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466节
“哈哈哈！”
另外两个声音在同时发出嘲笑，那是索伦与艾因霍恩的恶灵。
“你的愚蠢让我感觉遗憾。”梅迪奇反驳道，顺势讽刺卢泽，“猎人这条途径代表着天生的雄性，就算是女人，也会变成男人的！”
那可不一定。
卢泽想到被自己析出特性后还保留女性特征的特雷茜，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伸手，浓重的阴影满溢上来，吞没了那个红头发的帕沃·考特。而紧挨着他的那个红发女人也在同时被控制，眼睛泛起了闪耀的金色。
观众途径的“催眠”。
当卢泽收回黑影，那名叫做梅兰妮·迪米的梅迪奇后裔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反抗或者逃跑的意图。
“呼——”
一阵狂风在电报局里生成，卢泽抓着她升到空中，飞向岛屿中央的山峰。
这座古怪的山上没有任何植被覆盖，卢泽照着梅迪奇的指引，来到山峰的顶端。在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石质祭坛。祭坛整体呈现圆形，裂纹明显，风化严重，还留有不少破坏的焦黑痕迹，仔细看去，像是雷击造成的。
白色的浓雾在祭坛下方弥漫，笼罩了整座岛屿。
“还好，没有完全毁掉。”
梅迪奇似乎稍微松了口气，祂的灵性蔓延而出，将那管属于伊莲·索伦的鲜血倒入梅兰妮·迪米的嘴巴。后者的脸色随即变得苍白，灵性上涌，隐约与祭坛有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山峰之下，浓重的雾气突然产生了异常。
像是有风暴在作用似的，以祭坛为中心，雾气激烈地搅动起来，汇聚在一起。整座山峰下方都是呼啸的气流，浓重的白色阻挡了所有视线。
“哗啦！”
祭坛突然开始活动，裂开一道缝隙，将梅兰妮·迪米的身躯吞入其中，又缓缓合拢。也就在她的身体被吞下的同时，雾气骤然消失，就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整座岛屿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之下，闪闪发亮。
远远望去，城镇的街道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人们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对刚才的异象完全没有好奇心，只是过着自己平常的日子。
“就这样结束了？”
卢泽下意识问。
“没办法，还缺另一份血液，只能暂时先这样举行一半。”
梅迪奇道，“如果你愿意把那份血液也提供给我，我保证可以让你看到印象深刻的画面...”
“那还是算了。”
卢泽立刻拒绝道。
至此，他已经完成了当时对梅迪奇的承诺，自然也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是时候离开班西岛，去往鲁恩了...
卢泽转过身，打算呼唤自己的旗舰，通过灵界穿梭直接到达目的地。
然后他就看到了羽毛。
起初那是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不知道从哪里射来，径直照在山峰顶端。光芒之中，有虚幻层叠的纯净羽翼逐渐生成。羽翼覆盖的下方，一道有着银白色长发的身影随之显现，在虚空之中勾勒而出。
那道身影虔诚地半跪着，直到完全降临，才站起身体，看了过来。
祂套着一件简朴的亚麻长袍，面容俊秀，五官柔和，平静恬淡地与卢泽对视。
卢泽认识祂。
在神战遗迹的梦境里，祂以伟力分开大海；在神弃之地的壁画上，祂带领信众走进深黑的大地。在那光辉的年代里，祂歌颂着主的荣光，在黑暗的纪元里，祂仰望着血色的十字。
乌洛琉斯。
这位昔日造物主的天使之王，如今堕落邪神的眷者，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突兀，危险，毫无征兆，极度致命。
“安提雅——”
卢泽失态地嘶吼道。
也几乎是在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内的海潮，要化为血河，将自己拥有的所有的羔羊同时放牧出来。
此刻在他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天使之王。他根本不能有半点侥幸，必须以自己最强的状态进行反抗，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哗啦！”
卢泽的身躯在瞬间崩溃，化作赤红浓重的海潮，在山峰之上奔涌。而在这道奇异的海潮之上，正有众多非凡者的身影浮现出来！
乌洛琉斯用纯净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下一刻，时间骤然停滞了。
