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底层冒险者开始通关世界 第491节
但他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凡人能够轻易直视的存在。
“我的宗主大人,虽然有些古灵精怪、疯疯癫癫,还爱搞恶作剧,但她不是什么坏人!”
薇米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诚恳,显然是生怕雷恩他们不相信。
“至少在她所说的‘游戏时间’开始之前,也就是恶作剧之外的时间,是没有危险的!”
没等雷恩做出反应,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哦?”
这一次,声音里少女的那一面更清晰了一些,带着发现了新鲜玩具的雀跃与好奇。
老人沙哑的那一面退到了背景里,变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底音,衬托着少女清脆的嗓音。
“薇米,我的小茶杯,你好像多了几个新朋友?”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这可真稀奇,我记得,上一次企图接近你的人,可是被你丢进了垃圾堆里,哈哈哈!”
笑声骤然炸开。
是少女的笑声。
清脆,明亮,带着毫无阴霾的开朗活泼。
就像是一个听到了有趣笑话的女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里没有一丝恶意,纯粹得像是山涧里跳跃的溪水。
但整个店铺都在发颤。
货架上的物品嗡嗡地震动着,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哐当声。
天花板上悬挂的金属吊灯左右摇晃,照明石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就连脚下的木地板也传来疯狂的震颤,仿佛有一头巨兽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走过。
笑声持续了好几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戛然而止。
“那个蠢货走不动路的模样,我至今还记得呢。”
那声音说,语气里带着回味无穷的愉悦。
“好有趣啊,既然如此……”
语调倏忽一变。
少女的清脆退去了几分,老人的沙哑重新浮现出来,两种声音以更加诡异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那这一次的游戏,也带上你的新朋友好了,要是你死了,他们还能帮你收尸呢!”
“吾主!”薇米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张覆盖着雀斑的白皙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雷恩从未见过的慌乱表情。
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颤动着。
“吾主,异瞳的女王,让他们走,他们只是我的客人。”
店铺里安静了一瞬。
“异瞳的女王?哼!”
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一声“哼”,像是一个被叫了绰号的少女,双手叉腰,下巴扬起,满脸不情愿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薇米,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称呼我!你在给我写墓志铭吗?太端庄了,我浑身发痒!”
那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嫌弃,仿佛在说一件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我能感受到,你在乎他们。”
那声音重新平静了下来,恢复了那种少女与老人交织,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语调。
“你越不让他们参加……”
她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故意吊胃口。
“我就越要让他们参加!哼哼~”
那两声“哼哼”,尾音高高扬起,转了一个俏皮的弯。
如同一个孩子成功实现了自己的任性之后,得意洋洋地昂着下巴,眯着眼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
带着几分撒娇,带着几分炫耀,带着几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有恃无恐。
话音落下。
没等薇米再开口,一阵极为诡谲的能量波动从虚空之中激荡而出。
能量涟漪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改变。
第363章 翡翠秘境
那一阵诡谲的能量涟漪来得毫无征兆,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雷恩只觉得眼前一道翡翠色的光晕无声荡过,如同一阵透明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店铺内的一切,在一瞬间天翻地覆。
上一秒,他看到的还是浅色的木地板、整齐的货架、暖黄色的吊灯。
下一秒,脚下踩着的已经是爬满苔藓的古老地面。
那些打磨光滑的木板像是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不规则的青黑色石板,缝隙里塞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蕨类植物。
靴子踩上去,传来一阵湿滑而柔软的诡异触感,仿佛是踏在浸透了水的旧毛毯上。
清新到近乎甜腻的空气,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太新鲜了,新鲜到不正常。
就像是有人把一整座森林的光合作用压缩进了这间店铺里,氧气浓度高到让人微微眩晕。
雷恩瞳孔骤缩,四下望去。
那一排排原本崭新的木质货架,表面已然布满了虫蛀的孔洞和腐朽的裂纹。
藤蔓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缠绕、攀爬、交织,将货架裹成了一座座怪异的绿色骨架。
货架上的物品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落叶,以及几朵从腐朽木板缝隙里钻出来的鲜艳蘑菇。
吊灯还在头顶悬挂着。
灯架的轮廓依稀可辨,但金属已经锈成了蜂窝状,锈迹从每一个联接处蔓延开来,将原本光滑的铁质表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藤蔓从天花板的裂缝里垂下来,将整个吊灯变成了一个怪异的植物吊篮。
照明石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从灯架中心长出来的荧光蘑菇,散发着冷白色的幽光。
心中惊诧之余,雷恩猛地转身。
店铺的门不见了。
那扇画着粉色小人牵着地行龙涂鸦的深色橡木门,连同门框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窟窿。
覆盖着黑布的窗户也变成了同样的窟窿,大小不一,形状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撕开的。
透过那些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门外,暮色正浓,将一切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暗金色。
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是洛特城底城区的街道。
建筑的轮廓还在,石板路也还在,但各式各样的不明植物覆盖了一切。
粗如手臂的深绿色藤蔓从每一道裂缝、每一个角落、每一块松动的地基里钻出,缠绕着墙壁,攀爬上门楣,垂挂在屋檐下。
藤蔓上长满了拳头大的花朵,颜色浓烈到刺眼。
猩红、钴蓝、明黄、紫黑……每一朵都在微微发光,花瓣缓慢地开合着,让人眼花缭乱,顿感目不暇接。
石板路的缝隙里,野草长到了膝盖,混杂着大量发光的不知名植物。
街角处,那几个年轻人用来加固房屋的木架还在,但木头已经发黑腐朽,钉子上挂着一缕缕绿色的霉菌。
那个围着灰围裙的老妇人塞窗缝的麻绳还挂在窗框上,但麻绳已经长出了绿色的霉斑,窗缝里挤出了一排排细小的蕨类叶片。
甚至就连那个穿破棉衣的中年男人的梯子还靠在屋顶,但梯子早已腐朽断裂,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棍。
东西还在,但人没了。
只有被绿色吞噬的建筑,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一座被时间遗弃的城市,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幅突如其来的末日般场景,让雷恩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他穿越前在一部纪录片里看过的片段:人类消失后的世界。
影片用特效模拟了人类突然从地球上蒸发之后,城市如何在自然的力量下逐渐瓦解、崩塌、被绿色吞没。
没有人维护的柏油马路被野草顶裂,没有人居住的摩天大楼被藤蔓覆盖,没有人修剪的公园变成了真正的森林。
那些屏幕上的画面,和此刻眼前的一切,令人窒息地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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