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底层冒险者开始通关世界 第626节
4级老法师的火墙与3级老德鲁伊的闪电链,再度双双施展而出。
烈焰与电弧将另一头张牙舞爪的构装兽困在中间,火焰沿着金属拼接处的缝隙渗入皮毛,电弧则跳动着击穿内脏与神经。
焦糊味与硫磺味在空气中交织弥漫,对手在双重打击下很快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至于格雷戈与亲卫统帅率领的两支精锐小队,也是各显其能。
半身人首席骑士的短剑,以刁钻的角度切入一头改装食人魔膝盖后方的金属接缝,狠狠切断了肌腱。
食人魔单膝跪地的瞬间,他跃上其后背,短剑从颅骨与金属护板之间的薄弱处直刺而入。
亲卫统帅则带着几名老骑士正面扛住一头改装地行龙的冲击,盾阵顶住兽首,剑刃从侧翼刺入相对柔软的腹部,很快便各自解决了面前的目标。
最后,雷恩用一招「双狩」同时射出两支箭矢,精准地贯穿仅剩一头食人魔的双眼,趁着对方因失明而扬起下巴的瞬间。
他在冲刺中收弓入背,反手拔出腰间双短剑,一跃而起。
双剑合并,从食人魔的下巴猛然刺入,穿透口腔直贯颅腔。
随着他借力跃下,庞大的怪物躯体晃了两晃,重重倒地,完全失去了气息。
至此,战斗彻底落下了帷幕。
雷恩甩去双短剑上的红白之物,轻轻舒了一口气。
此战,除去眼前的食人魔外,他先干掉了一头改装蝎尾狮,又解决了一头改装地行龙。
但【狩猎之章】收录的最后一项,依旧还是「菲格赛斯构装兽」。
看来,这些经过改造的怪物,和变成亡灵的骷髅兽一样,都被归入了「菲格赛斯构装兽」这个类别。
让他心中微喜的是,「职业核心」的经验值又涨了一大截。
这也难怪,挑战等级6的蝎尾狮,加上挑战等级4到5的地行龙,都是越级击杀。
现在「职业核心」的经验已达到了40%左右,距离迈入下一个等级,还剩大约60%。
而眼下,他距离【狩猎之章】的下一个奖励,只差最后一个收录。
届时,新技能、属性提升,再加上收录本身,经验还会再涨一大截。
距离4级,已经不再遥远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望着一地碎石与横陈的怪物尸体,纷纷将敬意与认可的目光投向了这位黑发游侠。
格雷戈将短剑收入鞘中,用力点了点头,亲卫统帅护面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中的倨傲已是散去大半。
艾尔文更是心中明白,当时,如果再往前走几步,或许他也能从雕像过于逼真的生物细节中察觉出端倪,但那时就太晚了。
封印会在他们的观察与迟疑中自行解除,猝不及防之下,伤亡将不可估量。
而雷恩争取的这一两秒,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让在场的所有人,从猎物变成了猎手。
就在这时,随着战场彻底安静下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是打斗声。
金属碰撞的脆响、施法者的吟唱、还有隐约的呼喊与魔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制造场穹顶下,悄然弥漫开来。
众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声音在前方,但很远,明显不在他们所在的这片圆形空间。
雷恩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已经了然。
声音,很可能来自另一个圆形场地。
那里,有人遭遇了战斗。
第426章 惊慌失措与猝不及防
三分钟前。
就在雷恩刚刚用「飓风之矢」炸掉蝎尾狮脑袋的同一时间。
在前方的另一个圆形制造场上,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随着制造场沉寂了许久的古老地面,突然泛起一阵阵蓝色水纹般的空间波动,八九十个身影凭空浮现而出。
正是刚刚从圆形大厅被传送过来的达伦等几支冒险者小队、西奥多等亲卫队员,以及琼斯等治安官与卫兵。
当靴底重新踩上坚实的地面时,琼斯强忍住头重脚轻的眩晕感,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照明石高高举起。
冷白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视域,映出了他胸前的星型徽章,也映出了周遭一张张苍白的面孔。
他另一只手紧握着制式木质法杖,杖尖隐隐有奥术流光闪过,身体微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作为法师,他很清楚。
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毫无预兆的被动传送。
而传送的目的地完全不明,谁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他周遭,反应过来的队伍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发生了什么?”