他难以形容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眼睁睁看着地上的血河回溯，重新聚集，组合成自己的身躯。而那些羔羊们自然也随之回到了体内。自己抓住机会释放的最强大能力，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逆转，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卢泽明白，自己危险了！
第585章 闯入者
卢泽早该想到的，真实造物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他杀死了这个邪神的子嗣，清缴了祂的信徒，甚至抵制了祂的恩赐，转而向祂的死敌【愚者】祈祷——在这一系列的亵渎行为之下，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制举动——卢泽都要以为，这个神明是彻底疯狂，没有理智的了。
然而，祂其实早就在暗中有了准备，一出手，就是可怕的杀招。
乌洛琉斯。
序列1的天使之王。
真实造物主的强大眷者。
虽然斯厄阿同为序列1，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无比明显。一个是刚诞生几百年，一个是历经多个纪元；一个疯狂而混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恶意，只能以本能战斗，一个淡漠而沉静，仿佛命运本身般难以预测；一个被邪神孕育，灵性不稳，一个牢牢掌控途径，直至天使之王。
卢泽之所以能重伤斯厄阿，一方面依靠贝尔纳黛等人的强力牵制，另一方面还借助了恢复昔日力量的梅迪奇等人。如今，其他海上王者并不在场，那件能借用过去力量的物品也已经消耗。面对的还是实力远超斯厄阿的乌洛琉斯，他的胜率微乎其微。
可就算这样，自己也必须反抗！
卢泽的眼前浮现出接连不断的圆环，那些圆环上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像是一条条活蛇，从头衔接到尾部，显得超然而神秘。
在这样的圆环之中，万物的运行轨道也被强行拼合。结束连接着开始，不断往复。赤红的血海刚从体内溢出，就奔涌着缩回来。根本无法展开，更别提外放那些羔羊了。
班西岛的山峰上，时间仿佛陷入了诡异的循环之中。
“不行...必须打破它！”
卢泽在心里暗自想道，全力催动着体内的虚幻海潮。
“哗——”
潮声从微弱变得响亮起来，透过他的躯体，作用在周围的空间。他的努力像是起到了作用，无形之中，四周的时间逆流开始缓慢，他有了更多的机会来采取别的行动。
他体内的海潮可是能抵御真神的，对方的位格只是天使之王，自己还有机会...
乌洛琉斯表情淡漠地看过来。
祂赤着双脚，仿佛站在命运的河流之中。
“轰！”
卢泽的身体猛地一顿，脚下的祭坛骤然开裂，害他差点掉下去。不仅如此，从祭坛内部散发出一阵饱含毁灭与灾祸意味的气息，冲击着他的意识。
放在正常状态，他根本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影响。可是现在他正全神贯注召唤海潮抵抗，这股气息却成功让他的意识分散了一瞬。
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局面再度逆转。仿佛做了个梦一样，等到卢泽再睁开眼睛，他又一次站在了乌洛琉斯的面前，血海依然没有外放成功。
乌洛琉斯的确无法对海潮起效，可是祂却转而针对起召唤海潮的卢泽本人了！
卢泽的所有抵抗，在祂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刷！”
就在这时，卢泽面前的空间发生了扭曲。容貌精致、穿着不对称黑裙的船灵安提雅出现了。明明周围的气氛近乎停滞，她的黑发与裙角却笔直地向后甩动，像是正在被强烈的气流冲击，又像是被这个区域所激烈排斥。
安提雅漂亮的脸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动作缓慢得像是浸泡在高粘稠度的胶水里面。她焦急地看着卢泽，迟缓、艰难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
时间的流速变得异常缓慢，卢泽能看到安提雅的嘴巴缓缓地张合，却什么都听不见。但他大概能猜出对方的意思，于是也奋力伸出胳膊去。
安提雅的本体是幽灵船，只要抓住这只手，就能把自己带到灵界，从而逃离...
“嗒。”
乌洛琉斯向前迈出一步。
祂赤着的脚踩在石子粗砺的地面上，轻轻的声音重重砸在两人的耳膜。
“轰！”
卢泽眼睁睁看着安提雅的身躯被冲走，如同暴风吹散一片树叶。他的视野里，那位黑裙的美丽女性骤然消失，只剩下对面银白色长发的天使。
乌洛琉斯一步步地走近。
每走近一步，卢泽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就降低一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坚实铁块，不允许他的肢体有些微的动作！
“梅迪奇！”
他在心里怒吼着，呼唤体内的红天使。
“别喊了，放弃吧。”梅迪奇声音慵懒，“这家伙的能耐我是知道的。就凭现在的你，连从祂手上逃跑都做不到，更别说抵抗了。”
“那你意思是，我就这样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