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最后一个牧羊人 第117节
目标专门针对站街女郎下手,而且手法极其残忍。可以从其动机推测,从站街女郎口中寻找情报;
目标疑似加入邪教团,精神状态与举止可能与常人不同,只有居住在治安混乱的区域才能减少被发现的可能,可能在东区,贝克兰德桥区活动...
这上面写着的,是来自侦探艾辛格·斯坦顿的建议。
上一次他们调查齐林格斯时,这位侦探的建议起了很大的帮助。所以这次他们干脆又拜托他,针对兰尔乌斯的情况进行推测。
听到目标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艾辛格显得非常有兴趣。他似乎想要追问更多细节,包括是谁提供情报等,但是出于职业素质,还是努力忍住了。
明天休肯定要我和她一起出去...东区太远了,真不想去啊...
一想到明天要早早起床,跨越漫长的街区调查,佛尔思就有点头大。
算了,兰尔乌斯那家伙那么危险,我还是和她一起去吧,要不然,她的那两条小短腿倒腾得不够快的话,容易被追上...
“唔!”
正当她在心底给自己找理由,顺带损一下朋友的时候,她突然一愣,然后表情迅速变得狰狞,伸出双手捂住耳朵。
绯红的月光如流水般,铺满窗帘,沿着缝隙流淌在地上,照得屋内隐隐发红。无形的呓语仿佛随着绯红的月光一起涌进屋中,在佛尔思的耳边回荡,让她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糟糕,忘记今天是满月了...
佛尔思心里想道,因为痛苦,不由得将木制的烟嘴捏得嘎吱作响,五官扭曲,在椅子上翻滚,挣扎。
在她充满痛苦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奇异的光华层层叠叠,仿佛与高远的月光相互辉映...
上次遭遇齐林格斯时,她使用了一颗奇特的宝石,用以穿越空间,逃避追杀。但是那件东西的副作用,让她在每次满月的时候都会听到不知名的可怕呓语,那呓语带给她极为强烈的痛苦。
“停下!”
佛尔思惨叫一声,撕扯着头发,似乎想借此抵消脑中的疼痛。大把大把褐色的卷发被她撕扯下来,她却恍若不知。
几分钟后,她才终于缓过来,浑身冒着冷汗,气喘吁吁。
看着手里大把大把的头发和烟嘴,佛尔思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好在烟嘴质量不错,没有被我捏坏,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休解释...”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只是各种仪式,向神明的祈祷都没有作用。呓语声在不断放大,情况越来越严重,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住几次。
怀着复杂而无助的心情,佛尔思怔怔地望着窗外。
......
同天夜晚,东区,卢泽租住的公寓中。
“这里主要在考察你对数学定理的理解,只要按照公式,将已知条件带入...”
书桌前,卢泽刷刷刷地在草纸上写了几行数字,然后抬头看向艾米丽,“瞧,这不就解出来了?”
艾米丽看看稿纸,又看看他。
“你比我们老师讲得还要清楚。”
她真心实意地说。
“只是很简单的数学而已。”
卢泽笑笑道。再怎么说,他上辈子也是从题海里爬过来的,应对这个时代的中学题目,还是没有难度的。
艾米丽看着被他分析得十分透彻的题目,片刻后,突然面露疑惑。
“可你不是精神上有疾病吗?那你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数学知识呢?”
她这样问道。
卢泽眼眸一凝,看到对面的妹妹也在若有所思地看着稿纸,心里知道不妙,便笑了笑道,“我没上过学,是在工作时自学的。”
他差点忘了,赛西莉娅是很清楚自己的学习状况的,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学过数学。
又聊了几句,时间差不多了,艾米丽起身和两人互道晚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哥哥...”
果然,一等到艾米丽离开,她就立刻开口了。
没关系,还能圆回来...幸好我有过一段工作经历,就说是在上班时候公司专门培训的,因为工作需要...
卢泽准备着措辞,就等妹妹开口询问。
结果他听到,她关切地看着自己,认真问道,“咱们该休息了,你吃过药了吗?”
“啊?”
卢泽一怔。
妹妹居然没问自己有关数学的事情...等会儿,不问不是更好吗,省得我去编造理由了。
“还没吃呢,赛西莉娅,帮我倒杯水。”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提到药,卢泽不由得摸向胸口的衣兜里,在那里面,藏着三支玻璃试管。那是胖药师达克威尔提供的镇静剂,除了镇静剂之外,他的报酬还有10镑现金,以及非凡者聚会的线索。
“聚会地点在铁门街一个屋子里,具体举办时间需要关注每天的《贝克兰德早报》第五版,如果上面有恩斯特商行收购货物的广告,就代表第二天晚上八点有聚会。敲门的轻重和间隔与报价有关。”
以后得提醒赛西莉娅订购这份报纸了...
卢泽心里想道,第一次聚会,他准备先探探虚实,不一定非要买什么。
等等,不知道赛西莉娅的“刺客”魔药消化多少了,或许可以提前为她准备一下“教唆者”的魔药主材料,在聚会上求购一下...
“咚咚咚!”
就在他思索着去聚会要做什么时,他公寓的大门被猛烈地敲响了。
第149章 放牧对象有了
“咚咚咚!”
激烈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在安静的夜晚响亮地回荡着。
谁?
大半夜的,敌人吗?
卢泽眼眸一凝,从沙发上起身。他看到自己妹妹也从厨房里出来,手里反握着餐刀,不着痕迹地贴在手腕内侧,准备好随时发动袭击。
“发生什么了?”
房东艾米丽从卧室探出头,惊疑不定地问道。
“别出来。”
卢泽简短地说道,快步走到门廊前。
体内的“牧羊人”魔药没有反应,门后的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善于隐藏的强大非凡者...
他这样想着,走到门前。
“谁?”
卢泽问道,同时放开耳朵的限制,用心去倾听门后的动静。他立刻发现,对面的呼吸声有七八道,其中一些显得非常粗重,像是刚刚经过剧烈运动,剩下一些则有些急促杂乱,似乎很是虚弱。
看来不是什么危险的强者。
卢泽有了一些猜测。
“安德森先生,是我。”
果然,门后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正是前几天见过的那个黑帮头目夏尔。
打开门,他的疤脸赫然映入眼帘。同时进入卢泽视线的还有他身后的几人。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鲜血淋漓,最凄惨的几个被他们背着,意识模糊。
血从他们的身上滴滴答答地流下,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来找你帮忙了。”
夏尔说道。
“先进来。”
卢泽没有废话,直接让开道,他们乱纷纷地走进公寓,血在地上淌了一路。
艾米丽看着这群血肉模糊的人,吓得捂住了嘴。卢泽和妹妹示意,让她带着少女回避,别让她被吓到。
“最严重的是哪个?”
他问。
“是汤姆!我最好的兄弟!”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激动地说道,撕开的衬衣袒露着茂盛的毛发,“救救他,他要不行了!”
卢泽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发现被叫做汤姆的家伙是一个小个子,他的胸口处正插着一张硬纸片,血顺着伤口和他的嘴巴溢出。
“咕嘟嘟...”
他的嘴巴在冒着带血的泡泡,应该是肺部伤到了。
这样伤及内脏的伤势,即使送到贝克兰德最好的医院也非常棘手,稍微再晚一会儿,这家伙可能就会因为窒息而死去。
汤姆的脸色正在慢慢变得铁青。
“兄弟,撑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