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11节
“啊啊啊啊！”
强烈的疼痛忠实而无情地反馈到A先生这边，他只觉得自己的左臂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立刻疼到抽搐，连那本虚幻的书册也无法托住！
“哗啦！”
书册掉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了。
他的传送被打断了！
“该死！”
A先生又急又怒，左手无力地垂下。向卢泽怒目而视，然而，下一秒钟，他的眼神就变得呆滞了。
——他看到，卢泽正将一柄白银色的左轮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向着A先生露出残忍而疯狂的微笑，缓缓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A先生的大脑立刻被无穷无尽的疼痛淹没。仿佛他的神经都变得炽烈而滚烫，要将他的脑浆彻底煮沸！
他连痛呼都无法发出，直接扑倒在地上。捂着头，身体如同虾子一般弓起，抽搐。
而在对面，卢泽也不好过。他的脑袋一侧绽开蔷薇，赤红花朵之中隐约有灰白之色涌动。只是，他竭力维持住了站立，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A先生。
“呼！”
卢泽脚下，他浓重得仿佛活物一样的影子动了。在他体内神性的加持之下，他的影子变得无比凝实，漆黑深沉，就连阳光都无法照亮！
那片影子飞快向前蠕动，迅速融入A先生的阴影之中。
A先生的影子在激烈地反抗着，可是，卢泽这边的影子显然要更加强大，没花多少功夫就压倒了对面，夺取了A先生影子的控制权。
“你...！”
A先生俊美的脸上浮现起惊异的神色，可是在下一刻，影子就翻涌而上，牢牢包裹住他的躯体，将他紧锁在浓重黑色阴影之中，只剩下脑袋还留在外面。
卢泽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朝A先生走去。
他的手中有赤红的岩浆涌动，转瞬间，一把炽烈的岩浆大剑便再度生成。被影子困住的A先生难以挣扎，眼看着卢泽朝他走来，高高举起手中燃着蓝火的大剑。
“你究竟是谁！”
A先生在绝望与愤怒之中吼道。
卢泽用疯狂的蓝色眼眸看着他，平静回道：
“会杀了你的主，毁灭你的组织的人。”
“刷！”
大剑竖直挥下，A先生的脑袋被轻易斩下，咚的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
“毁了极光会，杀了我的主？你在做梦！”
即使被砍下脑袋，A先生也没有立刻死去，他的头颅在滚动中依然诅咒着卢泽，“你会被主的天使杀死，连同你信仰的那个愚者一样！”
“是吗？”
卢泽再度举起手中的剑，“那你就在地狱里好好地等着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停手，向远处的天空看去。
灵性的直觉在发出警告，某个强者正在向这边飞速靠近！
这里是贝克兰德，三大教会与王国的强者都在此地汇聚，卢泽和A先生的战斗持续了这么久，其间又呼唤了两位神祇，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必须马上离开！
想到这里，卢泽毫不犹豫地行动了。
只见，他身上的血色长袍下摆突然伸长，蔓延，将A先生的躯体和头颅包裹，吞没。然后身体哗的一下化成影子，潜入到阴影世界，隐匿了气息，朝着远离那位强者的方向疾速逃走。
“刷刷！”
影子隐秘而飞快地移动，在逐渐黑暗下去的街道中难以分辨。
就在卢泽马上要离开这片街区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某个路灯的下面，有一团黑色的小小凸起。仔细看去，那好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猫，身体被肮脏的黑雪覆盖，缩成一团没有动弹。
黑暗之中，它微微睁着眼睛，蓝色的光芒微微闪动。
是...那天的那只小猫？
黑猫的眼睛少有蓝色的，卢泽本能地感觉，这只小猫就是他击杀兰尔乌斯那天夜晚遇上的那一只。他曾经许诺给“赛西莉娅”，要在治好精神疾病之后，把它领养回家...
一想到赛西莉娅，卢泽便觉得有一股发自肺腑的痛苦蔓延上来。
他忍不住掉了个头，冒着被那位强者追上的风险冲到小猫面前，影子一晃，将小猫渐渐冰冷的身体包裹住，然后才继续逃离...
