，菲律宾“夏都”的机场规模虽然不大，但也是美军在北吕宋的一个重要战略支撑点，所以同样被马尚德纳入到重点空袭轰炸的对象之中。

慌乱之中，只有很少数的十几架P-36战斗机升空抵抗，高志航的心情终于变得轻松起来了半分，这是一场正义的解放战争和争反殖民战争，可若是整场战争中红空军要做的事情都只是一面倒的大屠杀，那就让历年来日日夜夜投身刻苦训练的红空军飞行员们感到索然与无奈，只有战斗，只有真正激烈的空战才能让高志航他们深切体味到战争果然已经爆发了。

蔚蓝的苍穹和纯白色的彩云成为背景，中国红空军的空五B护航战斗机很快就和美军的P-36战斗机撕咬在一起，螺旋桨加速旋转，天空的噪音也越来越大，随处可听闻机炮声的怒吼，一道道黑色的烟柱里，帆布和铝制的金属机身不断化为碎片，有的还飞进机舱里打伤了驾驶飞机的飞行员。

红空军和美军的两架战斗机在空中不断盘旋，激烈交错的反复机动以后，两架飞机开始急速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直到飞行员们透过挡风板玻璃已经能够清晰看见对面敌人的面孔时，机炮还在透过螺旋桨飞快开火，机身交叉而过的瞬间，飞行员们甚至掏出了原来用于降落伞逃生时自保的手枪开火。

战斗的激烈程度到了这种地步，美军飞行员的顽强精神也令高志航有些刮目相看，可是他们的数量太少，明眼人都能看出美军根本难以当红空军的一击。

碧瑶机场因为阿奎纳多总统刚好到这里避难，警戒程度比平常高得多，所以情况还比较好一些，至于另一个同时遭到红空军空袭的克拉克机场，就把菲律宾美军的文恬武嬉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当大量轰炸机编队出现在克拉克机场上空的时候，大惊失色的机场值班人员立即给远东航空兵司令部空防警报处打去了电话。空防警报处处长亚历山大·坎贝尔上校又急忙向驻菲美军司令部打电话，但偏巧此时通讯线路出现故障，电话无论如何都打不通。坎贝尔又改用电台呼叫，但报务员都吃午饭去了。火冒三丈的坎贝尔只好带人亲自坐车赶往司令部汇报情况，可是由于已到午餐时间，司令部人员大多都不在他们应该待的岗位上，坎贝尔直到午饭时间完全结束以后才见到了阿尔蒙德。

这时候，很显然一切已经为时太晚。

当负责攻击克拉克机场的红空军机群编队临近机场的时候，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冒死实行强攻的中国红空军飞行员们惊喜地发现，克拉克机场上空出奇的平静，连一架飞机的影子也没有。再俯视机场，跑道上整齐地摆满了美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

后来高志航自己都说：“眼前的一切让我们难以置信，我们没有遇到预想中向我们俯冲攻击的大批美军战斗机。相反，当我们俯视机翼下方时，看到的却是一组活靶子——整整齐齐排列在机场跑道上的60架敌轰炸机和战斗机。”

由于战斗机编队的速度比轰炸机要快一些，护航战斗机先行抵达克拉克机场上空，飞行员们为等待轰炸机编队的到来还在克拉克基地附近上空巡航了足足有10分钟，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进攻，而是为攻击的轰炸机担任护航并争夺制空权，可结果却几乎没有美军飞行员驾驶战斗机升空迎敌。

此时的美军可谓是毫无戒备，克拉克机场餐厅的喇叭里，传出了电台新闻播音员的声音说：“据未经证实的消息宣称，此时中国空军正在轰炸菲律宾的克拉克机场。”

但这一播报在机场餐厅里没有引起任何飞行员的惊醒，反而弄得哄堂大笑，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大笑着说，“今天是迟到的愚人节吗？ 一名飞行员顺手捡起一个的空啤酒瓶抛向空中，瓶子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哈哈，轰炸开始了”！”

就在空啤酒瓶砸落在克拉克机场餐厅地板的那一瞬间，克拉克机场上空轰隆隆的飞机马达声和防空警报声几乎同时响起。机场边上，属二〇〇海岸炮兵团的新墨西哥州国民警卫队队员，也正围着他们的37毫米和76毫米高射炮吃午饭。忽听有人喊了一声“看！天上的飞机！”人们才骤然醒悟，红空军的空袭真的到来了。

在机场附近宿营的美军第一九二坦克营的官兵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飞机在执行巡逻任务。当看到远处不断接近的机群时，那些坦克手一点都没慌乱。不少人朝着空中的飞机频频欢呼招手。

一名美军士兵感到奇怪，高声问道：“他们为什么投锡箔？”

