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配叫魔修? 第293节
他听见了马柔的声音,也感觉到了自己魔丹田里那层暗红色的东西在翻涌。
他收住了后退的脚,把银雷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握拳。
白永昌的刀劈下来的时候,他侧身让过了刀锋,右拳砸在了刀面上,淬渊拳意炸开,暗蓝色的纹路蔓延上刀面,把刀上的青灰色灵光压下去了一瞬。
白永昌的刀被砸偏了半尺,露出了胸口的空隙。
李天然的左手把银雷剑交回右手,雷光重新炸开,剑身旋了一个半弧,银蓝色雷光沿着剑脊流动。
然后那层暗红色出现了。
那道红色从他掌心的纹路间翻上来,沿着剑脊铺开,贴着银蓝色的雷光边缘游走。
银蓝色和暗红色同时存在于剑身上,彼此贴近但不相融,如同两条平行流动的河,红的那一道比蓝的那一道更沉,更暗,温度更高。
白永昌的刀第二次被震飞,护体灵光碎了大半,整个人单膝跪在台面上,膝盖砸在青石砖上,砖面裂了一道缝。
他的刀飞出去之后落在三步外的台面上,刃口朝天,刀身上的灵光彻底碎了,灰白交错,边缘焦黑。
李天然收了剑:“你让三招,我用了四招,差不多。”
他收剑入鞘的瞬间,剑身上的暗红光泽彻底消失了,银蓝色雷光也淡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剑鞘边缘碰了一下,是在探温度,确认那道暗红色的温度已经不在了,然后松开手,站直了。
虎口的裂口又渗出了一点血,他没有管。
他收了剑,低头看着白永昌:“下次不要让人三招,把三招留给自己。”
白永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他站起来,没有再看李天然,走下台。
他的右手还握着刀,但手指张不开合不拢,僵在那里垂在身侧。
白永昌下台的时候,本地嫡系那边没有人站起来接他。
他走到看台前,前排的人看了他一眼,谁都没有让开,他绕了一下才走进去。
本地嫡系那边,先前笑过的那个人没有再笑了,表情是空的,目光落在台上。
旁边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个穿白绸长衫的金丹初期中年人看了一眼李天然收剑的手,又看了一眼白青禾的侧脸,目光在两者之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放下了翘着的腿,坐直了。
本地嫡系后排有人忽然站起来,像要往前迈,旁边的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他站了半息,又坐了回去。
他坐下之后,目光没有看白永昌,他看的是白青禾。
他在等白青禾表态。
那个拉住他的人松手之后,把目光移开了,像是刻意不看白青禾。
右侧看台东域老人那边,有人在鼓掌,声音不大,是压着的那种。
白远志站在人群里,他的肩膀松下来了,他松开拳头的时候,指节上压出了一道印子。
白青禾站在石台另一侧,看完了全程。
他看到暗红雷光出现的时候,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贴着棱面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他旁边的本地嫡系弟子偏头问他:“要不要上?”
白青禾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落在李天然身上,手指已经松开了。
旁边的人没有再问。
白青禾把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确认自己的手没有抖,然后垂下手,把目光从李天然身上移开了。
赵灵站在阴影里,目光从李天然身上移开了。
马柔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想他扛不扛得住,现在呢?”
第163章 尘埃落定!宋家追杀!
赵灵的声音。
李天然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白青禾身上。
白青禾站在石台另一侧,手已经从剑柄上放下来了。
他旁边的本地嫡系弟子没有再问。
白青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垂下手,把目光从李天然身上移开了。
管事端着木匣重新走上石台。
李天然伸手进去摸出一支签,翻过来,上面写着“白永山”。
白远志在台边低声说:“筑基巅峰,白家同辈第三。
他的青木诀走的是缠劲,跟劈路完全不同。”
李天然把签条收进袖口,走上台。
他的右手虎口还在渗血,他握住剑柄的时候能感觉到裂口被撑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没有低头看。
白永山上台,拔刀。
刀面上泛着一层灰青色,像老树皮上渗出来的油脂。
他没有说话。
刀锋转了一个半弧,从侧面切过来,砍的是李天然握剑的手腕。
李天然侧身让过,银雷剑出鞘,九霄雷剑第三层的雷光炸开,银蓝色的电弧贴着剑身游走。
白永山的刀横在身前,灰青色的灵光从刀面上涌出来,顺着刀面缠上来,裹住银雷剑的剑身。
李天然的雷光在碰到那层灵光的时候被裹住了,不是被劈散的,是被裹住的。
银蓝色的电弧被压暗了一度。
李天然没有退。
他把银雷剑撤回来半寸,然后重新刺出去,雷光集中在剑尖,像针穿布一样刺进去,穿过白永山的灰青色灵光。
白永山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上的焦痕,收了刀:“我输了。”
他没有问,没有解释,没有说“你的灵力厚度不够”。
他只是输了,然后走下台。
第三场,对手是本地嫡系的一个筑基中期,刀不快,护体灵光也不厚。
李天然一剑劈出去,分化雷光从他身后切回来,他转身的时候刀已经离手了。
他弯腰去捡刀,李天然收了剑,站在原地等他捡完刀重新站好,然后走下台。
第四场,对手换了一个筑基巅峰,青灰色的灵光厚重了一些,缠上了他的雷光。
李天然花了三剑才劈开,退了一步。
他的雷光比第一场的时候暗了一分,分化出去的剑光收回来的时候慢了一拍。
他收剑的时候感觉到右手的虎口又被扯了一下,血重新渗了出来,他握了一下拳头,没有低头看,继续走回台中央。
第五场结束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裂口的边缘已经泛白了,血没有在渗,但里面的肉是湿的,像是被水泡涨了。
他感觉到灵力从经脉里流过去的时候有烧灼感,像有东西在刮他的经脉内壁,又细又浅,像砂纸来回蹭一样。
他没有处理伤口,因为他知道一碰就会疼,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疼,是裂口深了之后碰到里面的那种疼。
他把手垂下来,走回台边,等管事报出下一场的名字。
本地嫡系那边,第一场之后是安静。
第二场之后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第三场之后,有人转头看了一眼白青禾。
白青禾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还落在台上。
第四场结束,东域老人那边有人先鼓了一下掌,然后又停了,像被什么东西拿不准了,不知道该不该拍下去。
第五场之后,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管事走上来报出第六场的名字:“白永诚。”
白永诚上台了。
四十出头,筑基巅峰后期,半只脚踏在金丹门坎上。
他的刀比前面所有人都宽,灰青色的灵光裹在刀身上,不流动,像一层紧贴树皮的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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