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650节
“噗！”
他的耳朵和眼睛一同喷出血来。
至于第三部分，则是来自白银城长老洛薇雅。她在进入前任首席的陵墓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卢泽祈祷一次。她释放的灵性维持了两人之间的联系，让卢泽可以俯瞰到她的周围，看到前任首席陵墓中出现的种种意象。
只能说，卢泽的精神足够强韧...或者说足够疯狂，就算这样的三个画面同时叠加，他也在咬牙忍受，还能分析自己看到的画面代表着什么。
“‘摆渡人’...看起来比当时的因斯·赞格威尔更强，那家伙毕竟只吃了半份...”
“从我看到的幻觉来分析，这座寝陵很可能与阿兹克先生的父亲，那位冥皇萨林格尔有关...”
他踉踉跄跄地走在阶梯上，跟着阿兹克的背影一路向下。
血液从他脸上的各个孔洞“滴滴答答”地流淌而出，没等落到地上，就又被他的皮肤吸收回去。
“你还好吧...”
克莱恩担忧地问道。
他看看卢泽，又看向前面不管不顾的阿兹克，脸上露出明显的关切之色。三人的队伍之中，有两人都出现问题了，只剩他这个最后的正常人了。
卢泽摆摆手，继续跟着阿兹克向下走。
“......”
克莱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两名队友都在往下，也只好无奈地跟着。
“你们最好闭上眼睛。”
阿兹克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
只见，陵墓深处有弥漫的黑雾，那雾气涌动而上，里面有虚幻的事物从中窜出，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一条庞大无比，仿佛山岳一般的羽蛇！
阴绿漆黑的鳞片，缝隙间长出了淡黄油污的羽毛，每根羽毛都长出了虚幻的漆黑细管，向上延伸，连接到无形的虚空之中。
羽蛇的眼窝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它还长着一张人类的脸庞。
古铜的肤色，柔和的五官，和耳边的小痣...那分明就是另一个阿兹克·艾格斯！
“唔！”
“啊！”
闭上眼睛的克莱恩听到了两个痛苦声音，他们几乎是同时响起。其中的一个属于阿兹克，而另一个自然来自卢泽。
阿兹克的眼里同样燃起了苍白的火焰，他怔怔看着羽蛇的脸庞，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
陵墓深处，幽影闪动，无数骷髅，血淋淋的手臂，长着婴儿面孔的青黑色藤蔓突破现实的阻隔而降临，全都匍匐在地，向着这位死亡执政官表达了臣服。
像是不由自主地，阿兹克踉跄地继续前进，一步步地靠近那只巨大的羽蛇。
他的体表生覆盖着漆黑的鳞片，缝隙间长出羽毛。羽蛇仿佛在不断地呼唤着他，渴求着他，想要与他合二为一。
“不要过去！”
卢泽充满痛苦意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样的话，你就会完全失去自我了！”
他在幻觉中知晓了更多的真相。
在那些癫狂诡谲的画面里，卢泽看到——
苍白尸体铺就的大地，各种族头骨堆积而成的云朵，不断飘散而下的血雨...在这仿佛由亡灵构筑的世界之中，阿兹克被无形的力量所掌握。
控制阿兹克的身影模糊而可怖，只能看清有一双燃着苍白火焰的眼睛。那双眼睛黯淡无光，似乎已经进入生命的终点。但即使如此，祂也依然强大，只是微一动手，就将阿兹克的灵魂强行抽出，一分为二！
阿兹克被分开的两块灵魂，一块飞进头骨之云，最终化成了虚幻而庞大如山的羽蛇，而另一部分则和一件奇异的黄金饰品杂糅在一起，重新回到他血肉的躯体之中。
原来，他的灵魂早就被分成了两半！
而能够轻易分开他灵魂的存在，毫无疑问就是千年前的死神，“苍白之灾”后即将陨落的“冥皇”萨林格尔！
“你是祂的复活后手！”
卢泽脸上流下血泪，怒声喊道，“如果重新融合的话，就要失去所有人性，变成祂全新的载体了！”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白银城小队的遭遇。
那位前任首席的棺材已经被开启，对方变成了扭曲失控的怪物，背后也有许多虚幻的黑色细管，向上延伸至遥远的空中。
结合之前路德维尔的供述，人造死神在无形之中影响了高序列的非凡者...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羽蛇很有可能就是灵教团的人造死神！它的体内有本途径的唯一性！
如果卢泽的推测没有问题，阿兹克如果与对方融合，那么昔日的那位冥皇就很有可能借机从他的身上复活！
“...！”
阿兹克面容扭曲，充满痛苦，身体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往前。
“卢泽，发生什么了！”
克莱恩紧闭眼睛，此刻只能急切地高声问道。
“寝陵里有阿兹克的另一半灵魂，他们要合为一体了！”
卢泽高喊道。
眼看着阿兹克一步步地走过去，他的表情逐渐严肃。
冥皇可是在昔日挑起“苍白之灾”的疯子，如果让祂重新降临，大地上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灾难...这么看来，必须要阻止他们了！
“哗...”
