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37节
卢泽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同时看过来，虽然他始终都站在客厅，和他们共处一室，但两人的视线直到这时才投向他，像是刚刚注意到他一样。
“那只能说明他们能力不够，不代表他们没努力。”
艾辛格哑然失笑，“当然，如果告诉他们杰森·贝利亚在筹划刺杀尼根公爵，他们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态度了。”
“那还是算了。”
克莱恩立刻摇头。
“我想也是。”
艾辛格道，“尼根公爵是风暴之神的忠实信徒，我可不愿意和‘暴君’的手下打交道。”
——智慧之神教会与风暴教会一直都看彼此不顺眼。
“好了，既然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那我就容我暂且离开。”
他起身向克莱恩和卢泽告辞。
克莱恩赶忙起身，送他出门。
“另外，安德森先生。”
艾辛格·斯坦顿走到门廊时回过头来，对卢泽说道，“我想我应该向您表达谢意...感谢你击杀了他，为我的助手报仇。那个可怜的年轻人，他本来还期待着新年回伦堡参加弥撒仪式...”
他的脸上带着落寞而感伤的表情，向卢泽微微鞠躬，转身推门而出。
到这时，客厅里就剩下克莱恩和卢泽两人...以及一只猫了。
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啊。原本卢泽只是因为小黑猫吃了占卜家魔药，所以来找克莱恩，想要向他咨询一下会不会有事。结果却遇到恶魔埋伏，杀掉恶魔之后，又见到了一面奇特的镜子...
“可算消停了。”
克莱恩如释重负，对卢泽说，“要喝点什么吗？”
“白开水就行了。”
卢泽回道
“呵呵，好的。”
克莱恩听到后，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是在他们故乡才有的习惯，对于鲁恩人来说，热水只是用来冲泡茶叶或者咖啡的，绝不可能单独饮用。
趁着克莱恩去厨房烧水的功夫，卢泽走到客厅那扇破掉的窗户前，拉上帘子，多少阻挡住吹进来的冷风。
两人在壁炉前坐下。
“那面叫做阿罗德斯的镜子很古怪啊。”
克莱恩率先提出话题。
“嗯。”
卢泽回答，“它好像很想讨好你，却又很怕我。”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再一次确定彼此身上都有秘密。
其实，卢泽刚才想过直接把镜子从“机械之心”的人手里抢走，好好研究研究的。但是那样的后果，可能导致他被教会的高层注意，卢泽在考虑之后，还是作罢了。
如果下次有机会遇到，再做打算吧。
他心里想着，又看向克莱恩，“还有，我的猫应该没事吧？”
“放心，就算它是动物，应该也会凭借本能去扮演的。”
克莱恩回忆着【正义】小姐当时的情景，说，“动物可以降低别人的戒心，做到一些隐秘的事情。而且，它也可以用自身的能力，帮助你...”
会占卜的猫吗？
卢泽看着趴在壁炉前烤火的小黑猫，稍微想象了一下它甩着尾巴抚摸水晶球的画面，只觉得违和又滑稽，忍不住笑了笑道，“无所谓了，我倒是不期望它起到多大作用，能好好活着就行...”
是啊，活着。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不禁消散了。
第294章 血修士
“卢泽，发生了什么吗？”
克莱恩谨慎地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他当然知道卢泽的遭遇，可那是在灰雾上面以【愚者】的身份知道的。他现在是克莱恩·莫雷蒂，本不应该知道这些。因此，当他注意到卢泽明显的变化之后，提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
卢泽沉默了片刻，英俊的脸逐渐变得狰狞而扭曲。
“赛西莉娅死了。”
他简短地说，“她是为我而死的。”
“这...”
克莱恩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是当看到卢泽这样的表现之后，还是不由得感到震惊。
客厅的空气随之凝固，只能听到壁炉里木柴被烧得噼噼啪啪的声音。
“喵？”
小黑猫像是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真实造物主和这条序列害死了赛西莉娅，也毁了我的人生。我已经决定了，要向他们发起复仇。”
卢泽沉声道，完全不在意克莱恩的目光。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逐渐疯狂，“我要终结这条这条痛苦而疯狂的序列，要把那个该死的神明从十字架上拉下来，要彻底清除祂堕落的信徒...”
在克莱恩担忧的注视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A先生已经被我宰掉后放牧了。”
他的语气归于平静，“贝克兰德的极光会我也在清理之中，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除掉了。此外，我正在消化牧羊人的魔药，打算继续晋升序列4。你可以帮我找找相关的信息。”
“可是，据我所知，晋升半神非常困难。”克莱恩诚恳道，“尤其是你的序列这么危险，当你越发接近真神，你受到祂的影响也就越大...”
这次见到之后，他原本觉得卢泽清醒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疯狂了。可是现在一看，他只是疯狂得更加隐蔽和偏执了。失去赛西莉娅这个限制器之后，他的行动已经无人能够阻止了。
“是啊，我知道。”
卢泽淡淡道，“那又如何呢，总归是要晋升的。”
“可是...”
克莱恩不是想阻止他更进一步，而是单纯觉得他这个状态并不好，晋升很可能会导致越发的疯狂，直至失控崩溃。
“不用劝我了，克莱恩。”
卢泽笑了笑，“你是知道的，我性格很恶劣，记仇又偏执。都被他们这样对待了，自然要百倍千倍地报复回去。就像你一样，你来到贝克兰德，除了无法在廷根待下去之外，不也是为了替队长复仇吗？”
“......”
克莱恩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无法劝说卢泽，只得看着他起身，伸手将猫捞起抱在怀里。
“对了，我现在换了新的住址。东区，圣安东尼街9号。”
他说道，将写着地址的纸条递过去，“有任何事都可以去那边找我，或者寄信。”
克莱恩无言地接过纸条，把他送到门外。
下次塔罗会的时候，就帮他把“黑骑士”的魔药配方搞到手吧。
看着卢泽渐渐远去的身影，克莱恩心里有了决断。
既然他已经有了决定，那么自己也只能全力支持。白银城里有“黑骑士”配方的，目前已经被洛薇雅长老作为贡献送到了仓库里，受到“六人议事团”的掌控。
如果【太阳】能付出一些对等的代价，或许他们的首席会同意将配方分享出来。
至于对等的东西是什么呢？
自然是他直视那滴“永恒烈阳”的神血时获得的魔药配方了——同样是序列4，是太阳途径的“无暗者”。但唯一的问题是，这份配方是残缺的，只有主材料，辅助材料和仪式都不清楚，比起完整的配方，价值低了不少。
可能需要增加一些其他的代价，那就只能靠卢泽自己补充了。
克莱恩心想。
————
皇后区，军情九处的驻地。
“所有人，注意了。”
一位少校模样的男人走入办公区域，脸上的神色极为严肃：
“根据在蒸汽教会内线人员提供的情报，疑似【血修士】的目标再度出现。这次，他将一名序列5的‘欲望使徒’成功击杀，并且赶在机械之心的成员到来之前逃离。虽然机械之心仔细检查了现场，却因为血肉魔法的干扰，一无所获。”
听到他这么说，几名军情九处的人员逐渐变得震惊起来。
“欲望使徒，说杀就杀了？”
其中某人忍不住道，“那可是序列5啊！”
“没错，而且我感觉他越来越强了。”
另一人点头道，“之前在卡平的宅邸，尚且需要缠斗好久；和带有神性的兰尔乌斯交战，也是艰难获胜。如今面对一名序列5，却这么迅速就解决掉了...难道说，他晋升成序列4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