“那不是锡箔，那是该死的炸弹！”终于有人醒过神来了，刹那间，红空军又有54架轰炸机在35架式战斗机的掩护下钻出云层，开始对克拉克机场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美机进行投弹，一串串黑灰色的炸弹急速破空坠落。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长空，美军机场上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机组人员慌忙奔向自己的飞机，其他人在四处逃跑奔向自己的阵地，有些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头顶上第一批中国飞机呼啸而过，机关炮喷着火舌，炸弹在地上炸起团团火球。

一名美军飞行员眼睁睁看着机场上属于自己的那架p36战斗机，正被炸得粉身碎骨，化成无数帆布、木头和金属的碎片。

他眼里满是迷茫，环顾四周，整个克拉克空军基地在一瞬之间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人声鼎沸，嘈杂无比，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美军大部分飞机根本来不及起飞，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那些停放的飞机瞬间爆炸起火，跑道上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由于极少有美军战斗机升空，大部分无所事事的红空军战斗机又开始在高志航的指挥下，直接俯冲，用机炮来驱散聚集起来的美军士兵，同时还把美军仓促集结起来的几个高射炮阵地给击溃掉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红五星又来了

动荡，成为了菲律宾今天的主旋律。

大部分P-36战斗机和B-17轰炸机都被红空军直接炸毁在了跑道上，有3架准备执行侦察任务的B-17也试图起飞，但最终未能如愿，仅有4架P-36战斗机勉强升空，可是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红空军空五B战斗机围攻之下，寡不敌众，根本无力阻挡中国的轰炸机编队从容不迫地对克拉克机场进行轰炸。

刚刚扫射了邻近一个战斗机机场的二十多架空五B战斗机，意犹未尽，赶来助兴。曳光弹点燃了油箱，巨大的“空中堡垒”一架接一架爆炸，高志航亲自开火，用机关炮击中了跑道上的两架B-17，接着捕获返航前最后一个猎物。一架升空的美军P-36战斗机进入他的视野，高志航轻轻扣动扳机，这个动作他在多年的训练中早就习惯成自然，已经变成本能，子弹呼啸着射向美军飞行员的座舱罩，轰的一声爆炸，这架美机先是摇摆了一下，接着一头栽向地面。

驻菲美军的地面防空火炮很迟才进行了反击，防空部队的士兵大多来自美国西部几个州的国民警卫队队员，作战素养比美国陆军的士兵要差一些，这次空袭行动也是那些国民警卫队员第一次进行实弹射击，此前训练，他们射击的不是扫把木箱，就是木制模型机。

而且，由于未能装备新型高射炮弹，高射炮射程压根儿够不着红空军的飞机，不管是护航战斗机还是执行空袭任务的轰炸机炸编队，除了俯冲时以外，其他时间段都能保持在美军地面防空部队的高射炮射程之外安全活动。

一连串高射炮的炮弹在中国飞机下方600～1200米的距离纷纷爆炸，仿佛在为红空军这一波极为顺利的攻势喝彩，漫天烟花的代价其实也十分高昂。

趁此机会，高志航继续指挥空袭部队进行连番攻击，一支轰炸机编队直扑美军仿造自中国的Y电台网络、机场跑道、营房、仓库和通信站等设施。

克拉克空军基地附近还有两个坦克营，但美军那两个坦克营都刚刚组建，士兵大都是从国民警卫队中抽调的新人。匆忙到达战场的他们还未进行过新式坦克的作战训练，以至有些人登上坦克也找不到放炮弹的地方。

红军进行全面空袭时，他们只能用坦克上的重机枪进行还击，全部两个坦克营总共也只取得了击落红空军护航战斗机一架的战绩。

到处都能闻得到烧焦的味道，火焰和浓烟都冲天而起，机场跑道也被迅速炸得坑坑洼洼，短时间内肯定是再也没法利用起来了。数不清的飞机残骸，就落在那些航空炸弹炸出的硕大坑洞里，机身破碎，上面还燃着橘黄色的明火，高志航意犹未尽，红空军在几乎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在克拉克机场和伊巴机场摧毁美军B-17轰炸机18架、P-36战斗机55架及其他飞机26架……

战果之丰盛，甚至超出了当年“赤色之翼”中国红空军刚刚建军时的旅顺口行动。

而美军方面呢？所有人都犹如在睡梦中一般，行动极度迟缓。

其实这说的也没错，因为空袭发起的前一天，美军刚刚为大批从夏威夷赶来菲律宾的飞行员举办了甚大隆重的舞会，这些人在空袭的上午确实多半还在补觉。

他们昨晚的一夜放纵疏狂，成了今天美军全线惨败的一个注脚。

就在红空军轰炸编队在克拉克空军基地投下第一枚航空炸弹的时候，远东航空队司令布里尔顿和驻菲舰队司令托马斯哈特上将都已经了获悉了巴丹群岛机场遭袭的消息。

按理来说，他们第一时间就应该下令菲律宾所有机场的飞机赶紧升空作战。即便不作战，也应该赶紧飞上天空，避免被中国人轻而易举的摧毁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