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509节
根据情报，这艘船不是被...
“刷！”
他猛地抬头，掀开黑骑士厚重的面甲，扭曲的脸庞已经被愤怒与惊诧所充斥。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他喊道。
“你不是猜到了吗？”
巨舰旁边，卢泽轻声笑道。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将自己原本的容貌恢复——黑发蓝眼，英俊到甚至有些妖异。
克斯玛看着他的脸，表情越发激烈。
“卢泽·隆道尔！”
“血修士！”
他一字一顿地喊道，忽然抬手刺破胳膊，在飞溅的血液之中，高声祈祷起来，“创造了一切的主...”
原来，这明面上是黑夜教会针对极光会的行动，实际上却是血修士在暗中引导，反过来利用陷阱来对他们实施的偷袭！
必须要尽快告诉主，请求乌洛琉斯大人的降临...
“都说了，你的主听不到的。”
面对克斯玛的尝试，卢泽毫不在意，而是轻声摇头道。
周围的灵界早已被他用强力仪式封锁，更加上他们处在这个疯狂诡谲的世界里面，“幽暗圣者”根本无法与外界沟通，更别提召唤“吞尾者”乌洛琉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告死号上，所有恶魔的嘴巴一齐张开，同时发出了可怕而亵渎的疯狂笑声。
那笑声回荡在这片世界之中，时而嘶哑杂乱，时而扭曲癫狂，像是呓语，又像是歌颂。这震撼的声音直接穿过了黑骑士厚重坚实的铠甲防御，作用在克斯玛的精神深处。
“唔！”
“幽暗圣者”按住脑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呼。
他脚下的阴影开始摇晃，就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不休。那笑声在他的脑中起效，让他瞬间产生了无数庞杂的念头，激烈的情绪，有对真实造物主的赞美，有对现状的恐惧，也有对卢泽的愤怒...所有的一切都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感觉头部鼓胀，意识无比痛苦！
作为信仰邪神的疯子，他原本就不够稳定的精神越发扭曲，进而引得灵性愈发异常。
“赞美主！”
克斯玛高亢地嘶吼着，伸手锤击自己的脑袋，就像砸开一颗西瓜那样，居然活生生将自己的头打爆了！
他的躯体也紧随其后崩溃，化成血肉，落入阴影之中，与之混合在一起。这样极端的自残行为似乎让他的精神稍微恢复，在污浊的血肉沼泽之中，他再一次发起了攻击。
“吼——”
一团扭曲的，堕落的黑影从他的血肉之中分出。这是属于他的“堕落之影”，利用这个影子，可以将自己精神之中的堕落意念分离出来，从而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醒！
只见那阴影生物模样扭曲可怖，刚一出现，却根本没有对卢泽发起攻击，而是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冲去。
那个东西要逃跑？
不仅如此，克斯玛还带着那个外放的“巫王”羔羊，挡在了卢泽面前，不让他去追赶那道堕落的影子。
他要让那道堕落之影逃到现实之中！
事已至此，克斯玛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卢泽的对手。自己能够做的，是将携带着自己信息的影子护送出去，不管是因此而引来“吞尾者”乌洛琉斯的注意，或者是将卢泽与黑夜教会合作的消息传递给真实造物主，都算是自己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然而卢泽不可能让他如愿。
“哗！”
在他大脑之中，虚幻的海潮激烈涌动。原本因为序列高于卢泽，而不算是服膺的告死号立刻老实下来，接受了他的完全驱使。于是，他降落在它的船头，就这样操纵着它，向着“幽暗圣者”所在之处碾压过去。
苍白的世界里，巨大的告死号扬帆起航！
“啊——”
克斯玛眼前的视野完全被那巨大的船身所遮蔽，那可怕的船身带着强悍的冲击，以及足以烧毁他躯体的地狱火焰。他难以闪避，就这样被布满诅咒与毒火的大船撞成齑粉。
至于那道逃跑的堕落之影...
