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335节
喜娘噗嗤笑了起来。
……
帐篷内,随着吕初这话说完。一众龙格部的人便沉默下去。
若是去,那就明摆的去送死,若是不去岂不是承认他们北瀚勇士不如燮人。
当年都是跟着大皇帝越过天拓海线收拾过大燮人,在他们眼里这些燮人便是软弱无能的代表。
倘若不去,岂不是真不如燮人。
许久倒是拓跋龙树开口道:“莫要为难了,这件事本来就和你们无关。皇族之事,自有天命安排。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次日清晨,一群人便出发向宝树宗旧址进发。
路上吕初和拓跋龙树并肩骑行。
“我不让他们去送死,你不会介意吧。因为龙格部毕竟是我母亲的部族……”拓跋龙树轻声开口。
“多了他们,少了他们,问题不会有多大变化。倒是你让我有些改观。”
拓跋龙树一愣,她没有想到吕初竟然会这么说,当即开口追问道:“这是何意安达?”
“本来以为你修真经,已经就修到‘见众生,得见万物。’不管是不大燮人,还是北瀚人在你眼里都一样。寻思你这法门修到最后要么成佛,要么变成疯子。”
吕初说着,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听着吕初这般打趣,拓跋龙树却有些不甚高兴。
她直接上前扯了一下吕初的衣领,没有好气地说道:“安达,你这个人身上总是带着对异类的排斥。”
“我是大燮人,我对你们北瀚人有看法不是很正常吗?”
哪知拓跋龙树开口道:“非也,安达你对人的歧视从来不是燮人和北瀚人层面。而是法的层面。你对和自己道途不同的法总是带着这样那样的目光。尤其是对世尊一脉,你有着一种几乎于骨子里的敌视和轻蔑。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蔑视。”
吕初被她的有些没有法子开口,要说不是。他是打心眼看不上这些人不事生产的世尊派。
天天救苦救难,他还真没有看到几个为了救人而死在邪祟手里的和尚。
反倒是缉阴司的守岁人、走鬼人在这一路上陨落不少。
朝廷靠不靠谱,得看皇帝和中层的大人们。
目前来说景泰帝不能算是贤君,但至少这皇帝还算是个人。
大燮没有烂完。
从刚穿越到这里,到现在为止。
吕初继续保持自己的看法,大燮问题非制度、皇帝之国也。不需要造反……
它真正的问题在于,敌在内部!
许久他才对着拓跋龙树说道:“安达,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道法,党同伐异。”
气氛有在那么一个时刻凝固,随即吕初才缓缓开口道:“行了,与其想着这些,不如想想咱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吧。我想在宝树宗的旧址,一定有很多咱们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在等着咱们。”
……
北瀚北都城,夏宫。
北瀚大皇帝居住的宫殿名为‘夏宫’,在远古的远古,大夏王朝为诸般部落共主。
大夏王朝不光统领天下九州,甚至连天拓海峡以北的荒北大陆,都是大夏王朝的领地。
而荒北大陆,便是北瀚草原诸部的故乡。
所以北瀚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来自草原的蛮族,在他们看来,他们同燮人一样。
都拥有着古老的祖先部族,夏。
故,北瀚大皇帝将自己的宫殿命名为【夏宫】,也是有着想要证明自己才是神州正统的意思。
此刻北瀚大皇帝,正在翻阅着草原各部发来的文书。
一个穿着盔甲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直接屏退左右,对着高高在上的北瀚大皇帝说道:“父汗,一切都准备好了。在宝树宗旧址,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大皇帝将手里的奏章放下,他缓缓抬起头头,看着下面的儿子。
“计参都,如果让你对上那个吕初,你可有把握?”
“十息之内,儿子斩下他的头颅。对了父亲,真珠还留着吗?”
大皇帝摸着他颔下被仆人精心修剪过的胡子,他忽然开口道:“你不觉得留着他们两个,能让这个天下变得更有意思吗?”
