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407节
回头看去，甲板上有一些焦油一样的深黑色残渣，像是被烧灼过一样，散发着恶臭的白色烟雾。
“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那滩黑色的残渣问道，“你们有谁看到那个符号了？”
船员们渐渐围拢过来，听到他的问话，都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什么符号？”
安德森反问道。
“就是乌鲁克死后血雾变成的符号。”
“乌鲁克没变成血雾啊...他被船长你砍成两半之后还站在原地。但是在船长你清醒之前，他突然开始大叫，然后就烧成灰烬了。”安德森认真回答，“我们也是看到他烧成灰烬之后，才推断你可能没事了。”
也就是说，从那时开始就是幻觉了？
这个符号不是给全部人看的，只是针对我...卢泽心里有些沉重地想道。欲望母树和天体教派，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
以后要多注意了。
他这样想着，顺手从甲板上捡起那个乳白色的骰子。这颗骰子在被他触碰到的时候，稍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对他感到了畏惧，翻了一下身体，让5点朝上。
嗯？
卢泽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你之前那股恶意呢？
不是刚刚才给我投了个1点，试图把我害死吗，为什么现在又老实起来了？
他稍加思索，大致猜到了原因。
应该还是因为自己外放的那道海潮。那可是能抵抗真神侵蚀、击溃“神孽”浸染的奇特存在，位格极高。之前那些有生命的非凡物品在碰到自己之后，也都显得极为害怕。这颗骰子能坚持到自己外放，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卢泽抬起头，询问罗伊·金道。
“这是一件有生命的非凡物品。”
外表非常年轻的罗伊·金正揪着自己胖徒弟的耳朵，表情严肃地回答道，“骰子的点数代表着持有者的幸运程度，六点极为幸运，一点会遭遇危及生命的不幸...瑞乔德议员有办法能将它再度封印。”
卢泽能感觉到他的话语里有所保留，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
“那好，在回到奥拉维岛之前，都由我来保管。”
“...好的。”
罗伊·金自然无法拒绝，以他的能力，保管这个骰子只会被渐渐玩死。
“你清楚奥拉维岛上的天体教派吗？”
卢泽继续问道。
“我知道。”
罗伊·金点了下头，表情略显厌恶，“他们和玫瑰学派一样，信奉着邪神欲望母树...”
经过罗伊·金的简单介绍，卢泽大致知道，玫瑰学派中的一部分信仰原始月亮，另一部分信仰欲望母树，有时这两者又会混为一谈。而“神孽”斯厄阿是玫瑰学派当前的首领，是一位序列1的地上天使。据称，祂是邪神欲望母树的孩子。
嗯，和我在幻觉里看到的画面匹配上了。
卢泽心道。
他大致猜到了，那个符号来自欲望母树，可能是斯厄阿通过这个媒介来侵蚀自己，试图控制自己。只不过没想到会被自己反击，只能退回。
听罗伊·金说，斯厄阿是神祇以奇特的方式所生，因而灵性状态很不好，并不常出现在现世。
以后还要多提防一个邪神了...无所谓，反正得罪的家伙已经够多了。
卢泽只能在心里冷笑，然后起身。
“我没事了。”
他平静地对水手们说，“开船吧，回奥拉维岛...还有，这次干得漂亮，今晚可以庆祝一下。”
“好啊！”
水手们闻言，立刻发出欢呼。他们兴奋地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整个船队开始朝着奥拉维岛进发，大概再过一个晚上就能抵达奥拉维岛。
“安德森，沃尔特，你们几个跟我来。”
卢泽对那几名非凡者说道，带他们去了自己的船长室。
事件完成，是时候给手下们一些奖赏了。
第503章 海上审问
卢泽走进船长室内，从座位上捞起睡觉的露娜，抱着它坐下。
“沃尔特。”
他抚摸着猫，思索后说道，“好好盘点一下今天缴获的物资，折算成现金，然后按照规矩分配。需要多少现金，到我这里来取...要快，要公平。”
他洗劫了两座岛屿长官的金库，收获的现金足以拿来奖赏船员。
“是！”
水手长沃尔特立刻应承下来。
“至于你们...”