“滋滋！”
告死号上，所有的火炮都在积蓄力量，幽蓝的火焰越发明亮。
站在船头的卢泽只是大概瞄准了一下那道影子的方位，向下挥手。他不必瞄得多么精准，因为火力实在太充足了。
“轰！”
苍蓝的火焰如同在地上编织了一块巨大的地毯，将堕落之影所在之处完全覆盖。它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吞没，烧成虚无。
“幽暗圣者”克斯玛，成功击杀。
第641章 旧日之盒
贝克兰德郊外，塔索克河岸畔。
“秘之圣者”布提斯正在拼命挣扎。
死亡固然可怕，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当被告知要留在原地，等待别人过来杀掉之后，他的心态就开始逐渐崩溃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那位没有现身的强大女性有能力将自己像随意击杀。可是对方偏偏没有动手，而是像玩弄自己一样，把他囚在原地，让他一点点地绝望，一分一秒地等待死亡降临。
毫不意外地，布提斯开始激烈反抗。
“嗡——”
在尖锐的嗡鸣声中，他的身周出现了一扇扇虚幻的大门。
它们造型各异，有的是对开的两扇，有的是一个门洞，有的遍布神秘花纹，有的中央镂空，隐约能看到后方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与璀璨的星辰...
这些虚幻的大门数量极其之多它们密密麻麻地拥挤在布提斯周围，几乎要将他的身影遮掩。
这是“秘法师”的能力之一，“放逐”。
每扇门都通向一个不同的时空乱流，直至到达不同的区域。这些区域的危险程度是无法控制的，即使是他本人，也无法确定能否安全穿行。说到底，这一招的本意就是对敌人使用的。
可是，眼前的处境已经绝望到了极致，布提斯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刷刷！”
也就是在无数虚幻大门形成的瞬间，他的身体也通过疯狂的“闪现”残影，幻化出无数分身。每个分身都扑向最近的一扇大门，要通过危险的时空乱流来逃跑。
只要能通过一扇门，只要有一个分身没有被拦下，他就依然有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他的努力被非常轻易地摧毁了。
“啪。”
就像吹灭一只蜡烛般，那些发着光的、层叠堆积的虚幻大门在一瞬间遭到了强行扭转。“开门”的动作不知为何被“扭曲”成了“关闭”，那些大门无一例外地拒绝了布提斯的进入，并且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之力，将他阻挡在门外。
“轰！”
那些大门接二连三地炸开了，时空乱流像是最锋利的刀刃，肆意切割着周围空间内的事物。布提斯发出疼痛的惨叫，身上添加了更多可怕的伤痕。
他狼狈地跌坐在河岸旁，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那位存在连本体都没有显现，就已经将他玩弄到这种地步。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再怎么逃跑都会回到原地，向真实造物主祈祷也无法得到回应——仿佛他的所有行动都遭到了歪曲。
难道说，自己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再说一遍，在这里老实待着。”
高傲的女声从虚空之中传来，似乎并不介意让布提斯再吃些苦头。
“嗯？”
河岸对面，佛尔思也在关注着布提斯的状况。她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女性的声音，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毛。
这个声音和气质...我好像有点熟悉？
啊，对了！
是【节制】先生的信使！
那个长得极其漂亮，看起来就气势很足，审视过我的黑裙女士！
当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佛尔思整个人就突然放松下来。太好了，没想到【节制】的信使这么厉害。自己和老师之前还在担心，怕那位女士杀完布提斯后又来对付自己。但既然知道这位女士和【节制】先生有关，自己就不用害怕，终于可以安心了。
虽然她感觉安心了，但还是不能直接告诉一旁警惕的老师多里安。不过，后者也没去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多里安一直在看着布提斯的挣扎，见到他狼狈的状况之后，他的眼里便充满了快意。
这个给家族带来灾难的家伙，强大到无法复仇的背叛者，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报应！
“呼，呼...”
布提斯激烈喘息着，渐渐地，他眼里的绝望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疯狂。
只见他突然拉开黑色法袍，将手伸进了衣服内侧的一个暗袋。那个暗袋里面似乎藏了一片广阔的空间，将他的整条胳膊都吞噬了。终于，他抽出手臂来，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分为三层的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本身偏银黑，表面镂空，镶嵌着多枚宝石：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钻石...配合它独特的雕刻工艺，显得非常华贵。
然而，在取出这个首饰盒的时候，在场的某人却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旧日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