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436节
“有效！”
弗朗索瓦少将的眼里闪过喜色，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新的命令，“各舰船，自由开火！”
他的声音响彻整片海域，回荡在每个士兵，军官的脑海之中。
这些水军官兵原本被主教排干迷雾的强大威能所震撼，陷入了惊恐与茫然之中。但是随着少将的声音传响，无形地影响了他们，让他们受到了极大鼓舞，心中充满勇气和无畏！
什么大主教，什么幽灵船，都不重要了，他们是荣耀的因蒂斯海军，要在战争的铁与血中沐浴辉光！
“轰！”
“轰！”
“轰！”
士兵的热情肉眼可见，所有的军舰在短时间内大量发射，口径不一的炮管火光闪烁，硝烟弥漫。难以计数的炮弹携带着强大的能量，飞向黑王座号，如雨般密集，填满了它所在的空间。
然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炮弹虽多，可是在即将击中黑色的三桅帆船时，它们的轨迹却古怪地偏离弹道，要么径直落进水里，要么拐弯，飞向另外一侧。
短时间内，黑王座号周围的海面有无数水柱腾起，可是偏偏它的本体却不受任何伤害。
错不了，这个效果，是“律师”途径的“混乱”！
卢泽寄生在中尉菲利普的身体内，通过他的眼睛，见证着这场战斗。虽然后者被少将的能力所影响，狂热地带领士兵开炮，可他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在分析现状。
因蒂斯人限制了黑王座号逃离这里，可即使如此，在“混乱”之下，他们的攻击也无法奏效，那么他们接下来又要怎么解决？
就在这时，远处的旗舰上，让·皮埃尔主教又一次行动了。
“停下你的能力，退到一边。”
他先是对那位“猎人”途径的少将说道，“否则，你会被主的伟力排斥。”
等到弗朗索瓦配合地收回能力，退到后面，他向前一步举起双手，看着前方的黑色帆船，眼里渐渐涌起一阵威严而无可辩驳的强烈秩序感。
“堕落的帝国的余孽...”
皮埃尔面带憎恶，低声说道。
紧接着，他提高声音，开始颂念祷词：
“主啊！您的圣灵常伴随我等，您的眼看着我的心，。”
每说一个字，皮埃尔大主教身上的气势就上涨一分，无形的规则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快速填满整片海域。
“我向您的荣光起誓，我将贯彻正义，我将摧毁一切罪恶，我将讨伐主的敌人。”
“罗塞尔即为罪恶，罗塞尔即为神敌！”
“我的正义，将得到您的祝福！”
刷！
随着皮埃尔完全喊出他对“正义”的一套准则，整片海上的秩序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所有追讨罗塞尔遗留物的舰队成员都感到了莫名的强化，似乎他们本身已经代表了绝对的正义。而前方逃跑的黑王座号却遭到了极大的压制，作为与罗塞尔相关物品，它已成为不义的象征。
序列3“正义导师”的强大能力，“正义光环”！
“这些信教的家伙都是一群疯子...序列越高，脑子越不正常...”
感受着整个海上都被无形的契约与准则规训，看到船上的士兵们都狂热地跪下来祈祷的画面，弗朗索瓦心里不由暗自道。作为底蕴深厚的贵族，虽然自身实力还没到序列3，但他还是对“正义导师”的能力有所了解。
所谓的“正义导师”，会以自己的认知形成一套符合“太阳”途径本身特点的“正义”准则。对正义导师来说，这就是他自己的“秩序”，是他本人与自身、与神灵、与世界达成的“契约”。
这个契约是强制的，当他发动“正义光环”的能力，所有在他周围的人，遵守契约者将得到极大的加成，而违背这套准则的人，将得到极大的削弱。而“正义导师”本人更需要遵守自己的准则，但凡有一条违背，将会被自己的火焰从内部吞噬。
而让·皮埃尔的正义准则，其实非常简单，便是对罗塞尔大帝的抵制——至于理由，就像之前菲利普中尉所说的那样，他对罗塞尔有着极为深厚的仇恨。
只能说，这份主观又唯心的“正义”是极度特化的，在绝大多数场合下都毫无作用，唯独针对罗塞尔与其相关存在上有很强效果，永恒烈阳教会派他来算是选对人了。
就在弗朗索瓦心里这样想的时候，整个舰队又一次开炮了。
“轰！”
“轰！”
在无形的规则下，他们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连炮膛里的火炮也得以强化，轰击出的炮弹强劲无比。黑色帆船周边的规则也难以扭曲他们的轨道，终于，它的船身被密集的炮火成功击中。
不仅如此，在他们的旗舰上，皮埃尔大主教也继续行动，将一把炽烈的光枪投射出去！
第542章 黑王座号：序列2天使！？
“刷！”
金色的长枪如同真正的光芒般疾速，距离似乎对它没有任何意义。当在场之人意识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轰击在“黑王座号”的船身上。
一瞬间，整个海洋都被金色的光芒充斥。澄净，纯粹，耀眼到让直视之人眼睛刺痛。卢泽寄生的菲利普中尉自然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连带着他也什么都没看见。
“该死...”
