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318节
这时，露娜跑过来，蹭着他的小腿，仰头对他叫个不停。卢泽俯身将它捞起，它便乖乖待在怀中不动，只是紧盯着他，像是怕他再度消失。
“那家伙是什么东西？”
“我的猫，露娜啊。”
“不是，我是说你体内的那个存在。”
“哦，那个啊。”
卢泽摸着黑猫顺滑的脑袋，随意回答，“是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三位猎人途径的天使死后变成的恶灵。”
“？？”
......
女王花了一些功夫，终于搞清楚了恶灵相关的事情。
“据我所知的一些隐秘历史，梅迪奇家族在第四纪时曾是所罗门帝国的大贵族，他们家族的先祖是一位天使，渊源可能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年代...”
她审慎地说道，“某日，这位梅迪奇家的先祖消失了。而在这之后，血皇帝图铎以半疯为代价，成为了真神...”
女王的眼底泛着光芒，似乎穿越时间，看着遥远的时代。
成神？
卢泽的记忆中跳出了自己当时看到的幻觉——三名猎人天使同时死亡，看来，他们果然是成为了晋升真神的牺牲品...
至于血皇帝，四皇之战什么的，他没有太多研究。
“所以，你现在能完全操控这个恶灵吗？”
女王问道。
“很遗憾，目前有些困难。”
卢泽回答道，“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祂还不是我的羔羊。”
第395章 新的身份：亚历山大·加斯科因
梅迪奇本身是序列1的天使，在祂死后，祂的特性已经析出，和其他两个天使的灵魂杂糅在一起成为了恶灵。
但是由于非凡特性聚合原理，在这千年间，不断有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来到地下的遗迹之中，被祂吞噬特性。渐渐地，祂拥有了序列4层级的力量。
这也符合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凭借自身位格，高于一般序列4，勉强能和序列3僵持。
——可这已经超过卢泽的能力范围了。
靠着体内那道海潮的压制，他勉强能和梅迪奇打个平手，可一旦自身状态不好，这家伙就会毫不客气地趁虚而入，尝试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
而且，因为梅迪奇没有成为羔羊，卢泽没有把祂的能力固定成三个。好消息是，对方序列4以下的能力可以随意使用，坏消息是，使用时需要梅迪奇的配合。
“如果你晋升到序列4的黑骑士，应该就能控制住祂了。”
女王道，“怎么样，有晋升的眉目了吗？”
“我已经得到黑骑士的魔药配方了，晋升仪式也已经提前完成，目前还缺魔药主材料。”
卢泽回答道，低头摸着露娜，“而我的猫给我的占卜结果是，我获取魔药主材料的契机在苏尼亚海上。”
“苏尼亚海？”
女王愣了一下，然后说，“巧了，和我近期的目标一致。”
“女王，你也要去海上？”
卢泽问道。
“嗯，不如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上的。”
对方如此回答道。
海上啊，对了，她之前离开贝克兰德，也是因为海上的基地受到了袭击...
卢泽心中一动，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巨舰。
虽然这艘船不如普利兹号那么巨大，也并非铁甲，可是规模已经是他见过的船中数一数二的了。更加奇特的是，船身似乎散发着隐约的灵性，证明就是，虽然整艘船上只有他们两人一猫，可是船却依然保持着平稳。
“女王，您在海上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他谨慎问道。
“我的这艘船名叫‘黎明号’。”
对方笑道，“我在海上也被人叫做，‘神秘女王’。”
神秘女王！
四位海盗王者中的一人！
卢泽回忆起罗塞尔的日记，那位查拉图的占卜没有错，他的女儿果然成了非凡世界中了不起的大人物。
而他感慨的同时，“神秘女王”贝尔纳黛也同样在看着他。
“需要我帮你【预言】一下，你魔药主材料更详细的位置吗？”
她如此问道。
“可以吗？”
卢泽诧异道，女王的好意来得有些突然。
后者点点头，随即看着他，眼底眸光一闪，变得极为幽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又像是幽邃的深渊。女王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她面对着卢泽，可是窥视的，却是他身后的命运之河、以及那道河流之中的秘密...
“噗...”
片刻之后，贝尔纳黛的眼里流下血泪，缓缓闭上眼睛。
“女王，你还好吗？”
卢泽担忧道。
许多人占卜自己时，似乎都不可避免地遭到某些冲击。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女王轻声说，语气近乎梦呓，“在那些画面中，我看到你倒吊在黑色的天幕之下，背负起世间一切之恶...”
“...”
卢泽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这或许是在说他顶替了真实造物主之后的状态？
“当然了，我也已经找到你晋升的希望。”
片刻之后，女王重新睁开眼睛，“苏尼亚海的神战遗迹之中，似乎有你的晋升契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用我的船搭你过去。”
【预言】之后，她对卢泽的态度就变得更加慎重了。
卢泽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这一切或许都和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有关。当然了，就算这样，他也没理由去拒绝一位高序列强者的示好，尤其是在很大可能获取晋升的前提之下。
“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
他抱着黑猫，笑着向对方说道。
“好。”
女王点头，然后取出一个淡黄色的文件袋，里面是一整套的身份证明文件。
“这是你之前和我要的东西，我帮你准备好了。”
出海坐船需要身份证明，最初时卢泽的打算是借助女王帮自己办个假证，只是没想到一连串的意外事故，让这个证明没了什么意义。
卢泽接过这份文件，打开它，看到上面清楚地写着自己新设计的名字——
亚历山大·加斯科因。
这个名字分别来自两个疯狂的神父，他觉得还蛮适合自己的。
收好文件，他转头望向船舷外面，但见星垂海阔，绯红的月亮浮在海天之间，映照得海面也泛起光泽。
卢泽知道，新的一年已经来到，漫长的黑夜即将结束。
太阳终将升起。
————
与此同时，索德拉克宫。
倒塌的建筑还在燃着青白色的火焰，血腥气息浓重到难以化开。死者，废墟，惊魂不定的活人...这座昔日辉煌的宫殿此刻已大变模样。
“陛下，风暴教会的雷达尔·瓦伦丁大主教，黑夜教会的圣安东尼·史蒂文森大主教，蒸汽教会的霍拉米克·海顿大主教都来了，正在外面等待见您。”
行宫伯爵脑门冒汗，低着头说道。
即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对面王座之上的乔治三世的怒火。
伯爵目之所及，赤红色的痕迹深深地腐蚀了地面，也将那金色的王座染上了肮脏的颜色。
“他们想要干什么？”
乔治三世平静得诡异的声音响起。
“他们，他们说要一个解释...”
行宫伯爵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