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196节
自从吞下非凡特性，成为秘祈人之后，卢泽的祈祷对象基本上都是一些危险的存在。
且不提真实造物主、隐匿贤者、原初魔女等一众邪神，就算是之前名义上的顶头上司黑夜女神，也给他一种中立旁观，计较他能有多大投资潜力的感觉。
没办法，卢泽从秘祈人魔药获得的知识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扭曲。里面并不包含中立与友善的神秘个体，只包含真实造物主和他的眷属这两个危险到极点的存在。各种仪式也基本是与祂有关，祭祀取悦祂，向祂祈求力量之类的。
虽然真实造物主很危险，但在之前，他还可以依靠虚幻的海潮来抵抗精神污染，完成仪式，实现自己的目标...所谓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去。
可是自从卢泽杀掉真实造物主的子嗣之后，这个小心眼的邪神居然记恨上了，不但不回应卢泽的祈祷，还会借着仪式，传下来大量的疯狂呓语，试图摧毁他的精神。
——也就是说，卢泽目前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无人可以祈祷的状况。
真造对他厌恶抵制，女神态度暧昧不明，其他邪神同样危险。
但卢泽需要祈祷对象，不然很多有用的仪式就没办法举行了。
于是他开始寻找其他祈祷对象，首先考虑的目标，是那位神秘的【愚者】。然而，他多次尝试向【愚者】祈祷，都因为自己金手指对【愚者】的抗拒而失败了。
他也分析过，或许可以大量消耗自己的灵性，直到剩余的灵性不足以支撑那道海潮。到那时，海潮就不会主动出现，不会阻止他了...但是那样直面一位不知善恶的神祇，也太过危险了。
所以，当卢泽在《灵界见闻》里看到七光的尊名与详解时，立刻就对祂们有了很大的兴趣。
我可以试着与祂们建立联系...也该认识一些友善的神秘存在了。
他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仪式。
————
按照书中的描述，与灵界七光联络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密契仪式”，需要举行仪式的人放开心与灵，与对应的存在进行深度的接触，从而获得相应的知识、力量、帮助、或者精神体验。这种方式比较容易实现，但是会导致自己的精神向对方完全敞开，不愿透露的秘密也可能被对方知道。
至于第二种就更加简单粗暴了，“降灵仪式”，直接把七光中的某位从灵界请下来，解答自己的各种困惑。不涉及心灵的接触，更安全一点，缺点是灵界七光位格很高，不一定会回应他这个区区序列5的祈祷。
卢泽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使用第二种方式。
管他能不能回应，先试试再说。
怀着这样的心态，他制造出灵性之墙，准备好祭台，点燃三根蜡烛，在烛火里面滴入精油。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他在祭台的中心放上了一个纸人，作为降灵的媒介。
只见，他退后一步，张开嘴巴，用古赫密斯语念诵祷词：
“我！”
“我以我的名义祈求。”
“我祈求与‘永不消逝的灵界之光，无尽知识的化身，权柄与意志的红’沟通...”
他一边克制自己分裂的精神，一边念诵祷词。因为精神的混乱，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成功把祷词念完。
他祈祷的对象是七光之一，“红光”艾尔·莫瑞亚。这位象征权力与意志的净光，常以手持权杖的威严老者形象出现，掌握神秘领域的众多知识。
以卢泽身为秘祈人的角度来看，这位“红光”的仪式既不邪恶也不疯狂，虽然没有神灵那种程度的强大，但是位格已经算是非常高的了。
“砰！砰！砰！”
随着他的祈祷，三根蜡烛上的火光在同一时刻膨胀，放大，神奇地连在了一起，构建出一道虚幻的光门。祭坛外面的世界变得漆黑，无数双漠然的眼睛睁开了。这些眼睛并不邪恶，但也没有善意，只是客观地存在着，看着他。
“呼——”
无形的风吹过祭坛，在灵性之墙里面激荡着。祭坛上面，那个纸人并没有受到风的影响，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表面染上了纯粹的赤红色。
一次就成功了？
卢泽看着这道红色，略微感到惊讶。
这道红色与他平日看惯了的血肉颜色不同，没有那么血腥，而是浓郁又明亮，像是纯净的光。
“您好。”
卢泽向对方致意道。
在那本《灵界见闻》里，作者记载七光喜欢教导人，喜欢人们把他当做老师，而不是高位存在来对待。
他一边致意，一边在脑袋里开启了虚幻的海潮。虽然“红光”看起来比较友善，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还是保持了警惕。
“您好。”
红色的纸人回道，向卢泽微微鞠躬。虽然声音非常威严，但是语气很和善。
还挺有礼貌的，比我想象中客气。
卢泽心里想着。
“红光”艾尔·莫瑞亚附身的纸人在鞠躬之后，就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卢泽先说话。
额，要说点什么呢？
卢泽和红光对视几秒，开口道，“尊敬的‘红光’艾尔·莫瑞亚阁下，我看你还挺红的，像卷毛狒狒的...咳咳，抱歉，请把刚才的话忽略。”
他的话说到一半时，精神突然受到了“纵火家”的羔羊灵魂影响，竟然主动张口挑衅“红光”，幸好没说完就被自己控制住了，“其实，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解答。”
“请您直接称呼我艾尔·莫瑞亚就好。”对方回答，“不必道歉，我明白您的苦衷。”
客气过头了...
