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200节

　　一切显得那么安宁而平静。

　　看着自己妹妹的身影，卢泽心中的那股戾气消散了不少。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由衷地感受到了安心与温暖。

　　“哥哥，你醒了？”

　　少女听到卢泽的脚步声，转头看向他，露出高兴的笑容。

　　温暖的火光照亮她精致的侧脸，她的笑容比火焰还要明媚，站起身走过来扶住卢泽的胳膊。因为靠近壁炉，她的身上暖烘烘的，还散发着一股烧木头的淡淡烟熏味。

　　“赛西莉娅，你对着火在想什么？”

　　卢泽看着妹妹，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就算脑中混乱而疯狂，就算头顶上有邪神的仇恨。面对悉心照顾自己关爱自己的少女，面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也努力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我在想，咱们或许可以用壁炉烤肉，充当今天的晚餐。”

　　少女笑着说道。

　　“烤肉的话，油脂会撒到地毯上，我们的房东小姐会发飙的...”卢泽笑道，替妹妹梳理了一下头发，“还有，别靠得壁炉太近，你看，头发都有点焦了。”

　　说这话时，他突然回忆起遥远的上辈子。他外祖母家里的那只土猫也喜欢在冬天烤火，结果被熏得满脸黑乎乎的，但就算那样也死性不改...

　　“啊，还真是。”

　　少女看到自己的头发有些打卷，稍微有些吃惊，然后对卢泽说，“哥哥，我的手抓了木柴有灰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头发绑住？”

　　“乐意为女士效劳。”

　　卢泽从怅惘的回忆中抽离，笑着说道，接过妹妹递来的皮筋。

　　罗塞尔推进的工业化使得橡胶的产量得到了提升，让这个世界的女士们也有这种方便的东西来快速固定头发。当然，这类东西主要流行在中产阶级，高层的贵族女性们有充足的时间与人手修整头发。

　　卢泽站在自己妹妹背后，手指大致理顺她的头发，并用左手将头发握在一起。于是少女雪白而曲线优美的后颈便从乌黑的头发后面显露出来，像是猫一样纤细。

　　对了，猫。

　　“赛西莉娅，喜欢黑猫吗？”

　　卢泽一边梳理头发，一边问道。

　　“喜欢，只要是猫都喜欢。”

　　妹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那好啊，我上次在街上遇到一只流浪的小黑猫。”

　　卢泽说道，“等过几天，我的病好一些，就带你去找它，把它带回咱们家里养着，好不好？”

　　“真的吗？”

　　少女的声音里透着惊喜，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但是由于正在被扎头发，没办法回头对着卢泽说话，只好扭动肩膀，显得有些急切。

　　“当然。”

　　看到妹妹这么高兴，卢泽也忍不住笑起来，“它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说不定还有病。可以先去找胖子达克威尔，让他给治一下。”

　　“达克威尔先生可是非凡者，让他治疗一个猫咪，他会答应吗？”

　　“他巴不得我们去找他呢。”

　　卢泽嗤笑一声，手里的头发穿过皮筋扎成顺滑的一束，服帖地落在少女单薄的后背上。

第250章 牧羊人的扮演方法

　　“赛西莉娅，你有点瘦啊，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给妹妹扎完头发，卢泽有些担心地问道。

　　妹妹的身体也像小猫一样纤瘦，白色长裙下的小腿一只手就能握住，锁骨清晰。刚才她坐在壁炉前，卢泽甚至感觉火光透过了她的身体，让她显出了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来。

　　“说女士瘦可是一种夸赞。”

　　少女温和地笑着，“这种话可不要随便和其他女士说啊，她们说不定会误会的。”

　　“好吧。”

　　卢泽随便道，“不过实际上，不管我说什么，她们都愿意误会的...”

　　自己的这张脸总是会带来麻烦，他已经习惯来自陌生女性的好意了。不过来到贝克兰德之后，他不是易容就是遮掩面目，类似的遭遇倒是少了很多。

　　“对了赛西莉娅，佛尔思小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最近街道上的气氛逐渐缓和了，地下世界也随之复苏，卢泽估计那位慵懒的女士也该行动了。

　　“有消息了，她说奥黛丽小姐已经加入了心理炼金会，并且乐意提供帮助。不过，奥黛丽小姐还需要联络心理炼金会，询问那一方是否有意愿提供治疗。”

　　“这么一来一去，估计又要几天时间。”

