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424节
沐浴在极致的光与热中，无数冰块崩溃消散，卢泽感染的瘟疫早已治愈，他眯起眼睛，加大灵性输出，让澄净的区域持续扩张，渐渐覆盖全部冰面。
终于，卡特琳娜的身影出现了。
被这样澄澈的光芒照耀着，她美丽的脸蛋却显露出极致的痛苦，白嫩的肌肤在蠕动着，仿佛要随之融化。她飞快地移动，想要尽快离开这片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光明区域。
逮到你了！
卢泽立刻举起手，领域内的光辉在他的手心飞快汇聚，迅速凝结为一把纯净而炽白的长枪。那长枪无比纯粹，仿佛是由完全的阳光组成！
他握住长枪，投向“白之圣女”的后心。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污秽，根本不用瞄准，那长枪已经将她牢牢锁定！
“轰！”
也就是一瞬间，长枪就跨越了两者之间漫长的距离，径直命中了卡特琳娜。它即刻膨胀，化为一个微缩的太阳，在海面之上延烧，发光。
“滋滋...”
水汽升腾，光芒灼人，它与天上的太阳相互辉映，神圣的火焰足以将内部的一切污秽彻底焚烧殆尽。海面上已经再无卡特琳娜可以藏身的镜面，魔女那污秽的身体在光球内逐渐净化，直至完全消散。
不对。
在这片区域内，还有一个地方，存在着镜面。
在那艘分裂成两半的“黑死号”废墟的船长室里，特雷茜正和她的女仆两人勉力支撑，抵抗着扩散过来的战斗余波。他们身后的地板上，残留着一面碎裂的镜子，那是特雷茜为了召唤“白之圣女”而使用的道具。
突然，其中最大的一面燃烧起来，漆黑的火焰升腾。
“嗯？”
特雷茜立刻转身，他能感受到，那面镜片上溢出了大量的灵性。
果然，他看到自己母亲穿着白袍的身影在镜子里面显现，卡特琳娜依然甜美地微笑，伸出手，打算要穿过镜面，回到现实——直到镜子表面泛起一阵铁锈的深红，那层深红挡住了她前伸的手，隔绝了她与现实的联系。
卡特琳娜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镜子内部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虚幻世界，她猛地后退，不再尝试走出镜子，而是转身扑进虚幻世界的深处，像是要通过那里离开。
可是她已经晚了。
“啊——”
凄厉的叫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其中仿佛蕴含着极端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激烈情绪，震撼着人们的心灵。很快，浓郁的鲜血从镜子表面溢出，漫到了整个地板上面。
金发女仆被那样的声音吓到浑身发抖，而特雷茜在最初的惊诧之后，却推开女仆，冲到镜子前。
“喂！你怎么了！”
她急切地对镜子里面呼喊道。对于自己的这位母亲，她虽然表现得很不喜欢，但本质上其实是怀着复杂的情感。
可就在这时，镜面里浮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容。他长着红色的长发，眉心处有旌旗一样的红色印记，英俊的脸上有两片深到露骨的伤口，正在对他微笑！
“蹬蹬蹬！”
特雷茜惊恐后退，眼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狭窄的镜面上浮，来到现实之中。
——她的母亲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邪气笑容，傲慢地四下环顾。
第524章 未曾预想的帮手
“你...你是谁？”
特雷茜惊恐道，“你把她怎么了！”
然而对面的“白之圣女”却根本没有理会她，只是张开双手，歪着头感受着海风吹拂，看着蔚蓝的海面，体验着温暖的阳光。
“真不错啊，这种自由的感觉...”
“红天使”恶灵的虚影在卡特琳娜的体表浮现，略显怀念地说道。
“嗒。”
落地的声音在船头响起，卢泽乘着风，降到了地板上面。他的视线扫过特雷茜二人，扫过溢出血的镜片，最终停留在卡特琳娜的身上。
“得手了？”
他淡淡地问道。
早在和“白之圣女”混战的时候，卢泽就以“黑骑士”的外放功能，悄悄将这只恶灵送到了体外。作为灵体，“红天使”恶灵同样能出入镜面，并以此在其中设置了陷阱。
历经战斗的卡特琳娜毫无防备地踏入其中，被偷袭，在位格上被压制，又因为自身的极大消耗...胜负在转瞬间结束，她成为了“红天使”恶灵的战利品。
听到卢泽的声音，原本还在笑着的红天使突然一顿，紧接着转动眼珠，非常玩味地看向对方。
此刻的祂，已经拥有了一具序列3的躯体，还恰好离开了牧羊人的身体，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再表示忠诚了吧？
卢泽表情不变，微拍胸口。
“哗——”
虚幻的海潮声在他的体内回荡，梅迪奇瞬间变了脸色。祂能感觉到，自己有一部分灵体还留在卢泽的栏位之中，无形的联系尚且存在，自己在灵性层面上仍旧被束缚着。
“呵...”
