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149节
没有半分停滞,他一把抄起横放膝前的临渊剑。
剑身嗡鸣,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战意。
推门而出,房外依旧是那条死寂无声,朱漆剥落殆尽的回廊。
张唯左手扣着天罡驱邪咒的起手印诀,右手紧握临渊剑柄,步伐迅捷而无声地穿过回廊区域,直奔演武场方向。
演武场依旧宽阔破败。
场地中央,那个腐烂道士的身影不出所料地重新凝聚出来,空洞的眼眶茫然地对着天空。
张唯眼神一凛,没有丝毫废话。
体内真气奔涌,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直扑腐烂道士。
临渊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银色闪电。
金光神咒的淡金微光瞬间覆盖全身。
开锋咒的咒力激发,剑锋吞吐出刺骨寒芒。
观剑法运转到极致,识海中那道顾临渊留下的至纯剑意种子被引动。
嗡!
剑光暴涨。
带着破除邪祟的煌煌正气和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
那腐烂道士似乎刚回过神,腐烂的手臂刚抬起做出防御姿态。
噗嗤!
剑光已毫无阻碍地斩过它那早已腐朽不堪的脖颈。
黑气狂涌。
腐烂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即哗啦一声彻底垮塌,化作两滩冒着腥臭黑烟的焦黑灰烬,再无声息。
整个战斗过程,从张唯暴起出手到道士化为灰烬,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
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张唯看也没看地上的灰烬,收剑回身,脚步丝毫不停,身影如风,径直穿过空旷死寂的演武场,掠过一片片倒塌的宫殿废墟,向着青阳宗山门石碑的方向疾驰。
很快,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巨型道碑出现在视野尽头。
张唯在距离道碑约三百米外,一座相对完好的楼阁废墟前停下脚步。
他收敛气息,隐身在断墙的阴影中,目光看向石碑方向。
那道魁梧的身影依旧如同亘古磐石般矗立在石碑旁。
青衫古旧,身形高大近三米,背负一柄乌黑沉重的古剑,面容冷峻,眼神幽暗深邃,不带丝毫活物的情感。
青阳宗守门人,李青阳。
他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守护着身后那条通往云雾山巅,庞大死寂的青羊道城的路。
张唯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意念沉凝,体内丹田气海中浑厚的淡金色真气开始加速流转,沿着特定的经脉奔腾咆哮。
以剑为引,勾连心神。
观剑法全力运转。
意识深处,那道顾临渊留下的至纯至性,凝练无比的剑意种子被唤醒,发出清越的铮鸣。
一股强大的意念桥梁瞬间在张唯的心神与手中的临渊剑之间建立起来。
御剑术,起。
锵!
一声清脆悠长,仿佛龙吟般的剑鸣骤然撕裂了青羊道城的死寂。
临渊剑剑身剧颤,猛地挣脱了张唯手掌的束缚。
第152章 七秒御剑
只见那三尺青锋光华大放,剑身流淌着实质般的清冷寒芒,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锐利剑芒。
它凌空悬浮在张唯身前,剑芒吞吐不定,散发出切割一切的锋锐气息,将周围阴冷的空气都排斥开来,形成一个微小的真空漩涡。
张唯剑指一并,遥遥锁定三百米开外,口中低喝。
“去!”
嗡!
临渊剑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尖啸。
剑身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流光,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它飞掠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扭曲空气的白色湍流轨迹。
剑鸣撕裂死寂的瞬间,李青阳那如同亘古磐石般矗立的身影猛地一颤。
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骤然爆射出慑人的寒光。
面对直去眉心的临渊剑,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骇人反应。
锵!
一声远超寻常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李青阳反手拔剑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乌光残影,那柄造型古朴,布满玄奥符文的巨大长剑已悍然出鞘,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威势,精准无比地格挡在临渊剑锋芒之前。
火星如同熔岩般在剑刃交击处狂猛地迸溅开来,在昏暗的青羊道城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巨大的力量反震,让御使飞剑的张唯都感觉心神微微一晃,仿佛自己也被狠狠砸了一锤。
“好快,好强的力量!”
张唯眼神一凝,心头警兆更盛。
这李青阳拔剑格挡的应激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凌厉三分。
真正的疾风骤雨,才刚刚开始!
叮!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尖锐,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撞击声,瞬间取代了方才那声巨响,彻底撕裂了青羊道城死寂的空气。
张唯剑指疾点,心神与临渊剑的联系攀至顶峰。
第一秒。
临渊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闪电,围绕着李青阳周身要害疯狂盘旋穿刺。
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四肢关节……
每一击都刁钻狠辣,可轻易穿透厚重合金。
李青阳手中巨大的青铜古剑则舞成了一片乌沉沉的死亡风暴,“铿铿”之声不绝于耳,剑影翻飞,将周身护得泼水不进,沉重的剑身在他手中竟显得异常灵动,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磕开临渊剑的致命刺杀,剑刃碰撞处炸开的火花连成一片短暂的光幕。
张唯甚至能看到青铜古剑上那些被激活的符文在每一次碰撞时都亮起幽深的微光。
第二秒!
张唯持续加力,攻击频率再增。
临渊剑的轨迹变得更加飘忽莫测,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刺要害,时而又化作弧形轨迹切割防御薄弱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连绵不断。
李青阳的防御剑圈开始收缩,那巨大的身形在密集攻势下竟显出一丝凝重。
青铜古剑的挥舞带起了沉闷的风雷之声,每一次挥动都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埃。
张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神高度集中,驾驭飞剑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碰撞都消耗着他的心神与真气。
第三秒!
攻势已达巅峰。
一百道以上的剑击在短短一秒内倾泻而出,临渊剑的剑芒吞吐不定,拉出的银色轨迹几乎在李青阳周身织成了一张死亡光网。
李青阳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挪动。
虽然只是脚跟轻转半步,却足以说明张唯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带来的压力。
他身上的青衫被凌厉的剑气余波割裂出数道细小的口子,飘扬的布条瞬间又被密集的剑光搅碎。
叮当之声密集如骤雨打芭蕉,没有片刻停歇。
第四秒!
嗤!
一声裂帛般的声响,压过了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
一道凝练的银芒,如同突破堤坝的第一缕激流,终于撕开了那看似密不透风的乌沉剑幕。
李青阳左肩胛骨偏下位置,那件本就古旧破损的青衫应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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