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101节
功法刚一运转，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比起平时，此刻功法的运转速度简直快得有些离谱。
平日里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完成一个大周天的循环，如今仅仅十几秒便走完了一圈。
功法的运转速度直接关乎修行的效率，这一点绝不是开玩笑的。
快上好几倍的运转速度，便意味着同等时间里好几倍的修炼积累。
这对于眼下急需追赶进度的陆悬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
运转了几圈之后，他又发现了另一件不对劲的事。
这瀑布，好像并不是普通的水。
其中蕴含的灵气浓度高得惊人，他每一次呼吸都有浓郁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肺腑，再从肺腑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在心中默默推算了片刻，然后得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猜测。
“这瀑布……该不会是由灵气凝化而成的吧？”
众所周知，灵气在常态下是以气态存在的。
但当浓度高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从气态转化为液态，再由液态凝结为固态。
这是一个纯粹的浓度问题。
也就是说，此刻他整个人都浸泡在由液化灵气凝聚而成的瀑布之中，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最纯粹的灵能在经脉中冲刷流转。
这种待遇放在外界，那是只有顶尖宗门倾全宗之力堆砌一座聚灵大阵才能勉强达到的效果。
在这里修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陆悬终于将截天河的所有好处都摸透了。
首先，在瀑布极致压迫感之下，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处在极限运转的状态，功法的运转速度自然而然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正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这种被逼到极限的状态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催化剂。
其次，截天河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它在不断给你施加压迫的同时，瀑布中蕴含的磅礴灵气也在同步修复着你的身体。
压迫与修复并行，拉扯与温养同在，瀑布一寸一寸地碾碎你的筋骨，灵气便一寸一寸地将它们重新塑造成更坚韧的模样。
他需要承受的，仅仅是身体上的剧痛和精神力的持续消耗。
毕竟身体修复得再好，那种被生生撕裂又重新拼合的疼痛是实实在在的，谁也替不了。
比起代价，这种修行方式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而且陆悬还有一个推测，越往上的台阶，得到的好处便越大，但相应地，需要承受的痛苦与压力也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鹿游原身为新生第一，蕴体十层巅峰、即将踏入汲尘境的修为，竟然也只能坐在第三层台阶上。
单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出这截天河有多么恐怖。
陆悬收拢了所有纷乱的思绪，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修行之上。
时间在湍急的水流与功法的周天循环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道横亘在蕴体五层与六层之间的隔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仿佛只要再伸一伸手，就能将整片浓雾彻底拨开。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咬紧牙关，将功法运转的速度催到极致。
突破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能一鼓作气冲破便绝不能拖到明日，否则那股势一旦泄了，便要多花数倍的时间重新蓄势。
第97章 双向突破
体内的灵气如同被拦截在堤坝之后的洪流。
不断积蓄、奔腾、冲撞，却始终被陆悬稳稳地压在那道无形的闸门之后。
他并不着急。此刻他还在蓄势。
将每一缕散逸的灵气都收拢回来，将每一次功法循环的余力都叠加上去。
等到这股势与力攀升到他所能掌控的极限，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放开闸门，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桎梏。
灵气所汇聚的势在他体内如同暗涌的波涛，又像是即将登陆的海啸。
海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沉默，海面之上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从体内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之音，那是灵气浪潮一遍遍拍打屏障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如同有人在胸膛深处擂动战鼓。
过了许久，久到陆悬自己都快忘记了时间的概念，他忽然感觉到那道横亘在蕴体六层前方的屏障有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般顽固而厚实，而是变得像一张被反复拉扯的白纸，随着灵气的每一次冲击而上下起伏，薄得几乎能透过去看到另一端的风景。
“就是现在。”陆悬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积攒的力量在同一个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轰隆隆——轰隆隆——”
体内的灵气宛如决堤的长河，一波接着一波，裹挟着积蓄已久的动能狠狠地冲击着那道已经脆弱不堪的屏障。
看似固若金汤的壁垒在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仅仅几轮冲击便轰然崩塌。
大坝决堤，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洞穿了那道桎梏，涌入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从四肢百骸同时涌来。
筋骨齐鸣，发出细密而欢快的脆响。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骤然提升，浑厚而滚烫。
全身的力量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贯通，再无任何滞涩之处。
这种美妙到令人沉醉的感觉，只存在于突破的那一瞬间。
那一刻你仿佛无所不能，仿佛能一拳打碎山岳。
当然，这只是力量暴涨之后身体产生的错觉，等他的身体完全适应了这股新生的力量，便会重新感受到自己在这片天地间的渺小。
但至少在这一刻，这种感觉是真切的。
陆悬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盘膝坐在瀑布之中，细细感受着体内仍在沸腾的力量，将所有突破带来的收获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体内那股奔腾的力量才彻底平复下来，如同汹涌的江河汇入了宽广的海面，归于沉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瀑布的水雾中凝而不散，足足飘出数尺才渐渐消弭。
说实话，这一次截天河帮了大忙。
若不是来到这里，他估摸着自己至少还要再磨上一周左右才有可能触碰到突破的契机。
这绝不是夸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修炼这种事本身就急不得，有时候就是那临门一脚、那一道看似不起眼的门槛，便能将人困上很久很久。
修行史上不知有多少强者便是卡在某一个微不足道的关口上一生不得寸进，这便是契机的重要性。
正当陆悬细细感受着蕴体六层带来的力量变化与身体蜕变时，瀑布外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鹿学弟这是要突破了？”
“看起来应该是，从蕴体到汲尘，灵气自生，气力自转，肯定没错了。”
“你们看他周身的气旋，已经开始凝聚了。”
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将陆悬从内视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他站起身，从瀑布的水幕中走出，便看见许多人都在仰头向上望去，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瀑布第三层台阶上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真是了不起啊。这一届新生里，鹿学弟应该是第一个突破汲尘境的吧。”
“当之无愧的新生第一人，这速度不服不行。”
“你们那边，会不会邀请鹿学弟？”
“应该会，不过这事不归我管。”
陆悬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也抬头向上看去。
鹿游原盘膝坐在第三层台阶上，周身已不再是方才那般平静的模样。
灵气幻化成的气旋正围绕着他高速旋转，无数细小的气旋如同一个个微型的龙卷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正中央。
那些气旋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而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穴位尽数打开。
灵气顺着从头到脚的穴位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每一次吞吐之间都有肉眼可见的灵光在他皮肤表面流转。
汲尘，汲尘，这个名字本身便有其含义。
踏入此境，意味着修士终于可以吸收天地间最原始的灵气并直接用于战斗，无论是灵气的质量还是数量，都不是蕴体境修士所能比拟的。
蕴体境的修士更多是以灵气在体内温养经脉、淬炼肉身，战斗时仍以气血与劲力为主。
而一旦踏入汲尘境，举手投足之间便有灵力加持，一拳一脚皆可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层次上的差距，是量与质的双重碾压。
陆悬深吸一口气，只觉胸口的压力又沉了几分。
鹿游原的天赋确实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