“该死,我们被传送了!”
“那统帅大人他们呢?他们不是刚刚也消失了吗?他们在不在附近?”
“到处黑漆漆的,大人他们不在这儿!对方是故意把我们分开的,想把我们逐个击破!”
“那我们岂不是危险了?这里不像刚才的避难所,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完蛋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赢的,我们回不去了!”
此起彼伏的慌乱声,在队伍各处炸开。
昏暗的空间里,琼斯所在的卫兵治安官队列,还算勉强维持着秩序,可亲卫队的阵列已经彻底乱了套。
经历了之前的符文魔蛛伏击,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紧绷的神经,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
如今与亲卫统帅、破誓者等精锐彻底失去了联系,又被抛入一片全然陌生的黑暗地带,使得恐惧就像泼进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不少年轻贵族面色惨白,几个瑟缩在队尾的甚至牙关都在打颤,手中的法杖与长剑随着发抖的手腕不住晃动,胸口的起伏也愈发剧烈。
尽管几位指挥官在高声喝令,试图收拢队形,可他们自己的声音都显得底气不足,更遑论镇住场面。
只有西奥多等两三支经验还算丰富的队伍,勉强稳住了阵脚,但区区几个小队的稳定,远不足以遏制整个亲卫队阵列中正在蔓延的恐慌。
与亲卫队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达伦等几支冒险者小队。
尽管同样毫无防备地被抛入这片黑暗,他们却在双脚落地的瞬间,便本能地完成了战备。
达伦的长弓已经满月,箭头在黑暗中缓缓移动着搜寻目标。
壮汉战士与半身人游荡者一左一右护在女法师两侧,盾牌与匕首各自封住不同的方向。
短短一个呼吸间,几支冒险者小队已各自收拢成形。
盾卫在前、施法者居中、游侠与游荡者占据侧翼,彼此之间仅凭手势便完成了战术沟通。
他们没有一人说话,因为不需要,在无数次的野外遭遇战中,这种默契早已融入本能。
即便艾尔文等主力小队不在身边,他们依然是冒险者,是从魔物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黑暗和伏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然而,冒险者的人数终究太少。
寥寥几支小队在这种规模的混乱面前,最多只能守住自己面前的防线,同样无力稳住整片场面。
受亲卫队混乱的波及,一旁卫兵与治安官的队列中,很快也泛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他们的实力本就是三方中最弱的,相当一部分人和琼斯一样只是1级职业者,武器防具都是清一色的制式装备,与冒险者和亲卫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即便平民出身的他们,有着比贵族更为坚韧的意志,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未知绝境,这份坚韧也在这片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开始松动。
“琼斯前辈,我们……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在琼斯身边,一个手持方盾与长剑的年轻治安官颤声问道。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稚气,惊惶显而易见,眼底甚至已经浮上了一层绝望的阴云。
琼斯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年轻的同僚叫特里,三个月前刚从城内的剑术学院毕业,在洛特城年轻一辈的平民中堪称出类拔萃。
靠着极为刻苦的训练,特里上个月刚刚突破了学徒的瓶颈,正式迈入了职业者的行列。
然而,他毕竟加入治安所不久,经验尚浅,面对这种连老手都心惊胆战的绝境,会慌乱再正常不过。
“我不想死啊……如果我死了,父亲该怎么办?”
特里喃喃自语着,声音里的颤抖几乎压不住。
琼斯的嘴唇动了动,依旧没能说出话来。
作为同僚,他对特里的家境有所了解。
特里的母亲在他年幼时便因病去世,父亲是底城区鞣革坊的一位制皮匠。
在终日弥漫着石灰水与腐烂皮料刺鼻气味的大桶旁,一双老手成年累月地泡在碱液里,只为换来几枚铜鹿供儿子吃饭识字。
在特里被剑术学院选拔录取的那年,父亲早已被碱液侵蚀得皮开肉绽的双手终于撑不住了,从指尖开始溃烂,蔓延至小臂,最终不得不整段截去,从此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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