好在，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安全，他成功在那位强者赶到之前离开现场，只是远远地感觉到了天空中呼啸的烈风。
“刷！”
等到卢泽彻底安全，他已经躲在了东区某条阴暗的巷子深处，靠着墙壁缓缓坐下。还没等他喘口气，眼前便有深红的光芒从虚空中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
卢泽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虚幻的浓雾，再度睁开眼时，他看到自己正处在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浓雾之上，身前则是一张古老斑驳的青铜长桌。
这是...我之前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地方...？
他缓缓转动脑袋，依次看到了高耸石柱撑起的宏伟宫殿，以及青铜长桌上首一道奇特的身影。
那道身影被浓雾包裹，显得神秘异常，高大深沉。
卢泽突然有所明悟，起身向对方行礼。
“您就是愚者？”
第263章 【节制】卢泽
脑内的虚幻海潮为卢泽挡下了“黑骑士”致命的一击，但是也因为这样，海潮暂时断绝了与卢泽的联系。他得以成功呼唤愚者，与这位神秘的存在取得了联系。
而愚者也很懂，专门趁着卢泽脑内的海潮尚未恢复，立刻将他带到了自己的“神国”。
灰白色的雾气在脚下安静地弥漫着，时间在这座古老的宫殿内仿佛停止了流动。那道灰雾包裹的人影端坐在青铜长椅之后，面对卢泽的行礼致意，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不用这么拘谨，叫我愚者先生就好。”
对方说，声音回荡在宫殿中。
“好的，愚者先生。”
卢泽从善如流，在对方的示意下坐回椅子。
他悄悄观察着，感觉这位愚者的身影与宫殿、灰雾融为一体，显得高远而宏伟，但又内敛深沉。不像邪神那般迫不及待、张牙舞爪地展现威能；也不像正神那般矜持冷淡，与信徒保持着距离。祂只是坐在长桌后，克制而平静地观察着人世发生的一切。
仿佛已经等待了千万年。
看起来，愚者的位格起码是真神了...
卢泽心中暗自想道。
他呼唤愚者，原本只是为了与真实造物主抗衡，觉得只要愚者是真造的敌人就行。可如今看来，这位愚者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沉稳、可靠。
就在卢泽暗中评价愚者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一位清醒的牧羊人向我祈祷...我把你从‘堕落造物主’手里抢出来，估计会惹那家伙不高兴了。”
愚者如此说道。
祂称呼真实造物主叫“堕落造物主”...为什么这样讲，难道说，真实造物主其实是原初的那位造物主堕落后变成的吗？
刹那间，卢泽的心中掀起一阵波澜，但这并不妨碍他再度起身，向对方低头致意，“是的，感谢您提供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已经成为邪神的信徒了。”
“好了，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不必这么拘谨。对于那些向我祈祷的人，我不介意顺手帮助一下。”愚者道，“尤其是，在有关那个堕落造物主的事情上。”
派出三位天使的“顺手帮助”吗？
卢泽不置可否。
他并没有忘记当初扮演“秘祈人”时得到的结论——可以相信神明的伟力，不能相信神明的仁慈。
他觉得，愚者的目的可能并不简单。祂或许是为了与真实造物主为敌，或许是与他身上的特殊性有关。但对自己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帮他击杀真实造物主，完成自己的复仇，利用自己也无所谓。
“愚者先生，您能救救我的妹妹吗？”
想到这里，卢泽的语气变得更加恭敬了一些，诚恳道，“她因为我的仪式而奉献了自己的生命，如今，只有灵魂还在我的体内...”
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自己体内那个无法驱使的灵魂是属于赛西莉娅的。这就是为什么，虚假的“赛西莉娅”能够使用刺客的能力，而自己的血肉也对它本能地进行着保护。
愚者是神明，或许真的有办法救自己的妹妹一命！
如果能救赛西莉娅，真的成为愚者的信徒又何妨？
卢泽的眼里闪起希望的光芒来，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
然而，对面的灰雾之中，那位愚者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然后缓缓摇头。
“很遗憾，我既非全知，也不全能，并未掌握着使人复活的权柄。”
祂说。
卢泽眼里的光很快黯淡下去，沙漠中的旅人发现了所谓的绿洲只是一片海市蜃楼，是他耗尽全部气力也无法接近的虚幻。
“不过，或许当你自己的生命层次提升之后，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就可以挽救你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