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490节
“吞渊秘录。”
张唯心念如电,
体内那早已构筑完成的吞渊脉络瞬间脉动。
恐怖绝伦的吸旋之力以他与太山稽紧密接触的胸膛为中心轰然爆发。
嗤嗤嗤!
太山稽那被巨力箍得几乎变形的干枯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历经万载岁月的浩瀚精气神本源,如开闸的洪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抽离。
更有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人道气运,正被硬生生地从他身上剥离。
“呃啊!不!!!”
太山稽挤出一声惨嚎。
这声惨嚎仿佛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紧紧贴在骨骼上,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具包着人皮的枯骨架子。
刹那间,堪称海量的能量洪流,承载着人族兴衰命运的人道气运,疯狂涌入张唯体内。
“唔……”
张唯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
这股能量的质与量,远超他之前吞噬的任何存在。
尤其是那股人道气运,甫一入体,便与他自身的某种本源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如水滴融入大海,让他的紫府泥丸宫都微微震动,仿佛某种尘封的潜力被悄然唤醒。
他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原本就如长江大河般奔涌的气血,此刻仿佛化作了沸腾的熔岩,在血管中咆哮奔腾。
皮肤下淡金色的龙鳞纹路与赤红的帝江神纹变得更加清晰深邃,甚至隐隐透出金属光泽。
炽热如烘炉般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散发出来,竟隐隐与远处黄帝寝陵方向属于天女旱魃的那种焚尽万物的至阳悍热气息分庭抗礼。
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张唯那颗正对着太山稽残躯的头颅,低头看着眼球暴突的太山稽。
“太山稽,黄帝座下六相之首,涿鹿之战运筹帷幄的谋主,执掌刑名、洞察天道的存在!审时度势,以杀止杀,上古传说,果然不虚你的智谋狠辣,但你告诉我。”
张唯语气中满是困惑。
“你身负如此厚重的人道气运,此乃人族薪火相传之根本,你不去凡俗拯救那些身处恶土秽气中的亿万同族,却缩在这暗无天日的黄帝地宫之中,汲汲营营,甚至不惜偷袭我这后世之人。
你身为人族先祖,万民敬仰的圣贤,何至于此?!你的审时度势,就是龟缩万年,坐视人族沉沦吗?!你的以杀止杀,就是用这身气运来暗算同族,你,还配称之为人吗?”
太山稽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想诉说万载守护的孤寂,想倾吐被阴秽侵蚀的痛苦,想表达对黄帝遗命的执着……
但在自身精气神被吞噬,意识迅速沉沦中,他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你懂什么。”
张唯眉头微挑。
而此刻,被张唯阳神分身逼退的常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太山稽在张唯怀中化作枯槁干尸的惨状。
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张唯身上那节节攀升的气血之力,以及那股隐隐与旱魃分庭抗礼的至阳气息。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张唯那两尊阳神分身再次而动。
它们心意相通,同时捏动剑诀。
被常先长剑震散的纯阳剑意并未完全消失,此刻在张唯执阴阳道场加持下,竟于空中重新凝聚,化作数十道更加凝练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罩向常先周身要害。
常先瞳孔骤缩。
他怒吼一声,周身青铜甲胄血光大放,手中剑舞动如轮,试图格挡这无孔不入的剑雨。
见此,张唯其中一只手臂捏出一道印诀。
“逆。”
紫府道场内的阴阳二气再次被他拨动。
常先奋力格挡的长剑轨迹,在道场规则的微妙扭曲下,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偏差。
噗嗤!
一道剑气钻过了常先防御的缝隙,刺在常先左臂肩甲与胸甲连接处。
蕴含纯阳道韵的剑气瞬间破开了青铜甲的防御,撕裂了内衬,在他臂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呃!”
常先痛哼一声,身躯一颤,攻势再次被打断。
第439章 底蕴
这道伤口不深,但其中蕴含的纯阳剑意却不断灼烧着他的血肉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这一剑,让常先停下了动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唯,以及对方怀中已然彻底失去生机的太山稽枯骨。
再侧耳倾听,黄帝寝陵方向传来的撞轰鸣越发震耳欲聋,整个地宫都在那两股上古力量的交锋下微微震颤。
常先眼神迅速恢复冷静。
他猛地后撤一大步,将地面踏得粉碎,借着反震之力,竟不再与张唯的阳神分身纠缠。
手中青铜剑收回,反手插入腰间不知何时出现的剑鞘之中。
同时,他左手向虚空一抓。
嗡!
一杆通体黝黑,矛尖缠绕着丝丝血色煞气的丈八长矛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矛身之上,刻满了夔雷纹路,隐隐有沉闷的雷音在其中滚动。
此矛一出,常先周身的气势陡然再变。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另一件神兵。
他随后将其在身前一横,抵住了张唯再次而来的两道剑罡。
他最后扫了一眼张唯和太山稽的残骸,猛地转身,
“太山,你好自为之!”
低沉声从他口中迸出。
话音未落,他魁梧如山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裹挟着惨烈的战场煞气,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黄帝寝陵的方向而去。
太山稽那具被吸干精元,仅剩枯槁皮囊紧裹骸骨的残躯,在张唯松开怀抱的刹那,瘫软在地。
那双浑浊的眼球彻底失去了光泽,空洞地望着地宫幽暗的穹顶。
“常先!”
最终,一声悲吼,从太山稽干瘪的喉咙里挤出,带着不甘与最后的呼唤,在弥漫着血腥与秽气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他奋起最后的一丝力气,枯槁手指徒劳地朝着常先离去的方向虚抓了一下,随即彻底僵硬。
可那身披青铜重甲的武将身影,早已化作一道裹挟着惨烈战场煞气的暗红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甬道深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张唯敏锐的空间感知都瞬间失去了其踪迹。
张唯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常先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常先……”
《史记?五帝本纪》有载,黄帝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常先位列爪牙之臣,执掌兵戈杀伐与军械铸造。
相传涿鹿之战,他首创夔牛大鼓与雷兽鼓槌,鼓声震天,令蚩尤军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后世尊为鼓神。”
张唯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纯粹力量余韵。
其力量根基,便是这常先六猛式,力贯千钧,刚猛无俦,融猛兽扑杀之凶戾与战场搏命之狠绝,乃是纯粹以力证道的极致路数。
太山稽的残骸就在脚边,那干瘪的嘴唇似乎还在微微翕动,发出最后微弱如蚊蚋的声音。
“不能杀我,你我同为人族,杀我便是损人道根基,气运折损……”
那声音断断续续,完全是身体本能,太山稽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
这完全是对彻底消亡的恐惧和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最后辩解。
张唯低头,六只巨臂自然垂落,三对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地上那具曾经煊赫,如今却彻底枯败的上古谋主遗骸。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或许在遥远的涿鹿之野,在为人族筚路蓝缕的上古年代,你也曾胸怀寰宇,运筹帷幄,以杀止杀,为人族谋过万世太平。”
“但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天地尚且剧变沉沦,更何况人心,更何况是在这恶土深处,被阴秽不祥浸透了万载光阴的恶神地中……
曾经的圣贤,也早已在孤寂守护中被侵蚀扭曲,变成了只知龟缩暗算,断人生路的冢中枯骨。此间因果,非我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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