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386节
“我要你用血偿,用你的皮囊来赔我的玩具!!”
少年目赤红如血。
他厉啸一声,身形猛地一晃。
唰!唰!
原地竟瞬间幻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三道身影动作完全同步,双手紧握燃烧着青碧鬼火的红缨枪,枪尖锁定张唯周身要害。
三枪齐出。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阴寒冻结,留下三道惨白冰痕轨迹。
那滔天的怨念与疯狂意念混合成的精神冲击,后发先至,抢先一步刺向张唯的泥丸宫,妄图在他抵挡枪招之前,先行扰乱他的心神,击溃他的意志。
面对这分光化影、精神物质双重绝杀,张唯朗声长啸。
啸声清越激昂,如同龙吟九霄,竟将山顶弥漫的厚重秽气都冲开了一道缺口,露出一线灰蒙的天光。
他手中的薪火剑顺势挥出一道完美无瑕的金色光弧,道阳化形剑意被他催动到极致,剑身轻颤。
铛!铛!铛!
三道金铁交鸣的爆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火星如同暴雨般泼洒。
张唯身形不动如山,薪火剑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熔金光幕。
每一剑都斩在袭来的枪尖最薄弱处。
归真楼的沛然巨力透过剑身反震回去,三道持枪身影同时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倒退。
“死去!”
三道身影齐声尖啸,枪势再变。
枪影舞动间,从三个方向攒射向张唯。
张唯迎着漫天枪影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淡金色护体神光微微一荡,如水波涟漪。
那些能轻易洞穿金铁的阴寒枪影,撞上这层看似柔和的光膜便彻底消融无踪。
连一丝寒意都未能渗透进来。
更让疯癫少年头皮发麻的是,张唯在踏前这一步时,竟主动将身体暴露在红缨枪逸散出的浓郁秽气黑烟之中。
那些对他人如同跗骨剧毒的污浊能量,甫一接触张唯的身体,便被他周身的毛孔似饕餮巨口般疯狂吞噬吸纳。
张唯体内《阳神九变》功法运转,瞬间将这些剧毒薪柴炼化吸收。
他身上的气势不但没有因战斗消耗而减弱,反而隐隐又攀升了一丝。
【阳神九变完美习练度+182】
视界之中,阳神九变的修炼进度信息悄然跳动。
“怪物!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到这颠覆认知的一幕,疯癫少年终于彻底失态,右眼瞪得几乎要裂开。
第357章 六识通明
他枪势再变,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枪影重重,鬼火森森。
张唯眼神平淡。
踏入识性之境带来的心神修为蜕变下,疯癫少年那癫乱狂舞的红缨枪影,此刻在他眼中已再无半分神秘可言。
枪尖撕裂空气的轨迹,乃至枪身上那暗红破旧缨穗的每一次颤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六识通明的心镜之上。
少年肩胛肌肉的每一次绷紧,足尖碾碎石砾的微小角度,乃至那只骇人右眼中疯狂杀意最细微的涨落……
所有细微征兆,在识性之境洞悉入微的映照下,都成了预示下一枪走势的征兆。
正因如此,张唯放弃了以道阳化形剑气横压四方的霸道打法。
他身形如磐石定立,手中薪火剑化作一片泼洒的熔金光幕,迎向每一次夺命枪刺。
铛!铛!铛!
金铁爆鸣密集如骤雨。
每一次格挡,薪火剑都分毫不差地斩在枪尖力道流转最薄弱的那一点。
火星如同炽热的烟花,在两人之间疯狂溅射,将少年脸上扭曲的亢奋和张唯冷峻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沛然巨力透过剑身反震,震得少年虎口迸裂,污血飞溅,枪势屡屡受挫。
对方的肉身很强,但张唯的观楼练形术已经快要接近十二重圆满,对碰之下体内入微把控下,甚至能把力道反回去。
他需要这场近身缠斗。
识性之境初成,玄妙无比。
佛经道藏所言识精元明、认得元初真面目的说法,终究需要实战这块磨刀石来砥砺。
这境界带来的,不仅是战斗技艺的飞跃,更是对我为何而战、力量本源何在的透彻洞见。
剑光流转间,他心如明镜台,照见的不仅是敌人的枪路,更是自身阳神金身那万法不侵、圆融无碍的清辉本源。
“差不多了。”
张唯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疯癫少年一愣:“什么?”
下一瞬,薪火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激昂长吟,剑势瞬间由守转攻。
剑光暴涨,化作千百道凝练的金色长虹,封死了少年所有闪避的空间。
剑鸣裂空,金光爆闪!
下一刻,只听得“砰”一声闷响,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剑气和沛然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太子庙最后残存的半堵土墙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轰然倒塌,连带着后方的山体都猛地一震,几乎要裂开,烟尘弥漫,碎石瓦砾将那道身影埋了小半。
张唯并没有追击,他还需要从对方口中获得信息,恶坠之后,这些人的意识心智一团糟,根本没办法搜魂。
否则按照以往习惯,他是需要向这里面轰击出千百道剑气,将此地轰成齑粉才罢休。
片刻后瓦砾堆一阵蠕动。
疯癫少年艰难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浑身污垢混着新添的伤口渗出的黑红血渍,狼狈不堪,唯有那只右眼,依旧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张唯手中吞吐着熔金烈芒的薪火剑。
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再扑上来,反而把手里那杆乌黑的红缨枪“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脏污的双手“啪啪啪”地用力拍了起来,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真没意思,你这人,太硬了!比庙里供的这堆破泥巴疙瘩有意思多了,打又打不动,啃又啃不下,没劲!小爷不陪你玩了!”
张唯见对方罢手,剑尖缓缓垂地,但周身流转的金光与那引而不发的凌厉剑意并未散去。
他开口道:“你是谁?”
“我?”
少年歪着头,用沾满泥污血痂的手使劲扯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嬉笑倏地一收,竟化作一股孩童般的嗔怒,尖声道。
“你猜啊!猜中了小爷就告诉你!猜不中,嘿嘿,憋死你!”
张唯侧过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碎裂的泥塑金身残骸散落各处,一块剥落了金漆,露出黑沉泥胎的半颗哪吒头颅斜插在泥土里,空洞的眼窝对着铅灰色的天穹。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少年。
“你该是这尊哪吒金身历经香火与岁月,孕生出的灵性真灵。”
他顿了顿,笃定道:“但你绝不是他。”
“我是他,我不是他……”
疯癫少年浑身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污垢的手。
指尖蜷缩又张开,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双手。
迷茫的低语似梦呓。
“火尖枪认得我,风火轮在呼唤我,可,可乾坤圈呢?我的乾坤圈在哪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躁和痛苦,猛地用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颈,指甲划破皮肤,留下道道渗血的红痕。
“头,我的头好痛!”
张唯向前踏出一步,开口道:“当年不祥侵吞天地,苍穹倾覆,万灵泣血,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曾于九天之上怒燃三昧真火。
神火弥天,焚山煮海,硬生生阻住了不祥存在蔓延的步伐,为苍生挣得一线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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