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443节
她看起来似乎在评判着我...卢泽心里想道，见对方许久没有开口，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今后有什么打算？呵呵...”
卢泽的话引得安提雅一阵轻笑。
“如果我说，我打算独自离开，你真的愿意吗？”
她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卢泽。
“...我不好说。”
卢泽摇头道。
就算我不愿意，也阻止不了你啊。他心里想，你可是序列2的熵之公爵，是地上天使，而我只是序列4的半神...虽说自己拥有一些足以掀翻牌桌的强大能力，但是用在这里未免过于不理智。
“你如果假模假样地说什么愿意放我走，我反倒会觉得你虚伪。”
安提雅道，“放心好了，我没打算违逆罗塞尔最后的命令。”
也就是说...她要认我为主？
卢泽的眉毛微微一挑。
“说实话，我有点惊讶。”他说，“在被罗塞尔这么对待之后，你居然还愿意遵从那位帝王最后的指示。”
如果是他遭受到这样的事情，别说不会继续遵守命令了，还要找罗塞尔复仇，找到对方的坟地，把尸体挖出来再揍一顿才解气。
黑发的安提雅摇摇头，
“因为你不了解，那可是罗塞尔·古斯塔夫，他是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的...我在制造之初就被添加了限制。”她指了指脖子上的锁链，“我的灵性本能让我无法拒绝和你的契约。”
不愧是“蒸汽之子”...
“罗塞尔在工匠方面的实力，的确很厉害。”
卢泽感慨道。
“不止。”
安提雅看了他一眼，“单纯以工匠能力，是无法给序列2天使增加这么严重的限制的...我会这么听话，是出于别的原因。”
卢泽一愣。
“别的原因？”
他复述道。
“是的，他对我的精神施加了影响。那是来自灵性深处的根源性震慑，是同途径序列上位对下位无条件的压制...”
安提雅沉声道，见卢泽没有理解，她干脆用更加直白的话说道，“我怀疑，罗塞尔和我是同一个途径的，而且序列比我要高...”
的确，这个理由是说得通的。同一途径上位对下位影响有多深，作为“秘祈人”途径的卢泽最是清楚。但是与此同时，他也被这个信息震惊得有些愕然。
序列比她还高？
她已经是天使了啊！
难道罗塞尔还能是“律师”途径的序列1，或者...更高的真神？可我看这家伙留下的日记里的记载，他毫无疑问是工匠途径的非凡者，是受到蒸汽教会认证过的神眷...除非，中途转途径了？
许多想法飞快从脑海中翻涌上来，卢泽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但好像还是缺乏什么关键的信息。
“你确定这是罗塞尔本人施加的影响吗？”
他严肃问道。
“大概吧，毕竟是152年前的事了。”
安提雅道，“怎么，这件事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了，我都不能确定这件事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不过，单凭她说的话还是有些单薄，或许我可以联系女王。
卢泽心道，摇了摇头。
“这些话题以后再说，”
他抬头看向安提雅，“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望着对方瑰丽的红色眼睛，卢泽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事到如今，他已经决定要说服对方，让这位序列2的天使成为自己这边的助力。有了一艘序列2的船作为旗舰，他的实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在海上与其他王者或是官方非凡者抗衡也不会落于下风。
“我就直说了吧，安提雅·特罗莉斯，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旗舰？”
终于，卢泽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第552章 海盗大会
迷雾海深处，雾气弥漫，黑色的三桅帆船静默在缥缈的灰色之中。在这艘漆黑大船的甲板上面，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只见两人互相朝对方伸出手去，并最终握在一起。
“！”
在皮肤触碰的瞬间，安提雅的身体突然微微抖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神色复杂的笑了笑，说：
“好温暖啊...”
而她的对面，卢泽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柔软的冰。在这片寒冷的海域游弋了152年之后，这位天使船灵的躯体从内到外已经彻底冰凉。
像是要贪婪地寻求这份温暖一样，安提雅的手指紧了紧，力道加大地握住卢泽。
“哗啦...”
金属撞击发出声响，卢泽手心处，黑色钥匙化成的锁链自动钻出，顺着他的手腕向前攀爬。而相对的，安提雅脖颈上的黑色锁链也开始延伸。
两条锁链在空中碰到一起。
“轰！”
卢泽立刻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连接，两人在灵性层面获得了共鸣。
“再次介绍我自己，安提雅·特罗莉斯，将成为你的旗舰，为了你的胜利与荣耀而在海上驰骋。”
黑发的女子轻声说。
“我是卢泽·隆道尔，感谢你的信任，会成为这艘船负责任的持有者。”
卢泽也正色回答道。
安提雅的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来。
“你叫卢泽·隆道尔？那刚才说自己叫亚历山大·加斯科因...”
“最开始介绍的那个是我在海上的身份，刚才说的这个是我的本名。”
卢泽回答道。
安提雅看着他，手上突然又一次用力，捏得卢泽指头骨节嘎吱作响。
“也就是说，你原本不打算告诉我真名？”
无形的威压在甲板上扩散，她刚才那副落寞感叹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明显不满的冷笑，“即使在我已经和你分享自己经历的情况下？”
“抱歉。”
指头的疼痛对卢泽来说不算什么，他神态自若地说，“我需要保护自己，这是很合理的选择。而且那个名字也是正式的身份，我的船员也不知道我的本名。”
“那我希望，你作为我的盟友，可以在今后更加诚实，别再骗我了。”
紧握他的手指稍微松了些力道，安提雅直视着他说道，那双赤红的眼眸对着卢泽蔚蓝的眼眸。
“我知道了。”
卢泽点头，觉得对方愿意交流是件好事，便索性又问道，“还有别的要求吗，最好在开始就讲清楚。”
“不伤害彼此，不强行命令我做违背我意愿的事情...这些基本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安提雅说道，“除此之外，我只有一个要求——留在我的身边。”
在寒冷的海风中，她叹息地说道：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孤独了。”
————
苏尼亚海，黑湖岛。
岛屿中心的黑色大湖边上人头攒动，沿着湖边自动搭建成的街道两侧密布摊位。嘈杂的声音不时响起，混乱到处发生，走几步就能看到涨红脸争吵的摊主与客人，再走几步就能看到扭打在一起的混乱场面。
和大城市商店里的精致装潢不同，一块块铺在地上的肮脏帆布紧挨着彼此，上面的货物琳琅满目，都是海盗们劫掠而来的东西。它们或是来自各国、风格强烈的工艺品，或是整箱的茶叶，食盐，矿物...又或者干脆就是黄金首饰，和一些古里古怪，散发着奇特气息的神秘事物。而最后这两种摊位，往往会有抱着蒸汽步枪的海盗们冷冷地守着。
菲利亚现在就站在一个摊位前，正和那里的摊主争吵着。
“你这是诈骗！”
他高声喊道，“把我的钱还给我！”
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雕刻着奇异纹路的符咒，纹路上面正在发光，但是看上去断断续续的，越来越黯淡。
“退钱？你是在做梦吗？”
摊主用肮脏的手指探进耳朵挖动，接着吹了吹指头，“海盗大会从来没有这种规矩，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眼力差，没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海盗们向来都是靠拳头说话的，对面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刚出海不久，稚嫩得很，他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明明是你这种骗人的家伙不好，反倒说我！”
菲利亚愤怒地喊着，然而周围的路过的海盗都只是笑嘻嘻地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