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66节
毕业之后,或许就是普通的修士。
在某个郡城的角落谋一份差事,等过了修行的黄金年龄,气血开始走下坡路,若再没有大的机缘,最终便只能成为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的蝼蚁。
这种人太多了。
前世的陆悬是如此,宋琛和李慕白也是如此。
当然,这些被淘汰的人中,也有苏浅浅这样实力强悍却运气不佳的例外。
她还有机会。
因为这一次考核只决定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一年之后学府会再度进行考核。
届时有人跌下去,自然也有人爬上来。一次考核从来不是终点,背后追逐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
陆悬正思索间,周寻道的声音再次从天穹深处滚落。
清晰得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这一次,他开始宣读百强争夺名次的规则。
从此刻起,孤岛四周将开始涌起大雾。
雾气从最外围的边缘生成,然后一圈一圈地向中心收缩,
不断挤压所有人的活动空间。一旦被这股雾气吞没,便会被直接传送出局。
陆悬听完,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吃鸡模式吗?
外圈有毒雾不断向内蔓延,逼迫所有人朝中心区域收缩,直到最后一个人活下来。
这种方式粗暴而高效。
毒雾的收缩速度是固定的,你想躲也躲不了,想藏也藏不住,浑水摸鱼的人终究会被雾追上。
而真正有实力的人则会一层一层地往内圈杀过去。
名次不再由运气决定,而是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出来。
一股紧迫感顿时涌了上来。
他连忙将兽皮地图铺开在膝头,指尖顺着墨线快速游走。
说实话,他心里反倒有几分庆幸。
方才若是犹豫了那么一下,把苏浅浅放走了,或者自己跑错了方向,这张地图就会落在别人手里。
那这天赐的机缘就要白白浪费了。
地图上没有留下任何危险标记。
既没有画着凶兽的红色墨点,也没有标注什么禁区之类的警告符号。
画这张图的前辈似乎笃定后来者不需要任何提示。
又或许在他看来,这地方本身就没什么值得提防的危险。
陆悬收起地图,顺着这片古老原始森林的走势继续向前。
越往里走,森林便愈发幽深。
这一路上除了遮天蔽日的古木和齐腰深的青草之外,没有任何活物的踪迹。
没有凶兽的嘶吼,没有虫鸟的鸣叫,甚至连一只最寻常的蝴蝶都不曾从草丛中惊起。
这种安静很反常,不是死寂,更像是一种被刻意维护的安宁。
陆悬隐约觉得,比起考核场,这片被两座山峦护在怀中的土地更像是某个人隐居的地方。
一处不希望被打扰的归宿。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传来淙淙的水声。
陆悬精神一振,拨开面前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长满青草的山坡从脚下缓缓延伸出去,坡面上开满了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
山坡之下横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安静地流淌着。
对岸的坡下,几间茅草屋错落有致地立在那里,屋顶的茅草被岁月染成了深褐色,却没有塌陷。
墙壁是山石垒成的,石头缝隙里爬满了藤蔓,但墙体依然挺直。
这更加印证了陆悬之前的猜测。
这里确实是某个前辈的隐居之所。
只是如今似乎早已被遗弃,整片山谷都笼罩在一种沉静而落寞的氛围中。
他加快脚步越过河流,来到茅草屋前,一间一间地推门探查。
第一间是卧室,木板床上铺着一层已经变得枯黄的干草。
第二间是厨房,灶台上还架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
第三间是杂物间,墙角堆着几捆早已干透的柴火。
所有物件都是凡人使用的寻常东西,没有一丝灵力残留的痕迹,更没有任何与修行者相关的器物。
几间屋子转下来,陆悬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机缘,却没想虎头蛇尾,扑了个空。
就在他失望地站在杂物间门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河边看看时,背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响,像是有意压低了动静。
陆悬后脊一凉。
他的五感在《墓书》半年的淬炼下已经远比同境界修士敏锐得多,可这脚步声直到离他不过几步之遥时才被他捕捉到。
这意味着来者要么修为远在他之上,要么极其擅长隐匿。
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到极限,猛地转身。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个刹那,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从他面前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像是蓄谋已久。
他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看清,两只巨大的爪子便已搭上了他的肩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后背重重砸在草地上,体内的气血被震得一阵翻涌,双手被那对爪子死死按住,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
然后,一张血盆大口便凑到了他面前。
浓烈的腥气从那口中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嗅觉彻底淹没。
那张嘴大得足以将他的整颗脑袋一口吞下,上下两排参差不齐的利齿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白光,喉咙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55章 诸黯,东莱仙人
陆悬瞳孔骤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根本反抗不了。
哪怕这半年来日夜苦修,哪怕他有《墓书》的加持、有谒碑之法的底牌、有铸弓九锻的根基,在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朝自己的脑袋罩下来,死亡的寒气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
就在他已经认定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瞬间,那张嘴忽然停住了。
停在离他面门不到三寸的地方,獠牙还挂着几丝黏糊糊的口涎。
然后……
“哈哈哈,小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一道粗犷而洪亮的笑声从那张血盆大口里炸了出来。
那笑声酣畅淋漓,像是憋了几百年的恶作剧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在山谷中回荡出层层叠叠的余韵。
“几百年了!终于有人来到这里了,我都快无聊死了,快陪我玩!”
………
面前那团巨大的黑影终于从陆悬身上退开了,按住他双肩的那两只巨爪也随之松开。
陆悬仰面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这种从死亡边缘来回徘徊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
全身大汗淋漓,衣衫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着,一下一下,震得耳膜都在跟着发颤。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死亡。
良久,他终于从那股窒息的余韵中缓过来,撑着地面站起身,这才有余裕去打量方才扑倒自己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生物通体漆黑,是一匹足有两米高的巨狼。
毛发柔顺如墨色的绸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