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 第15节
似乎是斟酌了几番语气后说道:“小子,县衙把韩三皮的事情按下了我知道。但你要是真去了封家村,就等于真的掺和进去了。你不是最怕事的吗?”
吕初冷笑一声,手指叩击桌面,只听他说道。
“我怕事儿,事儿就不找我了?人没本事,死得更快。”
白朴子点了点头道:“既然黑太岁已经出来,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就去封家村。今晚各自准备。不过事先说好,真动起手来,我这把老骨头可派不上用场。”
“你去就行。我要是不行了,临死也会拽上你。”
吕初坚决不给这老东西渔翁得利的可能。
下午时分,吕初到衙门和黄浩告了假,说是要带赵黄蛮去封门村查张屠户的事儿。
起初黄浩还很紧张,但被吕初已经拿捏一半的他,听到和自己当初之事无关,甚至是吕初主动为他擦屁股,忐忑之余也只能批了。
……
入夜,吕初又是点灯翻着韩三皮留下的册子,顺带等着子时到来。
但是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每日结算】
【晨练炉桩耍花刀,肉铺火烧黑太岁。】
【评价:丁上·下游】
【得‘阴太岁’一份,存养之,可以鬼祟饲之。】
【太岁乃是天外物,是黑是白,看修行!】
吕初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手掌变得黏滑不已,定睛看去,却见一团黑色粘稠物存在手心。
真是那白日里见到的黑太岁,它上面生着淡淡绒毛。与白日在张屠户肉铺家看到的邪气恶心太岁不一样的是。
这玩意儿并没有腥臭之气,体外绒毛散发着淡淡阴色月华之光,像是一个光圈长在上面。
那阴太岁浮在在自己手上,竟然在轻轻啃咬着自己。
似乎有着几分亲昵。
第16章 守岁饲得阴太岁
这东西,吕初也拿不准,但比起白日里见到的那邪门黑太岁,这玩意儿似乎没有那么恶心和邪气。
甚至对自己还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想到这里吕初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手指划破,滴了一滴血抵在这阴太岁身上。
吕初的血,经过这段日子岁炉法、太阴月华、岁阳日精的加持。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是沾染纯粹人气精华之物。
血液滴在‘阴太岁’上面,一瞬间白气升腾起来。
阴太岁上面那一层绒毛消失,反而是一圈淡淡金色纹轮取代之前阴色月华光圈。
仔细盯着这阴太岁,发现这玩意儿也不是那种纯粹的漆黑,反而是深邃透着淡淡斑斓,如同乌鸦羽毛那般。
所谓五彩斑斓的黑大概如此。
吞了吕初血的阴太岁似乎对吕初更加亲近,竟然如同一道流体般缠在他的手臂之上,仿若臂铠般。
随着吕初心念一动,竟然融沉到皮肤之下,心念再一起,又再度浮现。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
鬼祟饲之,莫非你这小东西,还是个吃邪祟的玩意儿。
吕初让这阴太岁沉入自己的手臂内,自己则是准备休息,就等明日和白朴子一起封家村。
……
次日,天刚刚亮。
吕初便收拾好东西,巷子口驴车上的白朴子早就等上了。
看到吕初提着刀,换上一身差衣,也是蹙起眉头说道。
“你这么大张旗鼓去那里干嘛。生怕是没人注意到吗?”
“我本来就是去查案。官碟都带着。”
“得了吧,你身上那份官碟,早就没有大燮气运加持了。除非你是得了县令口谕,才能得‘法’。”
常言道,官门只有官门神通。
衙门门前的那对石狮子摆在那里,不光是为了好看,也是为了震慑邪佞。
大燮立国后,取缔城隍阴司供奉。以王朝气运、兵儒法三圣圣人立言来镇压天下邪气。
儒家有浩然气、法家有《大燮律·刑妖处邪篇》、兵家更是以气血杀法金性为根,三方均可以镇压邪祟。
吕初没有理会他,身穿官衣好办事。
他没有坐上白朴子的驴车,而是从县衙牵来一匹马。在白朴子驴车车轮嘎吱嘎吱声中,离开了青石县。
一出县城,露水下坠,晨光熹微。
就这驴车的速度,天黑之前能到封门村都是快的。
路上小红棠坐在前面赶车,白朴子吃着干饼就着热水当早食。
反观吕初则是在马背上了入了定,一息一吐纳运起岁炉法。
“你这没用,这岁炉桩也是从武师十二桩架演化过来。很多守岁人以前也是入了门槛的武师,都是气血衰败后,为了维持气血才弄出了这些。到后来,反而是成了门道。说到底和武师道不分家。”
吕初没有理会他,日气微弱,但也有淡淡灼意在下腹处升起,整个人身上暖烘烘的。
这岁炉法再练也就这样了,但白朴子说得是有几分道理。
想要再让自己前进一步,那就只能入门槛,进皮肉关成为武师了。
不然身上这本事,也就成了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养生玩意。
曦光微起,三人从官道走出几里后,便只能改走乡道。
乡道崎岖,路上坑坑洼洼甚是颠簸。
纵是这样,吕初也是全程闭目不受任何打扰。这份静功修行倒是令旁边的白朴子侧目。
之所以选择和吕初联手,也是看重对方这份沉稳。
整个青石县一座县城中的人,黄浩空有心思但想法古板年岁也高;王磐虽然有王家那层联系,但贪婪好功,喜怒全形于色。
倒是出身一般的吕初,沉稳平静,该出手的时候也是个狠辣果决之人。
这个世道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死得最多都是愚蠢之人。
行至三叉路口,马蹄声渐停。
吕初睁开眼睛一看,四周竟是片无人荒地。
面前一颗歪脖子树上吊着根绳子,风一起,绳子随风晃荡起来。
似有黑气一闪而过。
他手臂微微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啃咬自己。痛感不深,反倒像是在提醒自己。
莫非是那阴太岁?
从青石镇向北的官道上,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棵歪脖子树。
还有,白朴子去了哪里?
霎时间,吕初甚至都怀疑是白朴子翻脸动手。
直到脖颈处传来窒息感,不知什么时候,一根粗麻绳结套套在自己脖子上,竟然想要将自己吊起。
吕初两腿夹紧马腹,只听胯下大马发出一声惊鸣。
吕初手疾刀快,抬手便是抽刀将那绳子斩下。
一瞬间窒息感消失,另一手则是扼住缰绳,将即将失控的大马停下。
扭头,却见那刚才的歪脖子树上,好似不巧竟然吊着个人。
那人衣衫破烂,脸色铁青地望着他,眼神之中甚至还多了几丝怨毒。
见此,吕初二话不说,直接勒马回头。
手里长刀直勾勾地对着那青尸掷去。
对于鬼崇邪物,吕初向来就一个字,你敢在我面前跳,我就弄死你。
弄死这东西,都是每日结算面板上的业绩。
那长刀插入对方胸口,那穿着青衣的吊尸飘荡着,对着吕初露出的一个狰狞的笑。
正当一根吊绳再次落在吕初面前时,却见吕初投出的差刀上,涌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如同密密麻麻的细小微虫般,潮涌而上。
顷刻间,覆盖吊尸全身,接着便是一阵恐怖的咀嚼声传来。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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