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242节
吕初看着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可你差点害死阿月。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贸然承受根符的力量,很容易……”
“吕小乙!你都成了炼神境的武夫,怎么如此婆婆妈妈、妇人之仁!阿月若是失败了,你若是失败了,就是死而已。但是成了,你看看现在的你,你还觉得冒险吗?”
吕初嘴唇翕动,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
这次见面,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面前的肖义,他印象中的肖义虽然不爱言语,但至少还是个人。
连亲闺女都当成试验品,这种事也就摩古教的人能够做出来。
吕初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对敌人,什么招好用用什么,往死用就行了;但对自己人,他使不出来。
换个位置,他绝对不会拿自己老婆、闺女来实验根符。
所以他不是想不通,是没有想到肖义竟然会这么做。
看着吕初的表情,肖义眼里充满了失望。
就连称呼都变了。
“吕初啊,我和你爹、你娘、阿月他娘用命给你们俩换来了今天。不是让你现在在这里装傻充愣的。你记住,我们两家只是大燮最底层的胥吏,我们若是不堵上命,你们也是胥吏。将来为了你和阿月的孩子,现在也是该你赌命的时候了。”
吕初看着肖义扭头,整个人表情在那瞬间扭曲了一下。
他想着对方是肖霁月的父亲,更是失踪了很久的长辈。
自己能够得到根符,这番奇遇成长也有他这一份功劳。
但退一步,心中憋屈;忍一时,越想越气。
“肖叔,您是长辈。是月月的亲爹,按照道理在我这里。我爹离世,您是就是我的第二个‘亲爹’。”
吕初组织着措辞。
旁边肖义斜着眼看着他,他很不喜欢吕初这时的磨磨唧唧。
他今日见吕初,便是来和吕初摊牌的。
他希望吕初能够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事,去争道果。甚至借着邪祟之乱起事。
“你说。”
吕初深吸一口气,他接着说道:“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做法。我打心眼对您感激,您希望后辈改变命运,我也赞同。但您如果让我和您一样,将月儿还有身边人性命压上去做事,吕初打心眼里不能同意。”
肖义闻听此言,顿时将手里的旱烟杆砸向吕初。
“混账玩意儿,妇人之仁。你身边那些废物,赵黄蛮不堪重用,一个气血关都上不去的家伙;还有那个喜娘,到现在为止做了什么事?还有那个清玄门的岑临,他又有什么价值。这些人在你身边,还不如祭了!”
吕初押着火气反问:“那我和月儿的命是不是也可祭了?”
“如能大事,为一族之气运。你二人也该为自己的子嗣上路。我已经做到了,你难道不愿意做?”
没有想到这岳父比自己见过的摩古教还要疯,甚至说就这程度,都能去摩古教当护法了。
但吕初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肖叔。对敌人严苛那是正常。但我们没有必要去苛责身边人,更不能把亲人当棋子。”
“你我都是棋子,怎么你就不认命?”
“请恕小乙不认。我活着是要带着身边人一起好的。”
本来他想问问这丈人爹关于‘半步多’、‘查山’、‘果位’,但肖义那发言实在是让吕初无法产生认同感。
甚至有些隐隐不安,连自己亲闺女都敢赌的人,自己想必也是他的棋子。
看到事情僵在这里,肖义很是生气,但他还是转移话题道:“那炎明应该和你一样,都是根符之上的【覆灯火】。你比他多两道根符,你有优势。”
“这个不急,大家同朝为官,理应‘和和气气’。”
肖义看向吕初,确定这是一句反话。
“半步多客栈,是‘大渊朝’时期的东西。很多东西都躲在这里。你要记住半步多,不只是‘客栈里’。”
吕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向肖义拱了拱手道:“那我知道了肖叔,再会。”
说完便向客栈里面的方向走去。
肖义皱起了眉头。
看来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受他掌控了。
回到客栈内,楚翘还在逗弄自己的手里的虫子,她似乎没有想到吕初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最晚出来的,最早回来。
“你……”
“我这人比较稳健,打算回去休息了。”
其实是吕初见到肖义之后,浓浓地不安让他决定今夜不要做什么行动。
就连那掌柜都从柜台里探出头看向吕初,那只独眼里全然都是怀疑之色。
“吕大人,莫要生事儿。设下陷阱杀人,也是在客栈内私斗。客栈严禁私斗!”
“我去你个大脚趾头!我乃朝廷命官,这些都是我大燮栋梁,哪有什么私斗。”
吕初瞪了这玩意儿一眼,自己上楼了。
楼上依旧是灯光昏暗,灯芯之中似乎烧着那诡异的黑色头发,昏暗的火光照着这个通道,阴森森的。
在拐角处,有着一个人影似乎是蹲在那里。
肩膀来回抽动,似乎是在啜泣着。
吕初走到那里,他忽然感觉怀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是一枚看不懂文字的铜钱。
难道是肖义塞给自己的?
此刻的吕初因为和刚才和肖义的那一番谈话,对这位‘老丈人’已经没有信任。
在他看来肖义是把两家性命都拿出去去赌,甚至已经做好了肖霁月无法承受‘天月泠’早逝的结果。
肖义只要赢,只要未来他们的后人能够改变命运,不再是大燮最底层的胥吏。
为此他可以牺牲自己,那再牺牲吕初和肖霁月也是很有可能。
人没了底线是很可怕的。
吕初可以无底线的对付任何对手,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人按上桌,不光是肖霁月还是别人。
要么带着自己人赢,要么坦然认输。
为了赢,最后只剩孤家寡人,还算是什么赢呢?
想到这里,吕初便不敢收下这么铜钱,反而是将它直接丢在那人影身边。
“拿去买点吃的吧。就算是孤魂野鬼落口吃的也不错。”
说着便向房间那边走去,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祂跟来了,小心。”
“嗯?”
吕初一回头,却见整个过道内竟然没空无一人。
那枚古钱消失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吕初忽然在门口看到一个人。
景嫣郡主。
大郡主脸色不善的看着吕初,她不语,只是冷笑着。宛若抓到了一只偷腥的猫。
“我去解个手。”吕初平静的说。
郡主上前,直接拽住吕初的衣领。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没有等到吕初反抗,便将唇凑了上来。
啊,自己这是被潜规则了。
也罢,为了将来淮水之事顺利。人总是需要牺牲的。
但就在对方贴近的同时,吕初看到她眸子里闪过的光。
那是蛇类的竖瞳。
自己‘盘了’吕蛟那么久,怎么认不出这玩意儿。
好家伙,自己不动手有东西找上门来。
这下子不怪自己私斗了吧。
他额头之上,一轮金印闪过。直接一掌对着面前的景嫣郡主轰出。
大嵩阳手。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干脆利落,不要那么多废话。
这一掌轰在景嫣郡主身上,对方瞬间眸子沦为漆黑一片,她看着吕初用着一种吕初从未听过的声调开口道。
“凡人,还不觐见!”
哦,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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