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554节
五官完全模糊,唯有两个眼窝的位置,燃烧着两点幽绿的火焰。
是被恶土不祥彻底侵蚀扭曲了的天人残骸。
它们早已不是清阳青炁所化的清净仙躯,而是堕落沉沦的魔物。
三道身影速度极快。
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腥风扑面,三道魔影呈品字形,利爪如钩,直取张唯周身要害。
爪风未至,那股能腐蚀神魂的阴秽邪力已如实质般侵袭而来,试图凝滞张唯的纯阳气血与紫府神识。
“哼!”
张唯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眼神瞬间锐利。
他右手虚握,薪火剑铮然长鸣。
锵!
清越剑鸣撕裂死寂。
一道燃烧着炽白道阳真火的煌煌剑柱,自张唯掌中轰然爆发。
那火焰纯白无瑕,焰心如微缩烈日,散发出焚尽万邪、荡涤诸魔的至阳至刚之意。
剑光如电,后发先至。
张唯手腕微转,剑柱横扫,划出一道完美的炽白弧光。
嗤!嗤!嗤!
三声轻响。
第一道魔影利爪距张唯背心不足三尺,当即被炽白剑光拦腰斩断。
暗青身躯一碰道阳真火便嗤嗤灼烧,秽气蒸腾溃散,魔影来不及惨叫,便在烈焰中化作青烟湮灭。
左侧第二道魔影悍不畏死扑来,张口喷吐腐臭墨色秽流欲污剑光。
可至纯道阳真火专克阴邪,剑光径直穿透秽气将其蒸干,顺势刺入魔影巨口。
噗的一声,魔影头颅被烈焰从内熔穿,幽绿魔焰熄灭,头颅化为飞灰,残躯也被剑焰余波吞噬。
右前方第三道魔影迟一步冲到身前,见同伴尽数覆灭,混乱的神智竟然生出惧意。
张唯不给它半分迟疑,斩杀第二道魔影的同时,左手并指凌空一点,直逼这头魔影。
面对这些逸散的精气神,张唯自然不会有丝毫浪费,当即运转吞渊秘录,将这些尽数吸纳入体,顷刻炼化,补益自身。
连带着紫府玉京之中的一座稍显模糊的亭台赫然凝实,连带着体内的道行都往前涨了些。
张唯眼睛一亮,顿时反应过来,这些天人本源本就是清阳青炁所化,对灵台紫府天仙诀自然大有裨益。
从三道魔影暴起突袭,到彻底灰飞烟灭,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荒芜的浮陆上,重归死寂。
唯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薪火剑那至阳至刚的锋锐剑意余韵缓缓散去。
毕方看得目瞪口呆,赤红的羽毛都忘了收拢。
它知道张唯很强,但如此摧枯拉朽地解决掉三个被恶土彻底魔化的天人残骸,依旧让它心胆俱寒。
这些魔物虽已不复当年天人威能,但被恶土浸染万载,其凶戾邪异和蕴含的污秽之力,绝非寻常。
张唯缓缓收回薪火剑,剑身炽白光芒内敛,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意犹未尽。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片倒塌的残垣断壁,紫府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去,仔细探查。
“这就是你说的,由清阳青炁所化,清净无垢的天人?”
张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毕方连忙扑棱着翅膀飞到张唯脚边,声音带着后怕和谄媚。
“主人神威,这些,这些怕早已不是天人了,空有昔日天人残躯,内里只剩无尽怨毒与疯狂!”
它扫视着四周的荒凉,满是叹息。
“天道崩解,恶土蔓延,三十三天亦不能幸免。这初净天怕是早已被不祥蛀空,那些未能逃遁或彻底陨灭的天人,恐怕大多都落得如此下场,成了游荡的魔祟。”
张唯沉默。
他走到那堆残垣断壁旁,俯身拾起一块刻着模糊云纹的青色玉石。
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性残留,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腐朽与死寂。
他指尖用力,玉石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掌管修仙者名籍的簿册呢,那答和皇曾天帝呢?”
张唯问道。
毕方摇头:“不知道,主人,按时间来说,天庭崩塌,仙神无踪,这已经是万载前的旧事了。或许那些名册簿籍,早已随天帝一同湮灭在恶土深处。
或者化作了滋养这些魔物的养料?”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只知道,当年大劫骤临,三十三天封绝,内外隔绝。仙桥崩断后,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谁又能知晓?恐怕比这浮陆上的景象,更加恐怖绝望。”
张唯不再纠结此事。
“那条路在哪?”
张唯问道。
毕方张开翅膀,指向浮陆深处。
“就在那里,有一座天人庙,庙的地下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一扇空间门,可以直接通往大赤天。”
张唯不再犹豫,迈步向前。
毕方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主人,有件事我必须提醒您。那条空间门虽然能通往大赤天,但它已经荒废了万年,内部的符文稳固性我不敢保证。万一……”
“没有万一,”张唯打断它,淡淡道:“就算塌了,也得去看一眼。”
毕方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心中暗自感慨。
这人,真是个疯子。
但在这片即将崩溃的天地里,或许只有疯子,才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一人一鸟,很快来到那座半坍塌的天人庙前。
神庙的基座由青石砌成,石面上那些曾经繁复精美的古老花纹,如今只留下深浅不一的沟壑。
巨大的门扉早已倾颓,碎裂的石块半埋在尘土中,只留下一个幽深黑洞,通向未知的殿内深处。
腐朽与尘埃混合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张唯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身影一闪,已然没入那片黑暗之中。
毕方紧随其后,它赤红的羽毛在黑暗中自发流淌出微弱光芒,像一盏小小灯,勉强驱散着身周几尺的浓黑。
殿内空间比外面看到的更为空旷,也更显破败。
高高的穹顶隐没在黑暗里,蛛网如破败的经幡垂挂。
可见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
神像的材质似石似玉,但表面布满裂痕,头颅已缺失大半,残存的躯干上,曾经华丽的衣袍纹饰也已漫漶不清,根本无法分辨其供奉的究竟是哪一位神祇。
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庄严与死寂感,令人呼吸都为之凝滞。
神像巨大的基座前,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里了!”
毕方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尖利,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它飞到石板前,赤红的爪子闪烁着微光,没有丝毫犹豫,凝聚起一股蛮力狠狠踏下!
咚!
一声沉闷巨响在殿内炸开,震得穹顶簌簌落下灰尘。
那沉重的青石板应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下陷落,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下面就是密室,密室里藏着那扇空间门,直通大赤天!”
毕方拍打着翅膀,悬停在洞口上方,警惕地扫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语气复杂。
“当年看守此地的,可是一位真正的老天人,嘿,别以为天人无情无欲就是木头疙瘩,能守着这种地方,敢做这种营生的,胆子比天还大。
那位老天人道行深得很!”
张唯没有回应毕方关于老天人的感慨,他神识率先探入其中,细致地感知着下方变化。
确认并无凶险的禁制或埋伏后,他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飘落,踏上了向下延伸的石阶。
毕方连忙收敛思绪,赤羽光芒大盛,紧紧跟随在张唯身后。
石阶狭窄陡峭,盘旋着深入山腹。
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只有极少数还在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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