卢泽抬头，在这些非凡者船员身上扫过，笑了笑道，“标准要更高一些，除了那份收获之外，还有追加的一份奖励。”
他首先看向自己的大副安德森。
“大副这次立功最多，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是要钱，要非凡物品，还是要别的东西？”
这位前迷雾海最强猎人在蓝山岛上忠实地履行了他的安排，让整个岛屿混乱起来。成功摧毁了岸上的防御不说，还掠夺到了大量的海军物资。
“船长。”
安德森犹豫了一下，笑了笑道，“我能把这份功勋先累积起来吗？”
他应该是打算多积攒一些功勋，从我这里兑换“猎人途径”序列4的魔药配方。但又不能直接问我愿不愿意给，便用这种方式侧面试探...
卢泽猜到了他的心思，当即点头，“可以。”
“好的，那我就先存起来，不要奖赏了。”
听到他的回答，安德森脸上很快浮现起笑容。
“至于你...”
卢泽又看向水手长“海蛇”沃尔特，“我这里有‘律师’途径序列7，‘贿赂者’的配方，你也可以选择换成700镑现金。”
这份配方是他在塔罗会上公开求购的，【世界】克莱恩以友情价格顺手卖给了他。原价800镑，他给500镑就拿到了。
“船长，我选择‘贿赂者’配方！”
沃尔特激动道。
对卢泽来说，这是很普通的一份配方，却是他努力好几年才可能获得的东西，而且还不能确保真实性。有了这份配方，再加上自己的存款，他就有机会得到晋升了...
于是卢泽抬手递给沃尔特一张纸条。
“至于你们。”
他对舵手“水手”鲁伯和“药师”达克威尔说，“你们没有参与直接的战斗，所以奖励要更低一些，400镑现金，等之后和全体发放的奖金一起领取。”
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分配完物资，卢泽便让众人出去了。他自己则待在船长室内，梳理一下自己在这次战斗中的收获。
这次在拜亚姆上，他一个人对付了三名序列4半神，使一人重伤，一人精神崩溃，一人被杀。夺取了罗思德群岛总督的大量财产。同时，作为委托的奖励，“生命学派”将他的“幸运转轮”的威力提升至序列5接近序列4的程度。
而除此之外，他最重要的收获来自于被他击杀的半神，军情九处的副处长，丘纳斯·科尔格。
卢泽微微闭眼，感受着那个被囚禁在体内的灵魂。丘纳斯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羔羊，由于他是被“堕落之影”彻底堕落了灵魂，使用起来要比一般的羔羊顺手得多。
不仅如此。
“咚，咚。”
他伸手入怀，取出两件造型奇特的非凡物品放在桌子上。一件是有六个枪管的硕大左轮，另一件是指针混乱的金属怀表——“里维尔的绝望嘶喊”和“光与影的协奏曲”，两件效果强大，但是负面作用同样严重的非凡物品。
“呵呵...”
看着这两件物品，感受着体内的半神羔羊，卢泽感慨颇多。
自己原本只是打算潜入总督府，找到罗伊·金和“红发伊莲”就走的。结果却在一系列巧合之下，爆发了战斗，最后反倒收获了更多。
作为军情九处的副处长，了解的内幕应该比外围的魔女更清楚...
他这样想着，慢慢闭上眼睛，尝试模拟海潮淹没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这样召唤出虚幻的海潮，将自己送到了那片大海之上。
......
“哗...”
混沌深黑的海水轻轻荡漾，发出声音。卢泽睁开眼，看到了宽广的海面，笼罩在周围的雾气，那座高耸的塔，以及对面的红发金眼女子。
“欢迎回来。”
M赤着脚，向他温和微笑。她融金的眼睛里倒映着卢泽的影子。海水拍打着她的脚面和长袍底端，却没有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