计参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
“我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之所以默许大巫见放大燮灵宝宫大德进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
北瀚大皇帝,摩昂点了点头。
他从位置上站起,缓缓走了下来。计参都作为北瀚在麟角榜上最厉害的年轻高手,他对于自己这位身在外的儿子并不怎么害怕。
当然,并不是说北瀚皇室间亲情氛围多重。
在草原上年迈的狮子,总是要被年轻的狮王取代。这是天道,他之所以对这位既天资优异,且野心勃勃的儿子如此不设防备。
只因为一点,那就是他还远远威胁不到自己。
“儿子,你记住一点。大燮人和我们不一样。如果我们大军压境,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往往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但如果我们松一松,只要我们保持力量上的压制,而大燮又不至于被我们攻陷。那么在他们自己国内就会乱成一团。
靖南王代表的天驱兵家,袁太师代表的儒生们,还有国师夏洛禾手下的缉阴司。这吕初看似风光,其实就是一把任人摆布的刀而已。你不觉得他这一路成长起来,都是在替别人杀人吗?”
听完自己父亲的话,,计参都陡然眼前一亮,他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吕初既然可以成为别人的刀,那为什么不能成为我们的刀。真珠还活着,那么他也可以为我们北瀚用。”
大皇帝点了点头,他走到宫殿外看着外面的苍穹说道。
“大燮圣人曾经说过,‘君王者,当独断天下。万民皆为臣服!’可你看看这北瀚,我还是皇帝吗?巫见、摩古教教主。他们凭什么?”
麟角榜第二,神象武士、三境武夫的计参都抬头看向自己父亲,他眼里没有兴奋而是带着些许恐惧。
“父亲……”
“孩子,你觉得成为一个北瀚的皇帝,就够了吗?我是北瀚的大皇帝,但我希望自我之后,我帕苏尔的子孙,应该被成为‘天子’!”
……
天启城,景泰帝躺在靠椅上背后站着杨妃。
杨妃纤细的手指,正在给景泰帝捏着肩膀。她轻轻地下力,感受着皇帝越来越松的皮肉,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莫哭,朕还能陪你一些时日。朕不喜欢看你哭。”
杨妃抬手将眼泪擦去,脸上强行挤出几丝笑容说道:“陛下说笑了。妾身才没有哭呢,只是风沙很大,眯了眼睛罢了。”
景泰帝没有揭穿自己女人的‘谎言’。
而是看着前面蹲在地上正逗蟋蟀的国师夏落禾开口道:“老师,你有几成把握?”
“本来有九成,你和袁太师下了一局棋后,就剩下六成了。”
“那也够了。老师,我死后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了。吕初,是个忠臣良士,莫要寒了他的心。”
听到这句话,国师打了一个哆嗦,仰着小脸说道:“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想扶持景嫣那丫头当女皇帝,你居然还要让他活着。你老姬家八代男子的胸襟都长在你身上了吗?”
景泰帝仰躺在躺椅上说道:“我姬氏从来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辈。若是能收复天下,负我夏民荣光。夺回瀚州,使神州一统。那天下共主的位子让给他又如何!燮可忘,夏民天下不可亡!那北瀚蛮子,竟然敢以‘夏宫’之名,这天下英杰们,难道不应该脸红吗!”
因为话说的太多,景泰帝竟然咳嗽起来。
杨妃赶紧为他拍打后背,看着他咳出的血,脸上闪过几丝心疼。
这个时候,景泰帝转过头来看着她笑着说道:“你家老师也等不及了吧。”
杨妃错愕了一下,许久才摇了摇头道:“再等不及又如何呢?走上了错的道路,难道要靠着一下两下赌运气赌回来吗?”
夏落禾说道:“赌,他是赌不赢的。现在吕初这小子又转进套里了,真武山派人过了,咱们要是不表示点什么,也确实说不过去。”
说着她看向皇帝,带着几丝无奈的语气说道:“你也别老玩什么事后加赏之类的,到了一定位置,态度比赏赐更重要。”
“呵呵,我都把唯一的侄女送到他面前了。他还要什么态度?莫非得朕当着他的面对他说,吕初,我许你青州自立?”
这个时候,杨妃看向国师眼神之中带着几丝为自己男人辩解的语气。
“国师,近来弹劾吕初的奏折,不说有一车,也足足可以堆满整个大殿前廊了。若不是陛下大度,这吕初按照大宣律例不知该死多少回了。”
夏落禾歪着脑袋看着皇帝还有杨妃。
“哟,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咱大燮原来有王法呀。”
……
入夜,吕初等人继续露宿野外。
生一堆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吃吃喝喝。
吕初现在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路上北瀚那般高层定然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人过来伏击。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人家都在等着他进入宝树宗。
那里才是已经为他准备好的埋骨地,所以这一路上的风平浪静,也是自然。
毕竟北瀚权贵又不是傻子,北瀚每支骑兵可不是北瀚这个王朝的公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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