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538节
安德森·胡德满脸微笑地听完他的祈祷，从桌上的物资里拿过一小袋面粉和两颗鸡蛋，拍到对方手里，“收好了。”
“谢谢大人！”
他的对面，身材佝偻、皮肤发红的岛民拿到奖励之后非常高兴，连声感谢着他的慷慨。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我们的血神。”
安德森笑着摆摆手，“你可以走了，下一个。”
排在那位老者之后的岛民立刻走上前，那是一个瘦弱稚嫩的少年，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安德森，在后者微笑鼓励之后，才大着胆子，念诵起来：
“血与怒，恨与火...”
而在安德森两边，其他的水手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没过多久，在一阵又一阵的祈祷声后，桌子上面的物资已经全部派发出去。除了少数几个实在是念诵不出来的岛民外，其他人都拿到了许多物资。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安德森见状挥挥双手道。
其实，根本不用他多说这些，在看见物资清空之后，大多岛民都已经带着自己的收获，高兴地离开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完全对那位祷词所描述的神明没有什么兴趣。
水手们开始收拾残局。
“大副，咱们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有人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群家伙都只是为了吃的，根本就不信那位血神啊...”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做着类似的事情，在这片海域的多个岛屿之间巡游，用物资来诱惑岛民们向血神发出祈祷，做着仿佛冤大头一样的事情。
“谁说他们不信的？”
安德森扫了他一眼，“他们都把尊名背下来了，已经很不错了。”
“可这样真的行吗？这些岛上的居民只是生硬地背诵尊名，没有一点信仰之心。”那名水手摇头道，“大副，这么搞下去，船长交代的事情完不成，还花了那么多钱，小心船长知道以后，把你扔到海里喂鱼啊...”
“咚！”
他的话音刚落，安德森就急速转身，抬腿猛踹他的屁股。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拿我消化你的‘挑衅者’魔药？”
安德森边踢边说，“我先送你去喂鱼。”
“我错了大副，停一下，大副...”
那个水手求饶着，但还是被他一脚一脚地踢进了海里，狼狈地全身湿透。其他水手看到后也没劝阻，反倒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气氛快活极了。
安德森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传播信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这种初级阶段，哪怕只是让这些人知道有这么个神明，就是件好事了...而在这群人之中，如果能够出现对神明感到好奇的，就是不小的成功了。
不过说实话，他还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船长要做什么。
之前不是还在传播愚者先生的信仰吗，还强行让我念诵尊名...怎么转眼间又散布出一尊新的神明，而且还是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新神...
“大人。”
就在安德森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怯生生的声音。
转过头去，他看到了一个瘦弱的男孩，正是之前在他队列里的当地土著。
“有事吗？”
安德森换上笑脸，亲切地问道。
“我记住了鲜血之神的尊名...按照那些描述，祂是会帮助人们复仇的神明，对吧？”
男孩的话语里带着希冀，直视着安德森问道，“那如果我将灵魂和生命献给祂的话，祂能不能赐予我力量，去杀死我的敌人呢？”
安德森注意到，这个瘦弱男孩的眼睛里面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这个嘛...”
他思考片刻，由于不知道船长到底是什么打算，所以最后只是朝那男孩微微笑了笑说，“那就多向祂祈祷几次吧，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第678章 舞会见闻
海潮之上，卢泽闭着眼睛感受信徒祈祷的声音。
这些声音中绝大多数都是寡淡而苍白的，祈祷者只是单纯念诵了尊名，并没有对他这位“鲜血与暗影之神”有更多的感情。只有极少数几个声音，带着激烈的情绪...那是仇恨与痛苦的感情。
这种极端而强烈的情绪呼应着他的灵性，仿佛进一步固化了他存在的本身。
果然，这条途径的神祇更适合这种极端的感情吗...