　　卢泽道，“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

　　“放心吧哥哥，一定会顺利的。”

　　她笑着说道，“好了，我得去准备晚饭了，想吃什么？”

　　“壁炉烤肉。”

　　“我和你开玩笑呢，哪能真的在壁炉里烤。”少女笑着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先坐着烤火吧，等房东艾米丽小姐回来，很快就能吃饭了。”

　　“好好好。”

　　卢泽答应了一声，就在壁炉前坐下。

　　虽然到达序列5之后，外界的气候交替已经对身体起不到什么影响了，但炉火的温度还是让他觉得很舒服，脑袋里混乱的声音像是都小了很多。

　　面对着安静燃烧的火苗，他的思绪翻涌升起。

　　那片海的问题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解决。

　　首先，是自己的各种敌人。

　　仇家之一的因斯·赞格威尔就在贝克兰德，目前应该是序列4的非凡者。以卢泽目前的能力暂时没办法对付，甚至还需要隐藏自己，不让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仇家之二，是真实造物主，这位比因斯·赞格威尔还要麻烦。不过祂是神明，本体没有降临现实之前，对自己的威胁只限于精神层面，继续抵抗就好了。当然，如果后续有意外，那就再做打算。

　　仇家之三，也是目前最可能发现自己的，是极光会的牧羊人，A先生。

　　卢泽毁掉了他的夙愿，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在逃离现场时，虽然自己的意识很混乱，但他还是听到了A先生的怒吼，以及要追杀自己的疯狂宣言。

　　“希望女神教会早日逮到A先生。”

　　卢泽又一次在心底说道。

　　除了外部敌人，自己的精神状况也是一个大问题。

　　卢泽希望心理炼金会能够提供帮助，虽然会付出一些报酬，但是好在他的财产状况比较良好。除了大量的现金之外，还有多个非凡物品和特性。女神教会的内部资料显示，心理炼金会是近百年才诞生的新组织，应该对充实组织的实力有迫切需求，类似的非凡物品肯定比较吃香。

　　当然，除了外部治疗，卢泽也需要自身的努力。

　　他的体内还有一份牧羊人的魔药没有消化，这份魔药中的精神烙印也在影响着他的精神，让他朝着失控与疯狂的方向发展。为此，他必须尽快掌握“牧羊人”的扮演方法，早日消化魔药。

　　可是“牧羊人”要怎么扮演呢？

　　壁炉里的火苗有些暗淡了。卢泽挑了挑灰，又添进去新柴，暗自想道。

　　首先，还是惯例，按照罗塞尔日记里教导的，从魔药的名称入手。

　　牧羊人，顾名思义，放牧羊群的人。

　　放牧羊群的人，要做什么呢？

　　卢泽回忆起自己的“放牧”，在神秘学意义上，他的“放牧”是在掠夺羔羊，然后圈养囚禁，在需要时候鞭挞，驱使。

　　...应该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放牧”。

　　他在心里想道。

　　到目前为止，卢泽已经放牧了好几个灵魂了，但是体内的牧羊人魔药并没有明显的消化趋势，也证明了他的想法，单纯的“放牧”并不是扮演的关键。

　　那么，现实意义上的牧羊人，或者类似的放牧者在都在做什么呢？

　　很显然，首先要有一个牧群。

　　也就是羔羊们。

　　体内的灵魂不算羔羊的话，意思是说，我需要现实中的羔羊吗？

　　卢泽心里想道。

　　当然，这个“羔羊”指的肯定不是现实中的牛羊...应该是人。

　　“纠结一大批信众，教导他们，蛊惑他们，让他们像牲畜一样被驱使...的确像是这条途径会做的事情。”

　　卢泽厌恶地想道。

　　但是没办法，既然为了消化，可能需要这么扮演，他也只能这么做。

　　不过好消息是，“牧群”在东区并不算难找。

　　简直像是讽刺一般，贝克兰德这座鲁恩最大的城市也有着鲁恩最大的贫民窟。无数的人挣扎在生存线上，极端的情绪，浓郁的死亡气息...为了温饱，为了不再那么痛苦，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情，这些人是天然的目标信众。

　　“怪不得极光会一直被剿灭，却一直都会死灰复燃。”

　　卢泽心里冷笑道。

　　他决定了，等到见过心理炼金会的人之后，就开始在东区隐秘地传教，拉起一群信仰自己的羔羊来。然后，再根据魔药消化的反馈修改扮演，慢慢摸索“牧羊人”的扮演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