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9节
内景世界中,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与腐败土腥味的污浊空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进入坐忘状态。
得益于脑中那颗特殊肿瘤引发的神经震颤,杂念很快被扫空,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绝对黑暗。
堕肢体,黜聪明。
五感消弭,自我稀薄。
黑暗中,熟悉的青灰色光点再次浮现,如同寒雾般自虚无深处渗出,沿着无形的轨迹,丝丝缕缕地汇入他意识凝聚的形体。
阴寒粒子渗入四肢百骸,带来冰绡似的凉意,所过之处,枯竭的生机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微微震颤,焕发出微弱却真实的新生活力。
‘灵炁淬神+1’
‘灵炁淬神+1’
‘……’
视界上信息提示不断跳动。
然而,这一次的吸纳过程,张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涌入体内的阴寒粒子流,似乎比上一次稀薄了?
速度也慢了些许。
就像原本汩汩流淌的小溪,变成了细弱的涓流。
虽然描述有些过于夸张,但同时间吸纳的灵气量少了。
他维持着坐忘之境,仔细体悟。
没错,总量确实减少了,大约少了半成左右。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退出坐忘状态后,他盯着视界上最后一条‘灵炁淬神+1’的提示,眉头紧锁。
“一个地方的天地灵气是有限的?”
他环顾着内景世界中破败死寂的家。
按照这个衰减速度推算,大概二十天后,这个屋内的灵气就会被吸纳殆尽。
到时候怎么办?
难道要离开这里,去探索外面那更加诡谲莫测,危机四伏的黑暗?
张唯想起门外那双惨白又纤细的脚,那紧贴门缝布满血丝的眼睛……
仅仅是略微想想,他心里就有点激动气血上涌,给他的阴影有点大。
在练成《天罡驱邪咒》之前,绝不能轻易踏出这扇门。
等灵气彻底没了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唯的生活相当规律。
直到运火灯消耗补益完,霉运远去后,他感觉周围的都舒服了几分,视界上也适时冒出一道信息。
‘你的霉运似乎远去了……’
似乎?
张唯撇撇嘴,一点不肯定,还是不是系统了。
这几天里,白天在现实世界,他严格按照医嘱服药,努力维持身体的基本状态,补充足够的营养,锻炼锻炼身体,同时雷打不动地念诵《天罡驱邪咒》百遍,配合手印,一丝不苟。
每一次念诵,他都力求心念纯粹,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视界上天罡驱邪咒的进度条往前跳动一点才罢休。
晚上,则进入内景世界,借助安全屋内的天地灵气淬炼精神。
每一次吸纳,他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灵气的减少。
但换来的,就是感觉自己精神头越来越好,连带着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灵活了几分,以往身体的沉重感也变得轻盈几分。
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跟竹竿没什么区别的胳膊。
张唯相当满意。
比前些日子结实了些,而且这几日癫痫都没犯过。
第11章 被映射的现实
第四天傍晚。
‘天罡驱邪咒(4/7)’
很好,又涨了一点。
念诵完天罡驱邪咒,张唯感觉精神尚可,决定出门买点菜。
持续的精神淬炼似乎带来了一些好处,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颅内的钝痛确实减轻了些许,让他有了一点出门的轻快。
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慢慢走下老旧的楼梯。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得厉害,但小区内的绿化很好,空气很清新。
走到一楼单元门口,楼梯口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两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老婆婆正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一边择着手里刚买的豆角,一边摆着龙门阵。
“……唉,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压力也真是大,我家小子一提赶紧找对象就要死要活的,弄得我都不敢催促。”
一个老婆婆叹了口气,手里的豆角被她熟练的取丝。
“可不是嘛,年轻人遇一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
另一个老婆婆接口道,声音带着点唏嘘。
“前些年,就咱们这栋楼,不是还出过那档子事?造孽哟……”
张唯本打算径直走过去,听到咱们这栋楼几个字,脚步下意识地放缓。
“你说的是楼梯间那个?”
第一个老婆婆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正好瞥见走近的张唯,便住了口。
张唯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停下脚步,弯腰系了系其实根本没松的鞋带。
“唉,就是那个租房的女娃。”
第二个老婆婆没太在意张唯,继续道,声音带着惋惜。
“年纪轻轻的,听说是什么……子宫癌?治不好了,家里又没钱,人一下子就垮了。”
“是啊,多好的女娃儿,以前见着还打招呼呢,文文静静的,我还想介绍给我儿子的。”
第一个老婆婆也叹息,“后来就想不开,在楼梯间……唉!”
“吊死的嘛。”
第二个老婆婆声音更低了些,“听我儿子说还什么阔死了个晴天娃娃挂在那里,说什么警察来的时候,那娃娃掉在地上,沾了……唉,不说了不说了,晦气。”
晴天娃娃?
吊死楼梯间?
这几个字眼让他心中一动。
他猛地想起内景世界门外遇到的女鬼。
如果现实世界的房间能在内景世界中映射的话,那么这些事情是否会映射其中?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直起身,漫步走了过去,尽量用随意的语气询问。
“婆婆,你们说的是几年前的事?那女孩长什么样啊?”
两个老婆婆被他突然的搭话弄得一愣。
第一个老婆婆打量了他一下,看他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像个病秧子,便也没多想,只当是好奇的邻居。
“哎哟,好几年咯,怕是有……十年了吧?”
她努力回忆着。
“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反正是夏天,热得很。”
“我记得!”
第二个老婆婆突然道:“蜀都报社还报道过,好像是因为家里太困难,唉,社会新闻嘛。
报纸上好像还有她生病时候的照片呢,侧着脸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但看轮廓,以前肯定是个漂亮姑娘。”
提到这里,一个老婆婆用布满褶皱的手背抹了下眼角,声音带着叹息。
“那姑娘是个好孩子,总帮我提菜篮子上五楼,有回暴雨还帮我收衣裳,可惜了。”
另一个老婆婆拍着她膝盖劝。
“刘姐的租客里就数她最懂礼数,每次遇到都喊我陈婆婆。”
她忽然压低嗓子,“可你说好好个人,咋就吊死在...”
话音戛然而止,眼珠朝张唯方向瞟了瞟,抓起竹簸箕抖得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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