卢泽暗中骂道。
这个序列3疯了吗，上来就是这么激烈的手段。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抓住黑王座号，反倒是要把后者彻底摧毁一样！
光芒在盛大地维持了几秒钟后缓缓褪去，人们得以睁开眼睛，看向战场的中心。
让人惊讶的是，黑王座号依然保持着完好。
“滋滋...”
圣洁的金色火焰在海面上跃动，簇拥着位于其中的黑王座号。这艘漆黑的三桅帆船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害，残余的太阳圣火以半圆形围拢在船尾，仿佛遭遇了无形的阻挡，没能轰到本体上面。
没错，有人挡下了这一击。
“这是...”
顺着菲利普的视线，卢泽惊诧地注意到，就像传说中的幽灵船一样空空荡荡的“黑王座号”上，有一道身影正悄然浮现。
——她站在船尾，伸出白嫩的手掌，便轻易挡住了来自皮埃尔主教宏大的光之枪。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饱满的女子，黑色的长发披肩而下，眼眸赤红，肌肤雪白，眉眼大气，显得极为高傲与威严。
她穿着来自古老年代的黑色长裙，内衬为鲜艳的红色。整体形制非常有特点，一半长到拖地，另一半却只达到膝盖，露出半截圆润饱满的长腿。而在上半身，这件黑裙同样展现了强烈的对比，一个袖子宽松，一个袖子紧贴胳膊。
这件充满了不和谐感的衣服，穿在这名女子的身上却显得非常合适，仿佛一切的矛盾与混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从而产生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分明是第四纪的衣服风格，仿佛历史从她身旁轰然驶过，她的美却凝固不变。
“......”
黑裙女子沉默着收回手，火焰在海面上燃烧，金色的光芒映着她如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眼眸。
那双眼眸微微抬起。
“！”
整片海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女子，仿佛她就是世界的中心，仿佛对方刚才抬头，其实看的是自己。
这份寂静很快就被黑裙女子自己打破。
“哗啦...”
女子缓步朝着黑王座号的船舷处走去，铁链撞击的声音随之传来。
卢泽仔细望去，他发现，女子是赤着脚的，在她晶莹洁白的脚腕上，居然各自绑着两条黑色的锁链，形制与缠在“黑王座号”上的锁链完全一致！
女子每走一步，锁链便发出撞击。她走得很艰难，似乎那些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
“嘎吱——”
终于，她成功走到了船舷，在那里，一门黑色的火炮慢慢调整方向，将炮口对准了船队中央的旗舰。这门炮看起来相当普通，并没有多大的杀伤效果。威力比不过因蒂斯人旗舰上的炼金火炮，口径也不如护卫军舰上的各式武器。
可是对面的海军们却立刻提高了警惕。
因为这门炮是黑王座号上唯一的火炮，就凭这点，就足够他们认真对待！
在因蒂斯人的注视下，那位黑发红眼的女子抬起胳膊。黑色的锁链若隐若现，缠绕着她的身体，她微微皱起英气的眉毛，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可怕的灵性在她的身上节节攀升，水面开始震颤，以三桅黑色帆船为中心，一层一层荡漾出波纹，不断扩散出去。
黑裙女子的气势，在此刻完全压过了对面的皮埃尔主教！
“怎么可能！”
卢泽心中无比震惊。
类似的气息，他只在另一个存在身上感受过——鲁恩王室的南威尔公爵，德林克·奥古斯都，那个狗屎鲁恩皇室里序列2的非凡者！
黑王座号上这位神秘的存在，居然是一位天使？！
就在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时候，那位黑裙女子成功抵抗了纠缠在身上的锁链，终于将手按在了火炮上面。
“轰！”
紧接着，炮口处火光闪动，一枚沉重的炮弹即刻发射，飞向了因蒂斯人的铁甲舰。它的外表完全没有灵性的光辉，当真就只是一枚极为普通的实心炮弹。
因蒂斯人向着黑王座号发射了无数弹丸，而黑王座号只是回以简单的一炮。
对面船队中心，身穿白色长袍的皮埃尔面露惊诧。
只见，那枚炮弹在脱离炮口之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在飞行的同时不断加速，刹那间就提升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仿佛根本不是一个实体的炮弹，而是一道黑色的光芒。仿佛炮轰声刚刚响起，它就出现在了蒸汽铁甲舰的船头！
它的行进轨迹上，空气被撕碎，声音都无法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