于是“红天使”恶灵很快就又笑起来，眼神清澈了不少，“你看到了的，算是控制住她了....”
在他的虚幻面容之下，白之圣女满脸畏怯，微微扭动娇美的身躯，努力挣扎着。可是这样的动作显然没有效果，她的大眼睛里随之流露出无辜又害怕的神色，让看到的人由衷对她产生心疼又怜惜的感觉。
极致的魅惑，油然而生。
可卢泽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有没有办法把她宰了？”
他开口问道。不老魔女实在太难解决了，只有真的死掉，他才能安心放牧，审问内情。
卡特琳娜表情一僵，似乎真的开始害怕了。
自己的魅惑根本不起作用，卢泽身上散发着浓厚的恶意，眼底的疯狂清晰可见。她能预感到，自己将在这样的疯狂之中遭到彻底的毁灭，被吞噬殆尽，成为对方的羔羊，遭受无尽的驱使痛苦！
“这个嘛，你要真想这么做的话，还是有办法的。”“红天使”恶灵摸着下巴轻笑道，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对方心灵的感觉，“比如...嗯？”
祂突然停下，并将视线投向远方的海面。
卢泽也在同时转头，看向同一处。
在那里，有个身影正在快速浮现。对方似乎是通过灵界穿梭降临的，从他此刻逸散出来的强烈灵性来看，起码又是一个序列3的半神！
该死...刚制服一个序列3，这就又来一个...这是敌人，还是路过的非凡者，总不可能是帮手吧...即使是凶狠如卢泽，也感觉有些难办。
“刷！”
可就在他和梅迪奇被远处身影吸引走注意的瞬间，卡特琳娜突然动了。
这位“白之圣女”在刹那间燃烧起全部灵性，竭力挣脱了“红天使”恶灵的束缚，僵直的全身中，只有一根手指蠕动起来。她用这根手指，指向了自己的孩子，“疾病中将”特雷茜！
“噗！”
特雷茜的胸口爆出大团血浆，某个深埋在她体内的东西瞬间脱出，激射向“白之圣女”！
等到卢泽和梅迪奇回头，那东西已经插在了卡特琳娜的腹部——那原本只是一根漆黑的长头发，可是却迅速膨胀变大，成为了一条可怕的黑蛇，用它的毒牙咬穿了“白之圣女”的躯体。
“轰轰...”
浓重漆黑的火焰随之腾起，沐浴在火焰之中的卡特琳娜露出妖艳的笑容，身体迅速溃散消解。
“混乱！”
卢泽迅速抬手，指着对方发动了“堕落伯爵”的能力，要将火焰的燃烧范围混乱掉，从而阻止对方。可是黑焰的燃烧远比他预计得要快，还没来得及他生效，“白之圣女”的躯体就已经被焚烧得差不多了。
“呵呵...”
她的躯体在火焰中逐渐残破焦黑，可是却依旧转动眼珠，看向卢泽。“嗤啦”一声裂开嘴巴，用还算完好的舌头舔了一下，眼里似乎闪过魅惑的光彩。
“下次，要对人家更温柔一点...”
她柔美的声音最后一次回荡在海面，随后彻底化为灰烬消失。
只留下梅迪奇的虚影在原地，和卢泽互相对视。
“你不是控制住她了吗？”
卢泽没好气地问道。
“谁知道她还留了后手，”梅迪奇摊手笑道，“居然把咒杀自己的东西藏在了自己孩子的体内。”
“船长！船长！”
金发女仆哭叫着，用手去堵住特雷茜流血的伤口。
卢泽却没有去管他，而是和梅迪奇一样看向远处，那道身影在迅速接近，眨眼间，就降临到破损的“黑死号”上。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对方并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手里还拉着一个男人。
那名散发着高序列灵性的男人肤色古铜，五官柔和，耳旁有一颗细小的黑痣，而被他拉着的男子面容消瘦，气质冷峻。
伪装成“格尔曼·斯帕罗”的克莱恩，和许久未见的阿兹克·艾格斯！
“让她跑了？”
克莱恩落地就问道，目光扫视，看到受伤的特雷茜，也看到那个红色的恶灵虚影。
他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怪异起来，虽然早就知道卢泽放牧了那个“红天使”的恶灵，可是当真见到之后，还是本能地感觉不安。好在，他这次是叫来了救兵的...
克莱恩下意识往阿兹克那边靠了靠，却突然感觉后者身上的气场不太对劲。
只见，阿兹克正恍惚地看着红色恶灵的虚影，瞳孔扩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记忆之中。
“你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