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428节
然而，这种改变对南大陆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北方诸国终于找到机会，开始大肆入侵，南大陆从此沦为各国的殖民之地。
“黄涛，你可真行啊...”
想到这里，卢泽摇了摇头。
居然干出殖民这种事情，亏他还在前世的天朝受过教育...还不如多和那些贵妇小姐交流感情呢...只能说屁股决定脑袋，或许当这位穿越者前辈成为皇帝之后，就优先以自己的阶级考虑了吧。
随着逐渐接近，那道白色障壁渐渐在眼前稀释开。
凭借“秘祈人”途径的高灵感，卢泽能清晰地体会到这片海洋的特殊之处。它的狂暴并不像是苏尼亚海上的暴风雨那样，或者说不止这些，在这片风暴的深处，似乎还隐藏着除了暴虐之外的其他气息。
那是灵界的气息，死亡的气息，还有毁灭的气息！
“果然，就和许多神秘学书籍上提到的那样。死神陨落时的伟力，不仅改变了南北大陆间海洋的气候环境，让它充满了天灾，险流众多，而且还打破了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阻隔，污染破坏了对应的灵界，让两边互相影响...”
在这片海域内，如果举行涉及灵界的仪式或者使用相应的能力，大概率会遭遇意外——卢泽以专家身份做出评判，来到了狂暴海的前方。
他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从怀里抽出一份航海图册。
从地理学与神秘学的双重意义上讲，狂暴海都很危险。最好是顺着安全航道行动，在途径的海岛上休息。
虽然卢泽可以发动“灾难主祭”的能力，掌控这片海洋里面的天灾。但是这片海洋里面的异常不止有风暴，还有死神遗留的神力与灵界的混杂。还是尽量避免危险，快速通过为好。
女王已经和他约好了，今天在狂暴海的内部的中程岛上见面。
......
在原地休息了一段时间恢复灵性之后，卢泽再度启程，穿越两片海洋之间的分界，进入狂暴海。
“呼呼——”
激烈的气流盘旋成风，呼啸着笼罩了看不到边际的大片区域。云层堆积，深处有晦暗的光影闪烁。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划过，这些闪电并非炽白，而是沾染着诡异的深幽，宛如末日。
“轰！”
即使身处安全航道，卢泽依然感知到了强烈的冲击。这份冲击一共分成两部分，来自天灾带来的物理性质伤害，以及来自灵界的影响，与死神神力残留的扭曲污染！
他很快做出防御，一边操纵周围气流环绕成为护盾，一边呼唤脑内的虚幻海潮抵挡精神冲击。
稳住状态之后，卢泽按照航海图册的指引，顺着安全航道向前飞行。期间在航道上遇见了几艘顶着巨大风险驶入的航船，但是又很快越过它们，继续往前。
安全航道之外，黑色的风暴内，藏着许多怪异的事物。
一个比军舰还大的生物在水面上漂浮，拖着一把巨大的镰刀。仔细看去，卢泽才发现它的身体是由无数颗骷髅脑袋组成的，每颗脑袋都在转动；
一大片海浪比较稳定的海面上，伸出无数血淋淋的手臂和青黑色的虚幻触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向上蠕动着；
有婴儿的啼哭声在浓重的黑影内部传来，但是具体的外形难以辨别。
灵界生物？
它们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不对，不仅如此，它们还沾染了死神遗留的气息，发生了更加扭曲的变化...
卢泽暗自想道。
那些虚幻的生物遍布狂暴海各处，但是不知为何，却始终没有进入到安全航路里面。他们向着卢泽投来注视，眼神之中似乎带着明显的抵触。
对，我被灵界生物排斥来着...
卢泽回忆起来，自己身上的气息让自己难以获得信使，也被灵界隐隐地抗拒。
“风暴在上...”
“女神，请拯救我们...”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呼喊声，那是许多人绝望的哭嚎。
卢泽循声望去，很快在激流之中发现了一艘蒸汽船。它不知道因为什么偏离了安全航道，正陷在了一片血肉手臂之中。
第530章 中程岛
“神明啊...”
看着外面的海浪，“金羊号”的船长考斯特面露绝望。他发出的声音不像是祈祷，更像是从胸腔里被强行挤出的最后一缕气息。
他在哀叹自己的命运，因为一个临时的故障，导致船只突然失控，闯入了安全航道以外。
一般来说，就算进入危险海域，只要及时回转到正确的航路里面，还是能够重新恢复安全的。可是他的运气偏偏就是这么差劲，船只在返回途中，突然停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无法前进！
“嘎吱...”
