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配叫魔修? 第259节
碎片散在周围冰面上,和碎冰屑混在一块。
后背全露着,她的身体在暗光下白得发冷。
腿抵在他身上,僵了两天两夜没动过,肌肉用过头了。
秦瑶在他右边,靠在他身侧。
白色里衣被撕得只剩一片破布挂在锁骨下面,遮不住什么。
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一道浅红的指痕。
她比素玄更瘦,腰窝更深,骨盆两边的骨头微微凸出来,在皮肤下鼓着两个浅浅的鼓包。
后背贴着他的右臂,脊椎每一节都能隔着皮肤摸到。
呼吸最浅最匀,三个人里她最先缓过来,睫毛在颤,眼睛还没睁开。
手里攥着一片从他法袍上撕下来的碎布,攥了两天两夜,手指僵了,指节还保持着攥紧的弧度,布边上被她指甲掐出了好几个洞。
法袍勉强盖在三个人腰间。
法袍底下,秦瑶的脚趾冻得通红,脚背上蹭破了一块皮;素玄的脚踝处有一圈还没消的红印子。
身上全是汗,混着冰屑化的水,混着彼此的气味。
裸露的肩膀在寒气里结了一层薄霜。
沈红的声音从盆里飘出来,就他听得见。
语气没了之前的慵懒,倒有几分看好戏之后还没过瘾的味道。
“法力散尽了。两天两夜,比我估摸的久。第三波的劲儿翻了至少一倍。”
李天然没应声。
三个人互相激发,法力在彼此之间来回弹,把时间硬生生拖长了两倍。
经脉里空荡荡的,两个丹田之间的屏障被反复冲垮又重建,薄得能感觉到每次心跳的震动。
不敢用灵力,寒气会顺着灵力往里渗。
素玄醒了!
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暗光里缩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
膝盖从他腰上松开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狠抽了一下,两天两夜一个姿势,肌肉早僵了。
她咬着下唇把闷哼咽回去,一只手撑着冰面试着站起来。
膝盖弯了两次,第一次软了,手掌在冰面上滑了半寸;第二次咬死了牙硬是把膝盖锁直了,站了起来。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自己。
道袍碎得不成样子,上半身就剩几缕布条挂在肩头。
她盯着那圈红痕看了好几息。
然后脑子嗡的一下,闪回了一个画面。
两天两夜里的某个片段。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两个字。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记得那两个字!
她猛闭了一下眼把画面碾碎。
慢慢抬起头,看他。
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握着拂尘的手也在抖,白玉拂尘是她浑身上下唯一完好的法器,拂尘柄上的银丝在暗光下泛着冷白。
“白书墨。”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底刮出来的。
每个字都跟带着冰碴子似的,但比两天前低多了。
两天两夜里她清醒过不止一回。
每一回法力退潮那几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动作,看见自己的手在他身上留印子。
她恨他用了沈红的手段,恨意志被碾碎,恨身体在违背所有原则的时候自己还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每一寸触碰。
可现在法力散了,那些恨忽然找不到出口了。
因为他也被同样的法力困了两天两夜。
他的胸口和锁骨上全是她留的印子。
指甲掐的。
牙咬的。
全是她的。
某几次她清醒过来,听到的是他自己的闷哼。
不是光她一个人在受着。
这个念头让她更窝火了!
这下她没法像两天前那样干脆利落地恨他了!
他哪怕还一次手,哪怕骂她一句,哪怕在法力退潮那几息里露出半点轻蔑或者嘲讽,她都能把恨稳稳当当地钉在他身上。
可他没有!
两天两夜里他唯一发出的声音就是闷哼。
他现在浑身上下全是她留的印子,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糟蹋的人。
妈的!
她把拂尘握得咔咔响,恨不得现在就一拂尘抽碎他那张没表情的脸。
秦瑶也醒了。
比素玄消停。
睁开眼没弹开,低头瞅了自己一眼,慢吞吞把身上剩的破布拉了拉。
发现拉不住,布太少,口子太大。
算了。
她坐起来靠在冰壁上,蜷起膝盖挡着胸口,然后看了他一眼。
在光幕底下被他抱过半个时辰,那会儿起码还有件法袍隔着。
现在法袍堆在三人腰间,他上半身光着,胸口上还有她自己留的印子,某一次失控拿指甲在他锁骨下面刮了三道红痕。
她记得那三下是自己刮的,但记不得为什么要刮。
她移开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还有一小片干了的血痂,是他左手腕那道口子蹭在她指节上的。
没人说话。
冰面上反着暗光,三个人身上都带着打斗留下的痕迹,法袍遮不住什么东西。
远处隐约有极细微的冰层碎裂声,很轻。
素玄先开口了。
没看他,对着秦瑶说:“师妹,还能走吗。”
秦瑶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也软了一下。
她赤着脚踩在碎冰上,脚趾冻得通红。
素玄伸手扶了她一把。
两个人站在冰面上,法袍从素玄腰间滑了一半下去,她伸手扯回来,动作很用力,跟自己较劲,好像把法袍裹紧了就能把这两天两夜全裹掉似的。
然后她扭头看他,脖子上那个深紫色牙印在暗光底下特别扎眼。
“这两天的事,”她说。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每个字都发着抖,但每个字都清得不能再清。
“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李天然看着她。
眼眶红的,嘴唇白得不对劲。
冻的?不是。
自己咬的。
从清醒到现在一直在咬,咬着那道旧伤,咬得太狠,下唇上渗出了新的血珠。
她在用疼压愤怒,用愤怒压别的东西。
他见过这种东西,在那些被他逼到绝路上的人脸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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