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武圣！ 第490节
“自此，云荒剑门被打落脊梁，哪怕后来祖师离去，他们也固执地不肯换下牌匾。”
“说是要铭记这段屈辱的过往，奋发图强。”
李川轻声道：
“他们的确也做到了，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祖师在时，我们天刀门极尽繁荣，现在却日薄西山。”
“历代王朝皆有盛败兴衰，传承的门派又何尝不是如此？”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关山咀嚼着这句话，只觉越品越有韵味。
他微微颔首，面上神色淡然，仿佛并无波澜。
但心中却是有些暗喜。
这句话，抄了！
以后和别的罡劲女长老交谈时，淡淡抛出这句话，他的形象岂不是就伟岸起来了？
上一次，他就尝到了甜头。
心中思绪百转，不过关山也的确有些感慨：
“我们天刀门就缺祖师这么一个人物，哪怕是半个祖师，也足以振兴天刀门了。”
“不过，”关山神秘一笑，“祖师其实并未身亡。”
祖师没死？！
这次轮到李川震惊了。
他清楚的记得，老登亲口跟自己说，祖师已经死了，不必再找！
可关山作为天刀门掌门，却与老登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到底......是谁在骗他？
难道是老登？
李川想到这个结果，又马上否认了。
关山都清楚的消息，老登肯定也清楚。
他完全没必要编造一个，注定会被戳穿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那就是说......老登说的可能是真的？
可关山又有何必要欺骗自己呢？
或者说，两个人都没骗自己？
那祖师到底死没死，薛定谔的猫？
处在死和没死的叠加态？！
“怎么，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关山得意一笑，“此乃天刀门隐秘，知晓的人甚少，不过你也到了该接触的时候了。”
“但切记，这个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否则恐怕会让我天刀门成为众矢之的。”
李川深吸口气，抱拳道：
“弟子知晓分寸，绝不会向外透露。”
关山只以为他是还没缓过神来，笑了笑，率先走入天刀门。
李川紧随其后。
走入云荒剑门后，他发现眼前似乎都变得青绿起来。
并非因为树木，而是来来往往的弟子，皆身着青衫，看着颇为洒脱。
与天刀门的黑袍，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今他和关山一走入其中，就像两滴显眼的墨水晕开般，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关掌门，这边请。”两人行走间，一位中年妇人迎上前来。
她不苟言笑，眼角有极深的鱼尾纹，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
关山微微颔首，向李川介绍道：
“这位是江湖人称‘神算子’的晏知秋，晏长老。”
关山轻笑一声：
“晏长老神机妙算，似乎整个三元府就没有她算不出来的消息，你可要小心些了。”
晏知秋哑然失笑：
“关掌门过奖了，不过是众人抬爱。”
但她眼中那抹得色，却显露出她的确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李川抱拳道：
“见过晏长老。”
不过他心中倒是一动，晏知秋乃是楚汐的师傅。
同时，也是赵岩的师傅。
当时，他知晓神算子的名头时，曾一度怀疑会不会推算到自己身上。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虑了。
晏知秋对那名单上的其他三人，都大张旗鼓的查探过。
但唯独对他，没有丝毫动静。
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也无愧于神算子之名。
完美的避开了正确答案......
“这位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李川’吧，天刀门真是涌现出了不少好苗子。”
晏知秋感慨道：
“若是我那弟子赵岩还活着，恐怕也是这般大了。”
李川心中一动，面色却如常，仅露出一分生疏的附和：
“晏长老还请节哀。”
晏知秋这看似闲谈的话语，却隐隐带着试探的意味。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冷漠，也不能太过热络。
毕竟，他在外界看起来，跟赵岩一点关系都没有。
经常杀人的都清楚，这种时候要表现出不在意。
晏知秋见他并没有其他反应，眸光闪了闪，怀疑反倒打消了不少。
“关掌门，李首席，请随我来。”晏知秋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李川的招呼。
接着，她便带着两人来到了茶话会的现场。
茶话会的地点，选在云海之上。
走进去，体表有微微凉意，云雾把景象遮的若隐若现，颇为缥缈。
在空地上，摆着几张古朴的根雕茶台，其上摆着三个门派的名字。
“关掌门，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早。”
云荒剑门掌门萧霓裳，见到关山后，冷笑一声。
看到关山后面的李川时，她有些讶异，不过也没说什么。
“关掌门来了。”云墨门掌门宋清欢，较之萧霓裳的冷嘲，倒是显得温和许多。
仅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言罢，她对着李川投来一个温和的笑容，似乎清楚些什么。
萧霓裳皱了皱眉，不清楚宋清欢为何对李川这幅态度。
关山有些尴尬，罕见的被讥讽却没说什么，仅是带着李川落座。
李川落座后，看向宋清欢身旁的沈嫣然。
两人眼神交汇，皆读懂了各自的意思，什么也没说。
当他转过头去，看向云荒剑门两大首席时，场景就不太相同了。
韩拓朝李川投来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其他更多的，自然也没有了。
他乃三元六杰之首，愿意对李川点点头已是瞧得上他了。
主动开口交谈，那不是他这个地位的人，要干的事情。
楚汐倒是多瞧了李川几眼，露出一个微笑，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