船只在缓缓下沉，无形的事物克服了浮力，要将这艘船拖入海水之中。
考斯特眼睁睁看着，船舷边缘的铁制栏杆在扭曲变形，深深地凹陷出一道道痕迹，仔细看去，那好像是无数手指的印痕。也就是说，有许多无形的手臂抓住了这只船，要把他们拉进深海里面。
天啊！
“给锅炉通风！继续加燃料！炮手们向船舷外面开火！”
考斯特惊恐而愤怒，他高亢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不想死的话，就都给我动起来！”
船员们同样面露恐惧，他们疯狂地开始了求生的抵抗。
“呼呼！”
锅炉被鼓动的风与大量投入的燃料催动下，烧得通红，将澎湃的蒸汽动力转化为船只的前进动力。
“轰！轰！”
一发又一发的火炮被轰击出去，向着船舷外的幽深发出攻击。
然而，超负荷运转的锅炉也没能让船只挣脱束缚，炮弹越过虚空，落进了海里，什么都没有打中。整艘船还是在不断地被往下压。
“风暴在上！”
“女神！”
船舱里面传来了喧闹的哭叫声，那是搭乘“金羊号”的旅客们，他们已经彻底绝望了。而那些殊死搏斗的船员们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茫然站在原地，表情扭曲凄惨。
恐惧完全攫取了考斯特的精神，他仿佛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地逼近。
然后，他就看到了太阳。
理论上讲，这里是狂暴海的深处，天空永远被乌云堆积，即使是正午，也休想看到一丝一毫的阳光。可是考斯特敢发誓，在那个瞬间，他和全船的人都看到了最为明媚的阳光。
澄澈，光明，高洁，伟大。
那光芒像是透过身体，直接照进心里一样。
刹那间，处在绝境之中的考斯特仿佛新生，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都被驱散。阳光的温暖留在了他的心底，给了他极大的勇气。
“轰隆！”
也就在这个时候，整艘船突然上浮一大截，重新回到了吃水线位置。
“船长，我们的船又能前进了！”
船员们虽然被冲击摔得七零八落，但兴奋的呼声马上传来。
“立刻转向，回到安全航路！”
考斯特精神一振，再度发出命令，而船员们也恢复了活力，迅速调转方向，回到了安全的航路之中。全船的人都在欢呼，庆祝自己死里逃生。甚至都有人起了不必要的心思，打算皈依太阳——这对于来自鲁恩这个国家的人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离谱了。
......
卢泽收回手，看向远处的狂暴海面。
那些沾血的虚幻手臂和青黑色的触手正在滋滋地燃烧着，化作飞灰。那艘船上的普通人并不知道，那片海面上密布着这样的事物，就是它们抓住了船，并打算将死亡散布过去。
这些灵界生物沾染了死亡的气息，因而被“太阳”途径的能力极大地克制。
他目送那艘船回到安全航道驶离，然后环顾自己身周。
“喀，喀...”
几只硕大的黑色怪物正在海面上快速爬行，向着卢泽冲过来。它们的肢体枯瘦纤长，仿佛水（shuǐ）黾一般支撑着身体。仔细观察的话，才发现组成它们身体居然是无数黑色的骷髅！
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中，那些骷髅头颅转动着，将黑洞洞的眼窝转向了卢泽；
大量的血手臂与青黑触手从海面上浮起，簇拥着彼此，摇曳不休；
黑暗深处，还有更多的怪异灵界生物在快速接近...
卢泽的行为表明了他的立场，招惹来了整个区域的生物的敌对。它们原本就对卢泽带着敌意与抵触，现在更是有了充分的理由，要向他发起攻击！
而卢泽平静地看着他们，随后操控起体内的海潮声。
“哗——”
那虚幻的声音骤然变得响亮，甚至隐约传到了体外，有扩散出来的趋势。
于是在下一刻，所有灵界生物的动作都猛地停滞。紧接着，黑色的骷髅怪物调转方向，漂浮着去往远处，沾血手臂猛地回缩，更远处蔓延而来的生物也迅速消失。
很快，以卢泽为中心，整片海域变得极为空旷，只剩下不识趣的风暴还在肆虐。
它们看起来对我畏惧又抵触...
卢泽心里嘀咕了一声，再度启程，顺着航道，朝中程岛飞去。
————
顾名思义，中程岛正好处在狂暴海的最中心。从北大陆前往南大陆的船只多数要在这里停靠，用以修整与恢复，好应对接下来的后半段旅程。
卢泽在接近中午时来到了中程岛，这座岛屿被风暴与黑暗环绕，码头处矗立着一座灯塔，时刻点亮，为附近的船只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