卢泽心里想，嘴上却开口道，“如您所见，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请问有什么解决我精神问题的方法吗？”
说出这个问题之后，他能感觉到，红光沉默了片刻。他像是思索过之后，才慢慢地回答道，“很遗憾，您的问题是根源性的，以我浅薄的见识并不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灵界七光，象征知识本身的存在，居然也说自己的见识浅薄？
卢泽难以置信，他感觉对方的沉默有些可疑，像是知道了什么却不愿意回答。除此之外，更加让他不理解的是，对方居然说自己的疯狂是根源性的，难道是在暗示自己的疯狂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算了。”
眼看对方并不愿意回答有关自己的问题，他干脆先放弃，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那截白色的肋骨，“请问，您知道这件非凡物品怎么使用吗？”
第245章 肋骨的用法
“您知道这件非凡物品怎么使用吗？”
卢泽将那根融合后的肋骨展示给“红光”艾尔·莫瑞亚看。
这并不是一根完整的肋骨，而是被兰尔乌斯强行咬下的一截。大概有两指长，一侧边缘钝平，另一侧较为尖锐，像是骨刺一样长长地伸出，拿来捅人肯定不错。
“请把它放得近一点。”
这一次，红光艾尔·莫瑞亚没有拒绝他。
“好的。”
卢泽走上前，将肋骨摆到祭台上——也就是代表着“红光”艾尔·莫瑞亚的纸人面前。他看到那个明红的纸人稍微俯下身，像是在打量这根肋骨。莹白的骨头表面，随之被映照出一层红色的光，
观察了片刻之后，“红光”代表的纸人又将头抬起来，看向卢泽。
“如果我没猜错，这根骨头来自您的身体？”
“是的。”
卢泽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虽然被兰尔乌斯咬过的伤口和骨头已经复原，但在回想起来时还是隐隐作痛，“出于一个巧合，我的骨头被某只非凡生物吞下，在它的体内和另一件非凡物品融合了。目前的话，我搞不清楚它要怎么使用。”
“原来如此。”
“红光”声音隆隆，“怪不得我从这根骨头上感受到了多种力量与特性，它们理应互相排斥，但是却在那个奇特的体内环境下，以您的骨头为媒介完成了融合。”
邪神子嗣的神性作为催化剂，卢泽自己的骨头作为媒介...
“所以，我该怎么使用它呢？”
他继续问道。
“这个骨头原本属于您，只要让它回归您的身体，您自然就知道怎么用。”
然而，明红色纸人的回答却有些暧昧。
回归身体，什么意思？
等下！难道....
卢泽迟疑了一秒，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你是说，我在使用它的时候，要刺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沉声问道，突然明白为什么肋骨另一端是尖锐纤长的骨刺了。
“...”
纸人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还真是疯狂啊...也就是我这条途径能用了。”卢泽语气深沉地说道，不知道是在赞美还是在讽刺，“那它的负面效果呢？”
“同样，在您使用时就能明白了。”
对方的话依旧暧昧不明。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解答。”
卢泽道了一声谢，然后将白色的肋骨收起来。从“红光”的描述来看，这根骨头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危险，有机会的话可以试一试。
“荣幸之至。”
明红色的纸人微微躬身。
“红光”的态度真的很好啊，不愧是友善的神秘存在...
卢泽心里都有些感动了，说实话，这是他成为秘祈人以来最轻松的一次仪式。没有可怕的呓语让精神痛苦，也没有疯狂的知识撑爆脑袋，更没有审视他、评价他的视线...就是平等的问答，仿佛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一样。
但《灵界见闻》的笔记里记载的“红光”虽然礼貌，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威严，刚才未免过于友好...还是说，“红光”的这些表现，与我身上的特殊之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