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42节
这一次,他的动作流畅了许多,那股别扭劲儿消失了。
右手持刀横举,左手捏印,脚下踏着仪轨的步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当念到“剑锋出鞘斩邪魔,刀光闪处鬼神惊”时,他左手剑指再次抹过刀身,指尖凝聚着全副心神,仿佛要将所有的意念都灌注进这刀身里。
就在指尖离开刀尖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颤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张唯感觉手中的刀身似乎极其微弱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奇异的冰凉感顺着剑指接触过的地方,瞬间流遍刀身,又反向刺入他的指尖,直冲脑海。
剑指所抹,竟然传出指弹刀身的低沉嗡鸣。
【开锋咒(未入门)】
【完美习练三十次可入门】
两行熟悉的信息提示瞬间跳出在他的视界中。
“成了,真的成了!”
狂喜像高压水枪一样冲上张唯的天灵盖,差点让他原地蹦起来。
他紧紧攥着刀柄,指关节都发白了。
虽然现实世界里,刀看上去没啥变化,既没发光也没变热,但刚才那奇妙的触感和脑海中的信息,做不得假。
只要在内景世界能生效,那就够了。
现实,等他修为渐深,说不定还能在现实中显圣。
他仔细品味着脑海中多出来的那点理解。
开锋咒,这门咒法要比天罡驱邪咒简单直接得多。
天罡驱邪咒咒文长,手印繁复,讲究的是调动自身精气神去模拟天罡星力,以此加持驱邪破煞,有气耗气,没气耗血。
开锋咒则更像是一种赋灵或者说唤醒的仪式。
核心是把自身的精神意念,结合气化的咒力,强行开凿进兵器本身的结构里,激发出它潜在的那一点锋锐特质。
对炁的消耗也更侧重于引导和塑形,不像天罡咒那样是实打实的能量喷发。
“简单节省,我喜欢!”
张唯咧嘴笑了。
有了之前苦练天罡驱邪咒和坐忘打下的底子,他对这些咒法仪轨的理解和身体记忆都强了不少。
当下不再犹豫,全副心神都投入到这开锋咒的修炼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像着了魔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仪式。
踏着仪轨,捏着手印,念念有词,然后剑指用力抹过刀身。
每一次,他都力求将心神完全沉入咒语和动作中,甚至通过观剑法养出的一缕意来感受指尖与金属摩擦时的那一丝微妙联系。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手臂也因为不断重复的动作开始发酸,但他毫不在意。
每一次完美习练的计数在视界中跳动一下,都像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枯燥完全不存在的。
有这种能看得到的升级经验界面,张唯乐此不疲。
这可是通往活路的阶梯。
一想到练成后能拿着开了锋的刀去找林晓聊聊人生,接收那块丰沛的灵气源,他就浑身是劲。
现实世界的绝症,内景世界的凶险,仿佛都被这重复的仪式暂时驱散了,只剩下眼前这把刀,和心中越来越清晰的锋锐之意。
这种全身心的投入,甚至进入一种类似心流状态。
效率高得让他自己都吃惊。
仅仅一天。
从早到晚,除了吃饭上厕所,他几乎没停过。
当第十次完美地将咒力注入刀身,感受到那熟悉的冰凉反馈时,视界上的数字稳稳地跳到了【10/30】。
“照这个速度,三天,最多三天就能搞定。”
张唯抹了把额头的汗,疲惫感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小心翼翼地把苗刀靠在墙边,看着那泛着银亮色的刀身,似乎因不断坚持练习咒法,沾了汗水而变得锃亮。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三天后,就是会一会那位芳邻林晓的时候了。
修炼完,他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感觉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尤其是胳膊,酸胀得抬起来都费劲。
他挣扎着爬起来,强迫自己在客厅里打了一套舒缓的八段锦。
动作有些变形,但那股拉伸筋骨的舒畅感还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最重要的是,一套八段锦下来,丹田处在现实中一动不动的气都开始微微颤动,让他浑身充满暖意。
刚收势,准备去弄点吃的,搁在旧桌子上的手机就“嗡嗡嗡”地狂震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正是顾大侠顾临渊。
张唯眉头一跳,这精神病起得够早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凑到耳边,顾临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神经质焦躁的嗓音就穿透力十足地炸了出来。
“张唯?张唯!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我妹顾羡鱼,袄景社她是不是进去了,是不是?!”
第50章 速来,发米面粮油
张唯把手机拿远了几寸,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根。
“大清早的,顾大侠你吃枪药了,你妹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么,她妈,就你妈带着她去的,看那架势应该算是入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顾临渊的声音,那调子完全变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萎靡、绝望,还带着点哽咽的颤音。
“完了……全完了……张唯,完了啊……”
这反应可把张唯整懵了。
顾临渊在他印象里,要么是抱着木棍发癫的剑痴,要么是咋咋呼呼的精神病,这种彻底的颓丧还是头一回见。
不管怎么说,他以前的精神状态都是积极向上的。
换成文绉绉的话来说,那就是傲骨嶙峋。
“不是,什么完了你慢点说,啥情况?袄景社还能吃人不成?听说只是什么修行极乐的互助会。”
张唯试图安抚,心里却在嘀咕,难道真的是X社。
“互助会,互狗屁的互助会!”
顾临渊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愤怒。
“那是X教,吃人不吐骨头的X教!那个狗日的社长,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彻头彻尾的畜牲!”
张唯心里咯噔一下,真被自己猜中了。
“X教,不能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我看他们……”
“你知道我是怎么进这鬼地方的吗?!”
顾临渊打断他,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就是那个畜牲,是他蛊惑我妈,是他跟我妈说我有病!说我练剑是入了魔障需要净化。我妈,我妈她信了那个畜牲的鬼话,亲手把我送进来的。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啊张唯!我最好的十八年全烂在这四院的消毒水里了!”
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滔天的恨意。
张唯拿着手机,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顾临渊进精神病院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出。
他能想象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尤其是被送进这种地方关十八年。
他张唯好歹是身体有病,但还是人身自由的,顾临渊这纯粹是被坑惨了。
“顾大侠,这,这事儿……唉……”
他搜肠刮肚,想找点安慰的话,但发现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想了一会儿,张唯终于下定决心。
“需要我举报一波吗?”
听到张唯的话,顾临渊反倒冷静下来,先是说了一声“谢了”,然后才说道:“没用的,当初我让很多人去举报过,但都好好的,里面应该很深的水,你这副身板还是算了吧。”
张唯觉得也是,毕竟像顾家这样的人都在里面,那说不定还有其他位高权重的人,打举报说不得是自投罗网。
他转而说道:“你现在还好吧,别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好?哈,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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