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592节
“本年度的传教过程中，是否有过什么突出的事迹？”
苛刻的问题接连排列，将【传教】这个神圣的行为量化为一个又一个具体的指标。夏普看得有些傻眼，在他旁边，几个填表的传教士也在一直嘟囔“这太失礼了”“传教可是散播福音的伟大行为...”
但不管怎么说，由于那位以实玛利阁下的名声近期猛涨的缘故，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填好了表格，组成队列。
队列的移动速度意外的快，夏普看到，最前头的一名传教士没进去多久便拿着表出来了，神情恍惚，表格上印着一个鲜红的“三等”。
这么快，这么狠？
人群一阵骚动，而夏普的心也猛地提起。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再做什么了，只能跟着队伍，一步步地迈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传教士们一个个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有的拿到了“一等”，有的拿到了“三等”，但不论成绩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迷茫的。
终于，轮到夏普了。
“咚咚。”
敲了敲门后，他走了进去。
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室，里面一共有两人。一名画着奇异眼妆的女士坐在侧边，手里抱着速记本，而在办公桌后，那位传说中的亚哈·以实玛利正平静看着他。
不知为何，他的眼睛竟然泛着奇异的金色光芒。
可是一旦对上那只眼睛，夏普的精神不由变得模糊，恍惚之中消去了所有戒备，仿佛陷入浅层睡眠。
手上的表格被那位女士接过来，送到了桌子上。
“我问，你回答。”
夏普听到那位执事阁下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愿，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表格上的内容是照实填写的吗？”
“是。”
“传教的过程中有没有进行过激行为，比如强行诱骗，言语恐吓？”
“没有。”
“有没有利用传教，给自己牟利？”
“也没有...”
“你对黑夜女神的信仰有多深？”
“我愿意随时为女神献上一切。”
“很好。”
办公桌后面的那位点了下头，取过印章盖了一下，“信徒数目够了，传教过程也没有恶劣行径，再加上信仰坚定，三项都可以给满分。”
“咚”的一声，夏普的表格上得到了一个印记。
他清醒过来，很快分辨出，那是一个鲜红的“特等”。
第747章 五条途径，四个真神
“以实玛利阁下，这么做真的好吗？”
望着最后一位传教士离开办公室，戴莉·西蒙妮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
卢泽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记录，上面写着所有述职人员的名单和成绩。
“以往的传教士述职，都是更有人情味的。由大主教阁下单独接见每一个人，然后一齐向女神献上祈祷，在会客室里畅谈，了解每一位在去年的功绩。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他们的地位职务，年功序列，最终定下优劣...”
“我才没那么多时间来浪费。”
卢泽摇头打断道，“而且安东尼大主教能做的事，也不一定适合我。”
试想一下，如果他满脸和颜悦色的表情与每一位传教士耐心沟通，那种违和感恐怕更让他们感到心中恐惧。还不如公事公办，一切以成绩说话，快速地搞定这些麻烦。
毕竟教区负责人的工作真的很多。
“好的，所有传教士的绩效都没问题，拿去给圣堂发报吧。”
他确认无误后在表上面签字并交还给戴莉，然后抬头望望办公室的挂钟，“嗯，比预期中还要早了一个小时。那正好，我要出去找间餐厅享受午餐，有什么事等我下午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罢，卢泽站起了身。
“执事阁下，您不是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吗？利用这一个小时多完成一些不是更好吗？”
戴莉跟在他后面出了办公室，顺势低声吐槽道。
“你越是努力工作，就越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卢泽却不以为然，“不如多找机会给自己休息一下。”
他并没有邀请对方一起去，而是独自越过走廊，穿过宽敞的祈祷厅，来到外面。在隔了几道街的一个餐厅内点了半分熟的牛排和白面包。
这么做倒不是卢泽真的饿了，而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维持自己的人性。到达序列4半神后，他基本上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而向着神话生物更近了一步。别说一天不吃，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了，就算成了半神，自己的味觉还是没有改变的。依然能够尝到食物的美味，侍者端上来的半成熟牛排柔嫩无比，微一切割，就溢出大量鲜红的液体。
“喵...”
