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219节
吕初以雷劫渡蛟龙的同时,劈死三境【尸公】的事,整个天下都所传闻。
而此次计划功亏一篑,也正是因为这个吕初。
想到这里,白水晴便气得牙痒痒。
她看着手腕间的红印,那是那【红魇魔】留下的。
大红棠拼着自己损耗,也要在那一刻换她重伤。二十年内,她怕是难以有所动静。
“阴山獠,我知道还有一道根符乙木【寸草生】的下落。我需要你亲自出手对付吕初。事成之后,我将那道根符的下落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暗淡。
许久,祂才留下一句。
“你搅和出这么大的事,先自己保住自己再说吧。”
白水晴看着那道气息消失在淮水之下,她深吸一口气许久对着浓郁看不清的水域开口道。
“巴虺神……”
……
七月廿八,青石县。
查山之事已经过去十几天了,但整个青石县依旧透着一股阴森鬼气。
纵然吕初每天夜晚亲自带人巡街,走过那一家家空荡荡的门扉前,也是不由叹气。
谁能想到这查山降临之地,竟然就是这青石县。
查山一出,整个青石县县域内大大小小的鬼祟,近乎毁了这里。
此刻已是天明,吕初看着众人说道:“都回去吧,天亮了。明天开始,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几个捕快对吕初拱了拱手,其中一个认识吕初很久也是之前快班的弟兄开口道。
“县尉大人,我和家里婆娘商量好了,打算下个月去泰山郡投奔亲戚,吕头这些年多谢照顾了。”
看着他将头低下来,旁边几个人错愕一下,其中一个人开口道:“老王,你特娘的这时候走!要没有吕爷,你们一家老小早就死了。”
在查山降临之前,他们便听从吕初的安排直接将家人转移到吕堡。
这次青石县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他终于绷不住了,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吕初看着他没有收下他孝敬的银子,而是从兜里摸出几块金粒子,直接塞到他手里。
“现在去哪儿都不安全,老王带着家人去大一点的城镇。别躲到山林水边。”
那人也没有想到能从吕初手里收到这金粒子,顿时红了眼。
“吕头……我……我真不是个东西,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走。”
“我若是你,我也会选择走。过了七月再走,八月这附近就安全些了。”
其他几个捕快没再看他,而是跟着吕初继续向前走着。
一群人走到城门口,却见濮异带着一队甲胄兵从县外骑马而来。
“吕兄弟,正好你在。有事找你。”
查山事开始后,他们便被郡守府调回林城协防,吕初是支持的。
“何事?”
“临淄城那边来人,要查程道安。林城要变天了。”
第158章 我想我可以试试(一万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吕初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看到吕初这个表情。
濮异似乎是反应过来,他下马和吕初走着,青石县街道萧瑟二人走在街上,也没有人过来打招呼。
“吕兄弟,你可是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不对劲,之前我劝过程道安。但他终究还是没听,现在很多事朝廷需要有人来背锅了。况且,他自己还真的不干净。”
听到这句话濮异也是愣了一下,许久点了点头道:“这次林城郡好几个县城都晃了。哎这么大的事……”
“和你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
林城,大牢内。
程道安看着面前一杯毒酒,还有面前内卫府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内卫府的人,身穿黑灰飞熊服,脚踏虎纹官靴。
领头的人叫莫小椴,他手里捧着一杯茶,嘴唇和段无涯一样都是红红的。
“程大人,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再交代些。还能多条活路。”
“事儿是我自己做的,和摩古教的来往,你们不是已经查过了吗?现在再问这些就多余了。”
莫小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要将茶杯放下,却发现这大牢内没有地方。
一个穿着同样官服的手下,直接半跪在地,举起双手。
他将刚填了热水的茶杯,放在对方掌心之中。
他看着面前的程道安缓缓开口道:“我们这次是接着临淄城的名义来,就说明一切都有通融的地步。你自己一个人背不动。”
“我和你们这些谍子不一样。”
莫小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程道安,直接起身看向旁边的人说道:“把毒酒撤了,交给三司法办。”
大燮十四年八月,原林城通判代郡丞程道安,因买卖官爵、勾连邪教等罪被判当街凌迟。
家中男丁送入幽夜庭、女子遣教坊司为官妓。
入夜,乡间小道。
一队黑衣人带着程道安从林城西北玄安门出,直接南下。
那人拉开面罩对着程道安说道:“程道安,我家大人已经为你准备盘缠了。等到了江淮,你就去安南。此生做个富家翁也足够。”
“替我谢过查大人。”
“大人说了,能熬得住内卫府的酷刑保守秘密。程大人是自己人。”
“规矩我懂的。”
程道安和这些人就此别过,向前走去已经有马车等候。
上了马车,马车前行了很久,却在一处石凹停下。
“大人,到了。”
深夜程道安看不清车夫面庞,对方带着一个斗笠。
直到听到对方开口之后,他陡然一愣。
是吕初。
许久,车内的程道安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乙啊,我后悔没有听你的话。”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着急进步,有些事……说这些没用了。朋友一场,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听到这句话,程道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道:“我们曾经还是朋友。”
“曾经有段时间,我认为是。”
程道安走出车厢,他知道查骞安排的那些人应该已经被做掉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事瞒得住内卫府呢。
月色吕初脸色有些苍白,查山之事后他到现在没有缓过来。
得到濮异通知后,他便从青石县过来送老朋友最后一程。
用段无涯的话说,吕初出手,他死得痛快些。
不然那些内卫府同僚做事没,就变态了。
月色下,程道安整了整衣衫,本来想找吕初讨杯酒喝,但仔细一想都什么时候,还喝酒真是事儿多。
却见吕初将一个酒葫芦递给他,他脸色有些惊喜,猛灌了一口。
“这烧刀子,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烧刀子。以前总觉得这酒难喝拉嗓子,但现在失势了,反而觉得此酒只因天上有……”
“这就是普通的烧刀子,我路上打得。”吕初平静的说。
程道安尴尬的笑了笑,他看向吕初说道:“小乙啊,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你当个武夫可惜了,你这样的人才适合做官。你和我才是一路人啊,可惜我没有你那本事,不然也不会找摩古教。”
吕初从他手里接过酒葫芦,将最后一口酒喝掉。
“老程啊,你和人玩了心眼一辈子。光想着斗倒别人,怎么就能忘了底线?外族和邪教,那是皇帝画的线。谁碰谁死。”
“小乙啊,哥哥我太想进步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上门女婿,靠着岳父的人脉才回得林城。我啊不如你。”
说着他向着外面走去,月色下他身上的衣服开始一点点燃烧,化作一个活人,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直到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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