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69节
这意味着在最弱的修士手中,它也不会因为品阶过高而无法驾驭。
在至强者手中,它也不会沦为华而不实的装饰。
陆悬对这柄剑很满意。
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正式修习过任何与剑相关的武学功法,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前为自己备好一柄趁手的兵器。
修行之路漫漫,先打好根基,等日后有了足够的积累,再学剑法便能一日千里。
他挥动手中的孤日剑,剑刃上那层猩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炽热的残影。
如同鲜血在空气中燃烧。
剑锋所过之处,磅礴的热浪尽数灌入虚空,将数米之内的水汽瞬间蒸发殆尽。
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发出嗤嗤的轻响。
旁边的诸黯看到这一幕,那双倒映着月牙的瞳孔里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柄武器,是我家主人刚刚名扬天下时打造的。”
“它是主人的起步之兵,正好也是当下最适合你的。小子,你的运气很不错。”
虚空之中,那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在落下一指。
引出孤日剑之后,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霭,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漫天的极光也渐渐收敛,云层重新合拢,山谷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陆悬怔怔地望着那道残影消散的位置,久久没能从心神震荡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一指撕裂虚空,引出一柄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兵刃。
如此伟力,早已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东莱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生前又该拥有怎样经天纬地的力量?
第58章 圣陨之地,聊天
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转向诸黯,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感激。
“多谢前辈指引。若非前辈,晚辈绝不会有此机缘。”
诸黯抬起右爪,随意地摆了摆。
那动作和人类摆手说“不客气”几乎一模一样。
随后它目光一转,落在陆悬身上,嘴角微微咧开。
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如今你既然得到了我家主人的传承,那此间的事情便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该说说咱们之间的事了。”
陆悬一愣,心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前辈,不知……咱们之间有什么事?”
诸黯轻笑了一声,那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了甩。
“我在这里给主人守墓,已经几千年没出去过了。”
“这些年除了花就是草,除了风就是雨,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实在是太无聊了。”
“如今你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必须陪我玩尽兴了才能走。否则的话,我可不会放你出去。”
陆悬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拱手道。
“前辈,不是晚辈不愿意陪您,实在是晚辈正在考核之中。”
“这场考核事关晚辈的未来修行之路,名额有限,时间紧迫,晚辈实在是耽搁不起啊!”
听到陆悬这番话,诸黯那双倒映着月牙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尾巴甩动的幅度也慢了下来,整张狼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不悦。
“反正我不管。”
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任性,前爪往地上一拍,溅起几片草屑。
“你不陪我玩尽兴,就别想走。”
陆悬看着这匹活了几千年的老狼像个赌气的孩子般耍起无赖,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打?他连对方一根爪子都打不过。
说理?对方这副完全不讲理的姿态摆明了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他站在原地斟酌再三,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前辈想玩什么?”
诸黯见他服软,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重新开始欢快地甩动。
它蹲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给我讲讲故事吧。讲讲外面,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不像是一匹能口吐人言的狼王说出来的。
它明明很向往外面的世界,那双眼眸里藏着的渴望瞒不了任何人。
可是为了给主人守墓,它将毕生的时间都留在了这座山谷里。
留在了这片除了风声和花香之外什么都没有的陵园中。
陆悬想了想,将自己所知的都娓娓道来。
其实他的眼界也说不上多开阔。
最远不过麒麟府,连巴陵郡都没出过几次,对于更广阔的天地,他的了解并不比书本上写的多多少。
他讲了九鼎学府的开学典礼,讲了周寻道手托四足小鼎天降金雨,讲了第七代修炼法取代六代旧法成为人族正统的来龙去脉,也讲了巴陵郡这些年的变化。
诸黯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点一下头,偶尔会问一两句细节。
当陆悬提到九鼎学府时,它的耳朵微微向后压了压。
“前辈,您见过九鼎圣人吗?”
陆悬忽然问道。
在他看来,若诸黯真活了几千年,那它必定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
那个圣人的光辉笼罩天地、紫气浩荡三千里的时代。
诸黯沉默了片刻。
山谷里只有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然后它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的意味。
“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也没那么熟悉。”
尽管陆悬心里早已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对方承认自己是与圣人同一个时代的存在,内心仍是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忍不住追问:“您能给我讲讲那个年代的事吗?”
“有什么好讲的。”
诸黯忽然烦躁地甩了一下头,语气陡然冷淡下来。
“都过去了。我不想回忆过去,那里有太多痛苦,不是什么好事。”
陆悬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前辈,您就没想过出去吗?还是说打算一直守在这里,永远也不离开了?”
诸黯摇了摇头,那股烦躁的情绪渐渐从它身上褪去,语气重新变得平静而温和。
“待在这里挺好的,没有世俗的纷扰,不必理会外界的尔虞我诈。”
“除了孤单一些,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它顿了顿,忽然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像是在笑。
“小子,我不拦你了,去参加你的考核吧。不过有机会的话,记得多来找我玩玩。”
“前辈,这考核之地我平时进不来啊。”陆悬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诸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哦,我差点忘了。圣陨之地是有禁制的,平时确实打不开。”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没关系,等传承现世,禁制松动之后,你就可以随便进出了。到那个时候,再来找我玩。”
一狼一人正说话间,远处的天际线忽然涌起了一层异样的白色。
那是一圈极淡极薄的雾气,正贴着地面,从山谷最外围的方向缓缓向内蔓延。
白雾所过之处,草木依旧完好,可视线却像是被一刀切断般彻底模糊,连近在咫尺的树干都变得影影绰绰。
那是考核的大幕正在收缩,一旦被这白雾沾上,便会直接被传送出局。
“前辈,我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