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56节
而张唯更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
他绝大多数心神和法力都压在炼化百魈魔君这件事上。
那老魔头在他体内不肯死,还在挣扎。
张唯以吞渊秘录和镇世狱力不断炼化,同时以灵台紫府天仙诀镇住那翻涌不休的魔元。
这中间属性面板也在缓缓跳动。
灵台紫府天仙诀这门顶乘法诀如磨盘一样运转着,将百魈魔君那驳杂的底蕴磨成最精纯的资粮,一丝不留地填进他那座越修越厚,越修越宽的仙桥之中。
他如今仙桥的厚重,同境界的人怕是感应都感应不到。
越是如此,他便越不急着与俞纪分个高下。
只要拖得够久,炼化的部分就更多。
每一息过去,他的实力都在往上涨。
这仗,拖不拖得起,他心里有数。
“你在炼化他。”俞纪忽然道。
张唯没否认。
这老东西眼力确实毒。
“合体魔君你竟也敢生吞下去。”
俞纪语气淡了下去,把方才那点危险的气息重新收回了袖中。
张唯道:“我向来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他不肯给我留路,我便也只能不给他留路。”
俞纪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又或者只是觉得好笑。
他忽然展颜一笑,那张唇红齿白的少年面孔上,如夜雨初霁,月出东山。
还挺好看的。
张唯突然心里有些恶寒,赶忙移开目光。
他道:“道友若是这样说,那赤霄宗若有一日落在你手里,也不知是人跟我讲道理,还是剑跟他讲道理。”
张唯不答。
有些话,答了就是默认,不答也是默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俞纪。
俞纪慢悠悠地让开一步,道:“本座今日不拦你,左右百魈已死,魔门折了一尊合体,于三府道都是大功一件,本座若真在这里与你再斗一场,反倒叫亲者痛仇者快,那城垒下的灰雾还没散呢,本座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只是道友这十年在赤霄宗的事,待来日,你我还需再好好算一算,今日暂且记下。”
“好。”
张唯点头,没有半句废话。
他话音落下,不再看俞纪一眼,体内法力一催,人已倒飞出去。
龙蹻术同时展开,一声低沉的龙吟几乎贴着地面滚过,像有头庞然大物从荒原下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帝江秘力的百丈挪移也被他叠了上去。
一瞬之间,天地在张唯眼前碎成无数块,人已不在原地。
再一瞬,又去百丈。
接连不断地闪,每一次都是百余丈,看起来虽不算远,可张唯将这百丈挪移在极短的时间内运转了上千次。
点与点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到最后,只见荒原上叠起一长串比鬼魅还淡的身形,断断续续,虚虚实实,像一条没入天边的游龙,不过两三个呼吸,就彻底从俞纪的神识感应里消失了。
俞纪的神识向四周铺了出去。
他蹙了蹙眉,心中也自暗惊。
此人分明只是仙桥后期,这遁法却精妙到连他的神识都追丢。
仙桥修士能把遁术练到如此地步,古来罕有。
也难怪百魈魔君会在这样一个后辈手里栽了跟头。
这等人,对魔道是祸,对正道也不见得就是福。
今日他若执意要走,他俞纪强行留下,就算能留,也势必要伤筋动骨。
百魈魔君的血还没冷透,俞纪不愿把赤霄宗仅有的战力,耗在一个尚算克制的高深修士身上。
“罢了。”
俞纪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转身望向佰腾山峦的方向。
那边,灰雾已经散了半宿,可直到现在,仍有丝丝黑气从地底渗出。
下一瞬,一道红光离地而起,朝北飞去。
能做的,先做了。
剩下的,等钧天府道的人来了再议。
有钧天宗这仙家祖庭压阵,一个张唯,还不至于掀翻整座赤霄府道。
终归路还长。
张唯一口气遁出百万里,直到四周风变得咸湿起来,才不得不停下。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灰蓝色的浪从东边翻卷过来,一层拍着一层。
这里已经远离三府道,甚至已到了赤霄府道的极南海疆。
连那灰雾也感应不到,天地间只有水汽和风。
张唯站在一块被浪磨得光滑的礁石上,浑身衣袍都被风鼓起,额头却全是冷汗。
他不能再走了。
方才那千次挪移听起来了得,可这万般遁法,没有一样是不烧法力的。
他先与百魈魔君一场死战,又连用龙蹻术与帝江秘力,再加上体内还在同时炼化一尊合体魔君。
若再继续强行飞驰,怕是他自己先压不住百魈魔君,说不定就被那老魔残魂在体内反咬一口。
到那时,才真叫万劫不复。
得找个地方闭关。
当下张唯没有再看多远,只把目光落到远处海面上几座浮青似的小岛上。
第667章 一个对付乱域的办法(四千字)
那些岛离岸不远,被海雾半掩着。
他脚下一踏,人贴着海面飞了过去。
寻了半盏茶的工夫,才选定一座极小的岛。
岛方不过两里,遍岛都是黑礁与几丛海草,没有半点人气。
张唯找了一处背风的海蚀洞,以大石封住洞口,又连布下数层禁制,才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炼化百魈魔君。
这一坐,便是以年计。
百魈魔君到底是一尊合体魔君。
他败在张唯手里,元神也被镇压,可越是这等时候,这老东西的反扑便越凶。
头几个月,张唯几乎无时不在与这老魔的残魂角力。
那缕元神在金刚佛狱中嘶声怒骂,时而装模作样地求饶,时而又化作一团团黑煞,拼命朝他的神魂深处处钻。
张唯既不听也不恼。
他盘坐在海蚀洞中,镇世狱力如佛火,不紧不慢地烤着那团魔元,吞渊秘录则如饕餮之口,将那些散逸出来的纯粹力量一口口吞下,炼入自己的骨血与仙桥之内。
任百魈魔君如何折腾,只当是海浪拍岸。
其间,张唯也回了几次乱域。
不是他想回,是他不得不回。
他身怀灰力,又在第三界域滞留太久。
每次到了极限,肉身便像有无数灰斑隐隐浮起,灰力便要从血肉里渗出来。
若再压下去,要么在第三界域引爆,要么就是给乱域更清楚的坐标,到时候惹来第三界域的强者围杀,哭都没出哭去。
他只得按图索骥,在某个即将压不住的节点,以吞渊秘录破开界壁,回乱域里泄去那些沉淀下来的灰力。
可乱域这边,太乙真人却像早就在等着他似的。
每次他一踏入乱域,不出半日,天边就有那柄太乙老儿的飞剑追着气机而来。
张唯起初还与他斗过两次。
一次是在一处荒废的矿脉上,他放出数道道阳剑气,借乱域中灰力与灵气交杂的乱局,与太乙真人稍触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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