他只能再次召唤脑内的海潮，让它们将幻觉与痛苦驱逐，然后张开手，尝试召唤阴影。
“安提雅！”
卢泽呼唤自己的旗舰。
船灵没理他。
她躲在卢泽体内深处，不为所动。
卢泽很快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在背后的阶梯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道女性的身影。
那身影戴着兜帽，容貌秀美，眉眼朦胧。
第817章 沉眠与终结
“不...”
阿兹克充满痛苦地挣扎着。
他的体表被黑色鳞片覆盖，流出的汗水落在石阶，立刻染成一片污黄，并随之生长出许多细密的白色绒毛。
“噗！”
他的额头处，血肉猛地凸起，横着绽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耀眼的光芒从伤口中溢出，光芒来自一件黄金打造的鸟型饰品，风格古拙神秘。这只纤细的金鸟展开双翼，翅膀下燃起苍白色的火焰，无机质的眼睛看向深渊里的羽蛇。
像是感受到了金鸟的注视，羽蛇扬起了身躯，让自己那张与阿兹克一模一样的脸与他平视。它在无声地呼唤着，呼唤阿兹克靠近，呼唤另一半残缺的灵魂。
他们渴望归为一体！
到这个时候，阿兹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眼看他就要腾空而起，跃向那条大蛇，直到——
一只纤细白皙的女性手掌凭空出现，按在了阿兹克额头的金色鸟型饰品上面。
那道戴兜帽的女性身影挡在他和魁伟的羽蛇之间，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无形之中扩散，瞬间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是你...”
阿兹克勉强控制住自己，当他看清对方的容貌，表情微变，在几秒钟后才沙哑而不确定地说。
是祂！
后面更高一点的阶梯上，卢泽低垂眼帘，心中却掀起一道道惊天的波澜。
是谁？
最上面的克莱恩收敛灵性，闭着眼睛。他什么都没有探知到，只是因为下面不断传来的声音，而让心中充满担忧。
“卢泽，现在情况还好吗？”
他扬声问道，手里紧紧捏着一枚“窃运者”符咒。那是他目前能使用的最强手段，如果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把它发动！
“先别说话...”
卢泽谨慎地回答道。
此刻站在阿兹克面前的身影，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在大雾霾时候的贝克兰德，在遭遇乌洛琉斯的班西，在圣赛缪尔教堂的地底...这么多次的近距离接触，早就让他明白，这名戴着兜帽的女性，无疑就是黑夜女神的神降容器！
黑夜女神降临至此！
然而，虽然面对着一位降临的真神，卢泽却意外的没有遭受到幻觉的折磨。就像那些原本该涌入脑海的奇异景象还没等出现，就被无形的力量所干涉，从而消失在了隐秘的世界之中。
这就是隐秘的权柄...卢泽收回视线，只是低头，听到那位秀美女士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对阿兹克说：
“你有三个选择。”
“一是继续向前，寻求完整，让萨林格尔从你体内重生；
“二是由我帮你抽出那一半灵魂，让你带着它离开，自己想办法缝合，这能让你变回原本的样子，不再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复活，但这不等于现在的你，你过去经历的一次次人生也将真正退化为梦境；
“三是放弃所有，直接离开，你将永远停在当前层次，无法再往上晋升，你将依旧一次次成为死者，又一次次从失去所有记忆中醒来，重复着寻找过去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