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198节
吕初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赵黄蛮。
对方是第一个选择跟他的,也是他第一个追随者。
说是追随者,两人关系早就是不是简单的大哥与小弟。
他跟把赵黄蛮当成自己家里人,无论后面自己身边来了多少厉害的人,喜娘、岑临等。
赵黄蛮在自己这里永远都有一席之地。
“黄蛮儿,有件事得告诉你。去把门关上。”
赵黄蛮心里咯噔一下,大哥这么郑重就算是去干脏活,大哥也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
他将院子里的小门关上,又翻墙看了看四周。除了偷烧鸡的小红棠,四周也没有其他人了。
“大哥,到底怎么了。”
“查山,找到了。”
“啊,在哪儿。”
“青石县,就在我们头顶上。所以七月十五到来那天,我不敢保证全县所有人都能活着,你现在本事不够,你带着些兄弟去驻守吕堡。三天内任何玩意儿敲门不要开门。等我去找你们,若是七天之后见不到我。你就去林城。景嫣郡主会给你安排一条出路。不要参军,你让他重新给你份户籍。换个地方安家。在吕堡内院第三间房里,多拿些钱别拿太多。身上带太多钱,你守不住。”
赵黄蛮怔了怔,随即便是变了表情。
“大哥,你是我的大哥。若是没有你,我现在恐怕早就被黄头踢出县衙了。”他讷讷的说着。
吕初没有打断,只是平静地看着赵黄蛮。
只见赵黄蛮抬起头,直视着吕初一板一眼地接着说道:“但你看看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事儿到头了,你让我走?那你自己呢?我虽然没有你那身本事,但留在你这里,至少能打个下手。就算不行,我也能给你挡一刀。大哥换成你,你会走吗?”
“但你走了,至少能活着。”
“活个蛋!青石县有邪祟,别的地方就没有了?我要是现在走了,就不是你兄弟!”
吕初抿着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如同一堵墙的赵黄蛮,许久才开口道。
“你呀你呀,既然想留下就干活儿去。你不去吕堡,就带人问问身边人,有愿意过去的。不愿意去的就给几张保家符。岑临那小子画了不少,都给乡亲们分了。”
“行,我这就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扭头看向吕初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但还是离开了。
……
七月初六,在吕初的一番动员下,青石县已经有不少人去了吕堡那里。
也有人不愿意离开县城,‘人情世故’般放言说‘要和吕爷在一起’。
吕初动员的理由自然不是查山开启,而是谎称‘大邪祟’将至大家赶紧逃。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明着收下了‘保家符’,有些不以为然。
青石县,西边巷子王宝沟一家。
看着送符过来的赵黄蛮走后,王宝沟撇了撇嘴道:“有啥可神气的,不过是找了个好主子罢了。”
走过来的媳妇上去给了他嘴上一个巴掌。
“混账玩意儿,要么吕爷这青石县现在能这么安全吗?我娘说了临县好几个村子都没人了。”
王宝沟撇了撇嘴,拿着赵黄蛮送来的黄符‘啪——’的一声贴在门上。
他媳妇也没有理他,自己家男人才大志疏,总想着干一番大事业。但总是耐不下性子沉淀。
之前吕爷那里招工,他干了三天就回来了,嫌工地累。
可回来之后,再也找不到‘修吕堡’那样的活计。
毕竟当初吕初修吕堡是包吃包住,又给不少钱。
成亲十多年,他们还窝在这旧巷子。
贴在门上的黄符缓缓悠悠的。
老婆在屋里切菜,对着外面喊了一句:“贴了没,得拿点浆糊啊。”
“吵死了,贴好了。”
王宝沟回了一句,便掂量着兜里的几个铜子去了‘大宝川’。
他今天要好好来一把,若是大赚一笔,定要让家里那婆娘好生欢喜一番。
结果一去便是昏天黑地,到了晚上。
本来这大宝川也是要开到戌时。
但今天破天荒的提前关门。
“宝沟赶紧回去吧。这几天吕爷打过招呼了,天一黑我们就得关门。你欠的那一两银子我也不要了。以后别来了。好生和媳妇过日子吧。”
大宝沟赌坊老板摆了摆手,招呼伙计们关门。
他走到门前检查着四周的符箓,除了吕初遣人挨家挨户送来的,他又从外面请了不少。
看着符箓都贴好,又招呼人在门口撒了一层石灰后。
他这才进了门。
旁边的王宝沟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笑了一声就往家里走。
带着的铜板都输完了,特娘的要是再给他一把,他一定能够连本带利的都拿回来的。
天杀的,吕爷吕爷。
怎么这个破县城所有人嘴里都喊个‘吕爷’。
吕初那玩意儿,是你们亲爹不成?没了他青石县不转了?
以前青石县不也没邪祟吗?
没准这邪祟还是那吕初引过来的呢。
特娘的,这狗吕初自从他出名以后,自己就过着背运。干你老母!
夜已经黑了,他走到自己家门前。
只见自己大门开着,门口贴着的黄符也掉在地上。
就知道这玩意儿不管用,特娘的,也就是家里那蠢婆娘当个宝。
他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黑漆漆的。
“我回来了,累了先睡了。”他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嘀嗒-嘀嗒。”
似有什么东西滴在地上的声音。
难道水瓢掉地上了?特娘的蠢婆娘又不干好事是不。
今天他输了钱,也懒得计较这些,他直接躺在床上。
这床怎么湿黏黏的。
就在这时,他感到背后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自己。
什么玩意儿。
他一扭头,便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啊——”
他刚喊出一声,那东西张开嘴巴咬在王宝沟喉咙上。
“咔嚓——”
直接咬断了他的喉咙。
……
次日,吕初带着人来到了王宝沟家。
他看着昏暗的屋内,夫妻二人已经被掏空了身子,一床上都是血。
他们还三岁的孩子也不见了,只有院子里一件小孩子带血的衣裳。
显然昨晚,这家里进了东西。
“其他人家里有事吗?”
“没有。”赵黄蛮开口道。
他拿着那张昨天他送过来的黄符开口道:“我都嘱咐他家了,让他把这符贴在门上,一定要贴牢。”
吕初摆了摆手,事到如今追究这些也没有用。
能把这家人咬成这样,看来绝非善类。
吕初来到门框前,从那里捻起一撮灰扑扑的狼毛。
通过他的神异【鼻锋嗅】,这玩意儿的味道很是熟悉。
原来是阴山来的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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