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升迁：权道情谋 第634节

申一甲只好重新坐了下来，低着头摆弄着双手。其实他想说的话都已经对封官生说了，今天晚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虽然没有过多的渲染，封官生对他的来意已经非常清楚。

“有什么事的话，明天早说吧，好不好？”封官生说着，仍然挂着一脸微笑，不时地呵呵笑着。

申一甲听明白了，打进电话的人估计想见到封官生，但封官生并没有答应，正在试图用一种柔和的态度劝阻对方。

“你到楼下了？”封官生抬高的声音，“你说这，唉，好吧好吧，你既然到了，那等我一下吧，我正在家里接待客人。”

申一甲又站了起来，原来封秘书有客人到访，而且已经到了楼下了，看来这回他想不走都不成了。

封官生挂断电话，仍然呵呵笑着：“一甲啊，别着急，再吃一个香蕉。”

“领导有客人，我不多呆了。”申一甲说，“我的事，还是请秘书长帮帮我，我一定知恩图报。”

“哈哈，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年轻人有自己的报负，我应该支持啊。明天我找机会向宫市长建议一下。”封官生说，“一甲啊，你的事关键还要看宫市长的意思啊，树根不动，对梢白摇。”

“谢谢领导，那我走了。”申一甲说着，匆忙往外走。

“你的包！”封官生向沙发边指了指。

申一甲忙拿起单肩包，挎在肩，边走边打开拉锁。走到门厅的时候，他从包里取出了那盒包装精美的化妆品，放到鞋柜面的案板。

“这是一盒化妆品，送给夫人的。”申一甲没敢说阿姨，更不敢说嫂子。

封官生愣了一下：“今天很不巧，她不在家，送孩子补课去了。一甲啊，你还没有结婚学会给女人买东西啦，你也不算小啦，也得抓紧啦，赶紧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谢谢秘书长关心。”申一甲说，“个人问题吧，可能是我的缘份还没到吧。”

封官生在那盒化妆品瞥了一眼，拍拍申一甲的肩膀：“她不缺这个东西，你还是拿回来，送女朋友吧。”

“不值几个钱，再说我现在也用不着。”申一甲这么说，是想淡化这盒化妆品的价值，那样自己可以从容地出门了。

“那好吧，我替她谢谢你了。”封官生笑了笑，“你一会从步梯下楼吧，信息科长吉明在楼下，这样你们错开了。”

申一甲没想到吉明会在这时候来见封官生，更没有想到封官生会把吉明在楼下的信息准确地传达给他。他“嘿嘿”笑着，深深地点头。

“你们如果在电梯口碰到不好了。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们现在属于竞争对手，在我这里还是不见面的为好。”封官生扬了手里的手机，“你从步梯下楼，我让他从电梯来。”

“谢谢秘书长。”申一甲点头致谢，慢腾腾地走向步梯。

吉明这个时候来找封官生，意图非常明显，封官生也说得很清楚。申一甲一级级下着台阶，脚步慢了下来。吉明的信息好灵通，动作也很快，他这紧赶慢赶才赶在吉明的前面，要是自己再稍慢一点，很可能让吉明抢先了，看来孙婧的猜测太准确了。

申一甲让自己的脚步慢一点，更慢一点。如果刚才吉明在封官生家的楼下，他碰到吉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担心吉明不在楼下，而在小区门口，那样他即使从步梯下楼，也照样能碰到吉明。

楼梯道很深、很静，申一甲的脚步声发出一种回响，听起来有些空灵。

申一甲想，不如趁下楼的时间，给孙婧打一个电话吧。

孙婧担心很快接通了：“一甲，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我已经从秘书长家出来了，正在下楼呢。”申一甲说，“该说的我都说了。”

“这么快，你这是赛计时啊？”孙婧反问道。

“我也没办法，秘书长家里马有客人来到。”申一甲说，“我是先客让后客。”

“噢，那我明白了。”孙婧说，“回头再说吧，我正在等于发和的电话呢。”

“好好，那我先挂了。”申一甲说。

一条步梯，申一甲走了有十分钟，走出单元门的时候，他的心里很轻松，因为基本不可能碰到吉明了。他一路匆匆，很快出了小区大门，沿着旁边的人行道往前走。

申一甲之所以没有叫出租车，是因为心里很矛盾，去不去见孙婧了呢？她既然没有打过电话来，说明她仍然在等于发和的电话，而且刚才他从孙婧的家里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申一甲一直走了几百米，才做出了决定，哪儿也不去了，直接回家。

他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河滨小区的住处，姜玉慧家的灯亮着，他却并没有心情去，默无声息地进了电梯，悄悄打开门，回身轻轻锁门，并没有开灯。

他脱去了外套，歪倒在沙发，听着平常要快很多的心跳，竟然抑制不住地兴奋，还有几分紧张。

在几个小时以前，他回到住处的时候，还是一脸懵懂呢，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竟然像怀揣了一只小鹿。他端起茶几的杯子，把里面的凉白开一饮而尽，在沙发直挺挺地躺下来。

申一甲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只想等着孙婧的电话。孙婧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她和主管副市长于发和通过电话以后，肯定会把结果告诉他。现在申一甲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那是能不能接替白雪松，当宫树仁的秘书。

他一想起来有些后悔，白天宫市长找他推拿的时候，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宫树仁找他去，真的只是要简单地做一次推拿吗？他为什么一点动向都没有察觉呢？不对。宫市长找他去推拿肯定是有目的的，想重温一下他在身边的感觉，尤其是他提出的那两个问题，其实正是宫市长考虑秘书人选最关心的事情。

申一甲等不到孙婧的电话，在沙发翻来覆去怎么想心里都不踏实。他起身打开夜灯，从包里找出了一枚硬币，盘坐在茶几旁边，双手捧着硬币，用力地摇了几下，然后突然松手，把硬币扔到了地板，那枚硬币在地板转了几圈，便倒下了。

他用手捂住硬币，心里默念着：如果硬币是正面，能当宫市长的秘书，如果硬币是反面，不能当宫市长的秘书。

他轻轻地松开了手，定睛看去，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正面。

这的确是一个好兆头。申一甲把硬币放回口兜里，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刚才在孙婧那里只喝了一杯红酒，吃了一点菜，并没有吃饱。他去厨房找了一些吃的，又泡了一袋方便面，回到茶几前吃了起来。

孙婧为什么没有来电话呢？申一甲心里七八下，惴惴不安。孙婧到底与于发和联系没有？难道是她在于发和那里没有得到答案？还是她与于发和根本没有联系？他最后一次与孙婧通电话时，她明明说在等于发和的电话，那么说她已经和于发和联系了，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他要等于发和的回话。

申一甲一直等到十点多钟，孙婧还是没有来电话。他想给她打一个电话，又担心孙婧已经睡下了，怕影响她休息。算了，早点睡觉，明天早晨再说吧。

申一甲洗漱一番，正要睡觉，手机铃声响了。他兴奋地拿起手机，不是孙婧打来的，是姜玉慧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