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64节
能在进岛没多久就击败一个蕴体五层的对手,那块玉石大概率还没被她藏起来或被别人夺走。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路就只剩两条。
要么井水不犯河水,放她走。
要么趁她病要她命,把玉石抢过来。
前者是安稳的,后者则是彻底得罪一个天赋顶尖的天才。
苏浅浅见他不说话,心头不由得一沉。
她已经从陆悬的眼神里读出了那份犹豫和算计。
这个人不是那种会被一句“各走各的”轻易打发的老实人。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电转,决定另辟蹊径。
她微微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硬生生绽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挂在嘴角。
配着她那身如火山熔岩般灼灼的武道服和那一头微卷的红发,竟在那份英气之中添了几分脆弱的柔和。
第52章 撑死胆大的,退出
“同学,可以交个朋友嘛,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苏浅浅抿了抿唇,语气转得柔和,像是方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微微偏着头,那头微卷的红发随着倾斜的角度滑过肩头。
映着武道服上流动的熔隙纹路,倒真有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陆悬不知道她态度转得这么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想了想,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字。
九鼎学府就这么大,新生三千,对方若存心想查,费不了几天工夫就能把他翻个底朝天。
与其遮遮掩掩显得心虚,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陆同学,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
苏浅浅的唇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放软的尾音,像是在撒娇,又不至于太露骨。
“不如这样,咱们合作,组个临时联盟。”
“等我伤好了,我帮你去抢其他的玉石。以后在学府里,我也可以罩着你。”
陆悬愣了愣,然后他点了点头。
表情认真得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听起来倒是不错。”
苏浅浅脸色一喜,那双丹凤眼里甚至已经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但还没等她开口把这份口头盟约敲定下来,陆悬接下来的话便让她唇角的弧度凝固在了脸上。
“可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学府给的考核时间只有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再过几个时辰,这场考核就结束了。”陆悬的语气平静,目光却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我……等不及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陆悬心中最后一丝纠结也随之消散。
他盯着苏浅浅,眼神从犹豫转为笃定,从算计转为决然。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宁愿撑死,也绝不饿死。
况且这本来就是一条穿越的时间线,化身而已,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该抢就抢,该夺就夺。
“苏同学,我也不想伤害你。说实话,我不想跟你撕破脸皮。”
他的语气诚恳,诚恳得几乎有些过分。
“把玉石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说不定你运气好,趁最后这几个时辰还能再找到一块玉石呢。”
苏浅浅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孔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被抽得干干净净。
陆悬说得轻松,趁最后几个时辰再去找一块?
等她将体内的黑暗蛊毒排干净,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黄花菜早就凉了。
把玉石交出去,她苏浅浅就必然被淘汰,没有第二种可能。
正因为如此,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面前这个姓陆的人之间根本没有折中的余地。
谁都不会退,谁也退不了。
苏浅浅盯着陆悬,周身仅剩不多的灵力再一次凝聚起来。
暗红色的武道服上,那些熔隙般的纹路骤然亮了几分,像是火山口边缘的岩浆重新开始涌动。
她没有再浪费口舌,玉掌横压虚空,裹挟着凌厉的劲气朝陆悬拍了过来。
那一掌之快,之决绝,足以证明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侥幸心理。
她要速战速决。
自己的状态每多拖一分便弱一分,趁现在还有几分力气,能赢就必须赢,拖下去必死无疑。
她的玉掌在虚空中划过,白皙的手掌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灵气。
那灵气并非凡俗的透明之色,而是带着火族特有的微微赤芒,像是被烧得半透明的玉。
一掌拍出,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掌风过处,几片飘落的枯叶还没触到她的指尖便被灼成了灰烬。
陆悬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退了。
不是硬撼,不是格挡,而是干脆利落地向后掠去。
苏浅浅是蕴体七层的修士,修炼的同样是顶尖功法,哪怕此刻一身实力十不存一,那玉掌上残存的威力依旧让他的皮肤隐隐发紧。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拳头去试对方的底蕴。
他想把战斗拖下去。敌追我跑,敌退我追,敌疲我扰。
他不需要打赢苏浅浅,只需要让她打不赢自己就够了。
苏浅浅几次变向突进,陆悬便几次变向回避。
他不跟她正面对抗,也绝不让她彻底摆脱自己的追击范围,就像一块甩不掉的黏皮糖,无论苏浅浅怎么换方向怎么变速,他都稳稳地吊在后面。
苏浅浅那双丹凤眼里终于浮现出一抹气馁,咬着银牙,怒目看向他:“无耻!”
“苏同学,别白费力气了。”
陆悬摊了摊手,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悠闲。
“我耗都能耗死你。”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苏浅浅体内的蛊毒每多拖一刻便深一分。
此刻她的呼吸已经明显比先前急促了许多,额角的冷汗也不再是细密的一层,而是开始汇聚成珠沿着脸颊往下滑。
“你就不怕得罪我?”
苏浅浅盯着他,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考核结束之后,日子还长着呢。”
“我怕什么?”陆悬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学府里你能对我做什么?派人堵我?还是亲自来找我麻烦?你尽管来,我接着就是。”
苏浅浅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她恨恨地盯着陆悬,那双丹凤眼像是要把他的面孔一刀一刀刻进脑子里。
“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姑奶奶今天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沙哑,但那股不甘与屈辱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尖锐。
陆悬被她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后脊梁窜过一阵凉意。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受了伤的母豹子盯住了,虽然明知道此刻它咬不到自己,却已经能想象到它伤好之后反扑回来的场面。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发毛的感觉,挤出一个混不吝的笑:“我怕你?你咬我啊。”
苏浅浅没有再回答。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那口气缓缓吐出,像是在用这片刻的沉默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压进胸腔最深处。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只剩下一种冷到了极处的平静。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刀刃划过冰面。
“我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