身下的阴影里传来隐隐的猫叫，他的裤腿被爪子拉动了。
于是卢泽手腕微动，几粒被切开的牛排便顺着餐盘掉下，落进了身下的黑影之中。一截红红的小舌头在黑暗中显现，舔住肉块，将它们拖进深处。
卢泽边品尝美食，边若有所思。
三五天过去了，圣堂还是没有消息，既不给自己安东尼的调查结果，也没说新的负责人什么时候替换自己...还真把我当劳碌打工人整了啊？
不管了，再过两天就联系阿里安娜，说什么也要请假去弗萨克了...
他正考虑接下来的行动，突然感觉手边传来隐隐的灵性之风。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表面的字迹娟秀而熟悉。
还是没发现“神秘女王”的信使长什么模样...
一道细细的风刃从卢泽的指间射出，帮助他拆开了信封，他展开信纸，阅读着女王写来的讯息：
“与‘秘祈人’途径相邻的途径一共有四条，分别是‘风暴’‘太阳’‘阅读者’和‘观众’。
前三条途径都被相应教会所掌控，流落到外界的非凡特性较少，尤其是序列3这个级别。至于‘观众’途径，则属于心理炼金会，他们行踪非常隐秘，难以确定。
如果你有跳到其他途径的想法，可以和我联系，我或许能够提供帮助。”
卢泽读着这封简短的信，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
......啊？
女王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这四条途径，可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啊！
“风暴”“太阳”和“阅读者”这三条途径，它们的顶端早已各自有了序列0。唯一那条没有真神的，却属于那位造物主的长子亚当，一位序列1，一位千年之前的天使之王，鬼都不信祂没有谋划晋升序列0。
卢泽嘴角抽搐，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女王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那么这样说的话，这个情报恐怕是真的。
好消息是，自己能够选择的途径有五条，可以在其中随意跳跃。
坏消息是，五条途径里有四位真神，剩下一条还有亚当。
这下卢泽彻底没兴趣吃午餐了，他手掌在餐盘上一抚，那些牛排自动化成液体，融入到他的手心。而他本人顺势将几枚金镑丢在餐桌上面，转身走出。
时值中午，大街上行人很多。他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散步，最终回到了教会前面的广场，坐在了长椅之中。
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更多的念头渐渐涌了上来。
“秘祈人”，“风暴”，“太阳”，“阅读者”，“观众”...为什么这五条途径是相邻的？
卢泽很快想起了那幅壁画所描绘的场景，分食白银城造物主的四位，也刚好就是执掌着相应权柄的那四位真神！莫非说，就是因为吞食了白银城造物主的尸体与权柄，祂们四个才得以进一步提升，达到真神序列的？
而唯一一个没有吃自己父亲尸体的亚当，就这样过了千年也没有晋升......
但这么说的话，那位远古的白银城造物主体内可是同时容纳着相近的四五条途径的序列0特性啊，是远超真神的真神，他们这些连序列0都没有达到的家伙，是怎么击杀祂，进而分食的呢...
这个真相隐藏在千年之前，难以知晓。
刚思考完这个问题，没过多久，卢泽的心中又涌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些相邻的途径，好像和那片虚幻海能提供给我的是一样的？
没错，卢泽自己有着“秘祈人”途径的能力。而在加持了虚幻的海洋之后，他又能使出“太阳”“风暴”和“观众”途径的能力了，而且他还有预感，随着自己的序列进一步提升，可能还会有新的途径能力被发现。
那会是“阅读者”途径吗？
这样说的话，那片虚幻的海又是什么！？
第748章 海上沉思
“哗...”
混沌漆黑的海潮轻轻拍打，带来虚幻的水声。白色的浓雾无声弥漫，将整片区域包裹，既无法看清周围视线的尽头，也无法窥见头顶的天空。白色的巨塔高高耸立，便是这里唯一的装饰。
卢泽赤足站在海面之上，环顾四周，神情严肃。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秘密，和最强的金手指。一直以来，这片海无数次帮他抵挡了邪神的侵蚀，为他提供了强大的力量与极高的位格，可他却始终无法搞清楚这片海潮的本质。
卢泽沉默片刻，然后张开手。
“哗！”
脚下的海面立刻跃动起一道水流，自下而上涌进他的掌心，并随着他的心意而被揉成各种形状，仿佛一只听话的猫咪，显得温顺而配合。
但这种配合的现象只限于他自身周边的海域。更远处，辽阔的海面一如既往地随着浪潮涌动，他的意志难以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