真是讽刺啊。
卢泽自嘲地笑笑，收回手臂，离开了那些光点。
现在还只是传播信仰的前期，他不打算急吼吼地回应信徒们们的祈祷。等到他正式走到晋升流程时，再展现神迹也不迟。
目前还是先交给安德森，让自己的名字慢慢散播出去吧。
卢泽这样想着，离开海潮，回到了现实。
比起传播信仰这个长期的任务，自己目前还有更加迫切要做的事情。
第一，继续在黑夜女神教会任职，直到获取到足够功勋，兑换序列3的魔药材料与配方。
第二，击杀因斯·赞格威尔。
从《格罗塞尔游记》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个混蛋目前在弗萨克的首都圣密隆，距离这里极远...以他目前的身份，还真不好随便出现在那里...
而且，不止是因斯·赞格威尔，还有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目标正在弗萨克。
——索菲亚的姑姑，艾因霍恩皇室成员，伊凡诺娃·艾因霍恩。这个女人的外貌与M女士完全一致，很可能与她有着隐秘的联系。
光是为了这两个人，自己无论怎么说也得找个机会过去一趟。
————
贝克兰德，皇后区。
周六，晚上8点。
皇后区核心地段的一栋豪宅灯火通明，铁制的大门完全敞开，里面打理得极好的花园争奇斗艳，中心处的喷泉水花四溅，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梦幻。
几位仆人在门前站成两排，引导着到来的访客马车。
这可是鲁恩的顶级富豪之一霍尔伯爵的舞会，能参加的客人自然也不一般。仆人们看到了一辆辆奢华的，绘制着各种高层贵族纹章的马车驶入花园。
“哗啦啦...”
这时，有一辆马车从街角处拐过来。
这辆车并没有奢侈的装饰，只是将车厢涂成纯黑，在一众华丽的马车之中显得极为低调。然而，在看到这辆车之后，仆人们的眼神却却猛地严肃，身体也绷紧了，摆出了尽可能恭敬的态度，将马车引入别墅。
马车在门厅处停下，从里面走出两位客人。一位客人上了年纪，脸无杂须，眼眸深邃，身穿黑色带红的神职长袍；另一位看起来将近三十岁，脸部线条凌厉，表情淡漠，穿着红色衬衫套黑色正装。
大主教安东尼和卢泽。
两人都没带女舞伴。
理论上讲，参加这种舞会不带女性舞伴是有些不礼貌的。但是安东尼的妻子已经去世，卢泽也没有结婚。同时，作为神职人员，他们对女性的态度要更为谨慎，不会随便带没有确立关系的女性参加。所以最终，他们今晚就各自单独过来了。
好在主持舞会的主人并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大主教阁下，很荣幸能见到您。”
霍尔伯爵与他的夫人来到门厅迎接。
这位闻名鲁恩的富豪身材已经有些发福了，但还是能够看出当年的英俊。而他的妻子，伯爵夫人也显得美艳雍容，明明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这对夫妇的颜值都很高，怪不得能生下容貌惊人的【正义】小姐。
卢泽听着他们与安东尼的寒暄，同时在心里随意想道。
“...这位就是以实玛利阁下了吧？”
就在这时，霍尔伯爵已经将视线转到了卢泽的身上，微笑致意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让人觉得虚伪，又不至于显得讨好。
“我听说了您的事迹，多亏有您这样女神的利刃讨伐邪恶，贝克兰德才能拥有如此美好的夜晚。”
霍尔伯爵笑着说道。
“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的同事付出了更多，远要比我要值得敬佩。”
卢泽平静回应。
马车后面，两位侍从走上前来，将两件礼物递到卢泽和安东尼手上，再由他们亲手送给伯爵夫妇。
按照鲁恩的舞会礼仪，拜访的客人要带礼物过来。对一般的客人来说，送红酒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是作为神职人员，他们送这些就不太合适了。而安东尼最后的安排是，一套高档书写工具（包括象牙杆羽毛笔，水晶墨瓶）和一本圣诗集，算作他和卢泽的礼物。
“您的谦逊令人印象深刻。”
伯爵夫人接过诗集，温和笑道，“挑选的礼物也让人满意。”
她和自己女儿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珠。她穿着礼服长裙，但是有别于未婚少女，她的衣服没有那么多的蕾丝装饰，而是以荷叶边来取代，只有白皙的脖颈与肩膀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大主教选的，你夸错人了。
卢泽心里暗道。
不过他感觉，以贵族们的客套和自己的地位，就算今天自己带了两卷卫生纸过来，他们也有办法夸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