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358节
这位红天使轻声道。
“不不不，为了对付你，还差得很远。”卢泽毫不在意，“三秒钟时间，给我答复。”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而在对面，利奥马斯特的咳嗽频率也降了下来，眼看就要完全治愈了！
“这趟旅行之中，我要你去一趟班西港。”
梅迪奇一秒钟也没有考虑，直接说道。
对于祂的这个决定，艾因霍恩和索伦的灵魂没有表示抗议——或许祂们在暗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搞不好我猜中了，班西港的确有复活的可能...至少是对他们灵体有用的东西...
“可以！”
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卢泽再多想了，他断然同意。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最后一丝伤痕完全治愈，而对面的利奥马斯特也霍然起身。
“死！”
“黑之圣者”咆哮着，高高举起手中的漆黑大剑，要为卢泽带来最后的惩罚！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亵渎者不慌不忙地站直，从怀中掏出了第二张纸牌。那张纸牌上同样绘制着罗塞尔大帝，他身穿红色的祭司服饰，正驾驶着一辆疾驰的战车。
第二张亵渎之牌，“红祭司”！
“噗！”
在利奥马斯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卢泽将这张纸牌野蛮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粗暴地容纳了它！
红。
深红。
不是鲜血的艳红，而是更加沉重，像是混杂了铁锈，被硝烟熏黑——就是这样浓重的颜色，在卢泽的长袍上涌现。
“大路荒凉，行人止息，旷野干枯，树林凋敝。”
“主说，我将要兴起，我将向列国发忿怒。将他们灭尽，教他们受戮。”
卢泽轻声说。
他全身的位格和气势在瞬间拔高，浓雾随之被驱散，空气像是都要燃烧起来了！
“被杀的必然抛弃，尸首臭气上腾，诸山被他们的血融化。地上的万象都要消灭，残渣卷起，好像破败的树叶。因为我的刀在天上已经喝醉了血，这刀必临到大地，要施行审判。”
卢泽在祈祷中，张开右手。
“轰！”
青色之中残余一丝炽白的火焰随之生成，在他掌心跳跃。
如果是安德森在这里，一定会惊得跳脚。猎人的火焰颜色是会随着等级而变化的，从赤红到橘黄，再到炽白，接着是青色。这说明，卢泽此刻至少有了猎人序列4的程度！
“住口！你不配念诵主的典籍！”
利奥马斯特感受到对面位阶的提升，而自己的状态却越发不好。他暴怒地大喊，向着卢泽冲来！
黑色的海潮伴着他的行动，一同奔涌而起！
“昼夜总不熄灭，烟气永远上腾、必世世代代成为荒废，必永永远远无人经过。”
火焰化作长枪，在“收割者”能力的辅助之下，卢泽一眼发现了对面黑骑士的弱点所在。
于是他将身体后拉，然后将火焰长枪投掷出去。
“到那时，你将知晓我的名，我的怒火！”
第442章 分裂
“轰！”
青色的火枪一闪而过，在利奥马斯特的胸前绽放出夺目的光芒。那不止是火焰长枪，更是击破弱点的子弹，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火焰狂啸着绽放，浓重的雾气瞬间映照出耀眼的青色，仿佛同样被点燃，卷积着向外飞速扩散。广场中央霍然生成了一个没有雾气的空间，火焰、高温、灰烬飞散着，充斥其中。
“呼，呼...”
卢泽喘息着，缓缓收回前伸的手臂，停止攻击。
——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半神级别的“收割”与“弱点看破”成功发动，疯狂冲锋的黑骑士根本没有防御或是躲避，被火焰长枪正面命中。卢泽能感受到，对方的生命已经被自己切实地收割了！
在他对面。
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保持着高举大剑的姿态，僵在原地。只是那把黑色的大剑已经消散了，脚下的阴影也缓缓回缩，被漆黑覆盖的广场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一个恐怖的大洞贯通了他魁伟的身体，彻底夺去了他的生机。
透过大洞可以看到，利奥马斯特身后的地面，一大片扇形区域都已经被高温融化。半流体的浆液蒸腾着雾气，那是被猎人致命的火焰长枪所波及后残留的恐怖痕迹。
“咔、咔...”
大洞边缘，漆黑的铠甲发出清脆的声音，裂缝快速生成，直至蔓延到整副铠甲，终于——
“哗啦！”
整副铠甲彻底崩裂成无数碎片脱落，杂乱地掉到地上化成一个个阴影，像是肮脏的斑点似的。
黑之圣者的本体因此显露出来。
利奥马斯特就像梦里卢泽见到的那样，穿着简朴的亚麻短袍，面容沧桑。没了铠甲的支撑，他看起来就像个虔诚瘦弱的苦修士。他眼里的红色光芒已经完全褪去，不再像之前那么疯狂。
这是那个分裂出来的善良人格，还是他原本的自己？
这位年迈的苦修士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大洞，又抬头看向卢泽。纯黑的眼眸里神情复杂。嘴巴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在胸前划动十字，叹息着说：
“主啊...”
话音伴着尸体一同落地。
“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死亡。
“哗...”
就在这时，卢泽猛地晃了一下身子，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体内的海潮声越来越低，终于在此刻彻底销声匿迹。
不好！
快点离开这里！
他飞速冲向利奥马斯特，打算直接带着尸体“旅行”逃脱，因为时间紧急，他根本来不及等待非凡特性慢慢析出。
然而，卢泽终究是晚了一步。
原本被火焰驱散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回拢，重新填满广场，就连数米之外的尸体也看不清楚。
没事，就算看不清，也知道大概位置...卢泽心里想道，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冲过去。
他猛地站住。
雾气的那一头，利奥马斯特的尸体躺在地上，躺在一面宽广无垠的镜子前。镜中的自己正和他对视，面露愕然。
不能被照到...
他迅速后退，打算远离镜子。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镜面之中的自己并没有做出同样的动作，而是依然站在原地，面色阴沉而忧郁地注视着自己。
下一刻。
“滋啦！”
清脆的撕裂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卢泽在瞬间感到了撕裂灵魂一般的痛楚，即使是他，也不由得在此刻痛呼了一声。在激烈的痛苦之中，他似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分割出去了，自己的情绪因而产生了变化！
紧接着，镜面里的【卢泽】突然动了。
“刷。”
他朝前迈出一步。
虚幻的身体在雾气中快速凝实，他就这样突破了镜面，出现在现实世界。这个镜面人的外貌和卢泽如出一辙，同样血红的长袍，同样英俊的外貌。只是比起卢泽的本体，他看起来要更加阴郁一些。
“这是...我？”
卢泽眉头紧皱，迅速反应过来。因为少了海潮的保护，自己和“黑之圣者”一样，被镜子给分裂了！
他警惕地注视着对面【卢泽】的一举一动。
只见，这位镜子里走出的英俊青年木然看着卢泽。下一刻，他突然伸手从怀里枪袋抽出一把亮闪闪的银白色左轮。
“刷！”
就在卢泽以为他要向自己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的脸上却突然涌现出强烈的痛苦之色，接着竟然将左轮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亮，回荡在迷雾之中。
这家伙在做什么！
卢泽错愕无比，眼睁睁看着镜中【卢泽】的脑袋在瞬间变成一团稀烂的血肉。可是，这家伙受伤严重的躯体只是在原地摇晃了一下，就站住了，破烂的头颅也迅速恢复。
他同样和自己一样，有血肉领域的能力！
“死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