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523节
A先生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绝望，他的眼里闪着金色光芒，难以自控地转过头，看向白纸上面的文字，嘴巴颤抖着张开，用赫密斯语一字一顿地念道：
“血与怒，恨与火；
绝望者的天光，堕落者的救赎；
虚幻海潮之上的主宰，统御混沌的鲜血与暗影之神...”
卢泽听着听着，突然表情一怔。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虚幻的海潮声，但在海潮声音的余波里，似乎夹杂着一些祈祷声，那些声音交缠层叠在一起，难以分辨。
如果去到海潮之上，应该就能听清楚了。
卢泽不由自主地有了这个想法，一抬手，M便立刻停止了催眠。
“好了，做得不错。”
他笑着对A先生说。
“你...你让我做了什么！你这个该死的魔鬼...”
当A先生清醒过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残余的魂体发生了激烈震荡。让一个狂热的信徒，去向自己主的敌人祈祷，这份亵渎让他难以承受。
“杀了我！杀了我...求你了...”
A先生绝望地嚎叫道，在卢泽的体内被当做羔羊驱使这么久，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折磨，也比不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刺激要大。
他甚至开始向卢泽求饶。
“闭嘴，我还要你多撑几年，亲眼看到你的主灭亡那一刻呢。”
但卢泽是毫无慈悲的，他只是按住A先生的灵魂，再度将他塞进了自己的体内。
在这之后，他坐回到沙发里面，打算去往海潮上面看看祈祷效果。他闭上眼，想象自己被虚幻海潮淹没的画面，很快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紧接着，双脚感到一阵湿润。
等再睁开眼睛时，卢泽已经处在那片广阔无垠的海面之上了。
白色石塔耸立，是这枯燥单调的世界里唯一的异物。在那塔尖的水池里面，安睡着赛西莉娅的灵魂...
明明和妹妹的距离是如此接近，但是卢泽却很少上来。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赛西莉娅。
白塔的中部有着一些类似镂空窗户的结构，在这些空洞之中，有一个正漂浮着灵性的光点，不断向外扩散出涟漪。
“哗啦。”
卢泽迈动步伐，走到光点前面。
伸手一碰，那光点立刻化作信息，在他面前展开一幅水雾的画面。画面里面，A先生痛苦的灵魂正在发出祈祷。
尊名成功对应上了！
————
“这...”
伦纳德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全身的毛孔在同一时刻打开，嗖嗖地释放着凉气。
他有一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
那个绅士发现了我的秘密？
看来，身上有古老气息的人就是不一般！
不仅是伦纳德，就连他体内的那位老者，在看清楚纸条上面的内容之后，似乎也产生了一定的动摇，变得完全安静。
伦纳德保持着低头看纸条的姿势，僵硬了大概有几秒钟。
广场上人来人往，有白鸽飞翔，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呵呵...”
伦纳德嘴角抽搐，露出了有些难看的笑容。
对方纸条上的信息是在威胁我吧？
这下没办法向以实玛利执事阁下举报了...不然他反手告我身上有寄生者，我俩肩并肩进宗教裁判所就好玩了...
第659章 伦纳德注意到我了
“呼！”
从海潮返回现实，卢泽拿起那张写满文字的纸，掌心火焰喷涌，瞬间将其烧成灰烬。站在原地思考片刻之后，他取出一张全新的信纸，开始在上面书写。
只见他先在纸上写下自己刚定好的尊名，然后在底下写道：
“隐秘地传播这个尊名与信仰，不要太过显眼，先在比较隔绝的岛屿上传教。另外，在传播过程中，不要和其他七神的信仰起冲突。”
没错，他这封信是写给自己大副安德森的。
“他不会感到疑惑吗？你之前给他传播的信仰可是愚者啊。”
M在一旁提醒道。
“安德森是聪明人，知道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卢泽淡淡回应，“他会老实完成我的命令，而不是像你似的，问一堆废话。”
那位前海盗猎人但凡不识相，早就死得尸体都找不到了，更不可能在如今成为海盗王者的大副。
此外，卢泽的安排也比较谨慎。在信仰传播的最初，先不要太过显眼，引起其他教会注意为好。苏尼亚海上有许多闭塞的小岛，刚好可以作为前期的基础。
至于之后怎么展开传播，就要等到他真的晋升为序列3之后再考虑了。
反正他没准备在黑夜女神呆一辈子，等到合适时机就可以脱离，最多挂个名誉职位，感谢一下女神的这次投资而已。
他迅速写好信件，装进信封里面，然后轻触腕部船锚。
“刷！”
黑裙的安提雅立刻出现。
“给安德森。”
“哦。”
天使小姐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由于每隔一段时间卢泽就要和大副联系，掌握船队情况，她对相应的目标已经非常熟悉了，拿过信便转身，穿越灵界离开。
做完这些之后，卢泽看向墙上的钟表。
已经快要五点多了。
嗯，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去教会报到啊...
他心里想道。
作为高级执事，自己当然不需要像普通值夜者那样每天打卡。但是全天都不在教会出现，多少有些不合适。姑且还是去教堂露个面吧，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紧急状况。
卢泽心里想着，从沙发上站起。
“露娜，过来。”
他呼唤趴在小窝的黑猫。
“喵...哈！”
露娜听话地起身，竖着尾巴朝卢泽走过来，同时喵喵叫着。然而，它刚走到一半，细嫩的叫声突然就变得异常尖锐，张开嘴巴，弓着脊背，开始大声哈气！
它当然不是在对卢泽展示敌意，而是对卢泽背后的那个东西。
“有事？”
屋内的灵性产生了奇异的波动，卢泽有所感应地回头，看到一位突然出现的高大女性。她穿着饰有繁复花纹的宫廷长裙，脖颈空空荡荡，手上提着四颗脑袋，容貌明艳，八只眼睛同时盯着哈气的露娜。
“有...”“你的...”“信...”
听到卢泽的问话，她移回视线，三颗脑袋依次说道，第四颗脑袋将嘴里叼着的信封递过来。
克莱恩给我写信了？
卢泽接过信封，身下阴影扩散开来。警惕的黑猫见状，像是看到了逃生通路一般，立刻跳进去躲了起来，只剩一对蔚蓝的眼眸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
信使的眼里似乎涌现出些许遗憾，四颗头对着卢泽依次开口：
“收费...”“邮资...”“一个...”“金币...”
怎么还要钱的？
上次我记得没收钱啊...
卢泽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和她计较太多，随手从衣兜里取出一枚鲁恩金镑扔过去。
后者精准地咬住金币，又不舍地看了眼露娜之后，才钻入灵界消失。
在对方走后，卢泽拆开信封。
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很简短的一行字：
【伦纳德注意到我了。】
————
“怎么回事？”
北区某条街道的咖啡馆内，卢泽皱眉问道。
时值傍晚，店里客人众多，侍者努力穿梭在桌子中间，高举托盘。然而虽然人群喧嚣，卢泽所在的桌子周围却没有多少人注视。仿佛这里是被隔绝的孤岛，桌上的两人是咖啡馆内的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