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门功法补贴圆满 第316节
若是在回去的路上,见到忠心耿耿的手下,在半路上与自己相遇,并且对方浑身布满血迹,一副刚刚浴血奋战过的模样。
自己作为上司,首先应该感到心痛和愧疚,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几句。
当对方下马哭泣,为不能保护自己家人而感到羞愧和悲愤时,就算自己铁石心肠,也会上前安慰几句,并查看一下对方的伤势,伸手将对方从地上搀扶起来。
在那个关键,便是自己动手的最佳时候。
当然前提是不能让端木平平,看到施安生,毕竟施安生已经铸成法相,若是自己身旁突然多了一个法相强者,对方肯定会产生怀疑。
所以得让施安生在背后躲起来。
“驾!”
时间匆匆。
天色很快就暗淡下来。
此时已经是六月二十一亥时一刻,晚上九点十三分的时候。
密林中伸手不见五指。
到处都是虫鸣鸟叫声。
张凌风骑着马,一个人走在密林中,他神态低迷,一副失魂落魄,心灰意冷的样子。
在青州方向,密林的另一端,端木平平和端木阿昌,各自骑着一匹马,冲入了密林内。
“嗖嗖!”
端木平平释放两道劲力,将两只原本在树冠上睡觉,但被马蹄声惊得飞起的大鸟从空中击落。
他和端木阿昌各自伸手接过其中一只。
随后对着大鸟脖子上咬下去,将大鸟的血液吸食干净。
路程遥远,时间紧迫。
补充气血的方法,除了服用丹药之外,饮用灵性生物的鲜血,也是一种极佳的方法,既能解渴,又能补充气血。
急着回去营救子孙妻儿的他们,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此刻只要能够让气血保持在巅峰,能够不影响他们赶路,就算将大鸟一块块咬碎,吞进腹中,两人也都能办到。
等鲜血吸干净后,爷孙两人一起将大鸟扔在密林中。
连续不眠不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端木平平忍不住问道:“杨管事还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他只是告诉孙儿,亲眼看到关新水杀了我爹,看到刘将军和章将军以及李将军三人,死在了边上。
我师父被关新水打得重伤吐血,我师父让他出城找我,让我将您请回来。”
端木阿昌随口道。
“刹!”
闻言,端木平平一开始继续骑着马往前疾驰,突然,脑海中发现了关键问题,急忙勒住缰绳。
马匹四蹄在布满枯叶的地上滑行。
留下四条印记。
“太爷爷,怎么啦?”
端木阿昌往前跑了一段路才勒住缰绳,一脸疑惑和不安的看着端木平平,他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生子,心里面一直担心自己妻儿老小的状况。
心情比起端木朝阳还要急躁。
“你是说,是张凌风让杨管事,出城去找你,让你将我请回去?”
端木平平问道。
“嗯,杨管事确实这样说的,这有……问题吗?”
端木阿昌奇怪道。
“傻孩子,张凌风叛变了,南城的事情,应该是张凌风和关新水一起演了这一出。”
端木平平难受道。
“这不可能,我师尊不是那种人?”
端木阿昌摇着头。
“笨蛋,这一局的关键,在于任何想要夺权,取缔咱们端木家的人,都要想办法将我吸引回去。
如此你二叔没有我的帮助指引,才难以进入神宗修行。
如果张凌风没有叛变,那他为何不直接出城找你,而是让杨管事去找你。
杨管事不过区区化劲修为,他都能够在关新水手中逃出生天,将消息传达给你,那张凌风为何不能摆脱关新水,亲自找到你,带着你找到我?”
端木平平分析道。
“这……”
端木阿昌如遭电击。
“或许……或许是我师父当时真的无法逃走,在他的帮助下,杨管事才……”
端木阿昌不信,想自圆其说,但说到后面也觉得不对劲,无法继续说下去。
“太爷爷早就料到,你二叔想要进入神宗,没有那么容易,只是没想到周家能够下得了这么大的血本,同时策反张凌风和关新水两人。
也难怪,他们都获得会试前三甲功名。
周家若是舍得下血本,他们或许都能铸成血相。
只是这张凌风……”
端木平平越想越不对劲。
当年抓捕黄江的时候,黄江身上曾掉落一本可以铸成血相的修行功法,虽然只有前半部,功法并不完整。
然而张凌风却没有心动。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但因为张凌风伪装得的太好,所以认为张凌风没有要那本修炼功法的原因,是明知自己无法铸成血相。
假如他叛变了,那他肯定能够铸成血相。
能够铸成血相,那就说明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是在伪装,欺骗他们端木家。
想到这里。
端木平平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忍不住道:“张凌风可能才是主导者,等我回去与关新水打得两败俱伤时,便是张凌风取我性命的时候。”
端木平平年岁过百,心思缜密,经历过的事情,远超张凌风等人想象,张凌风看似天衣无缝,实际上还在百密一疏。
瞒得住端木阿昌,却瞒不住端木平平。
然而尽管端木平平慧眼如炬,机智过人,也万万不会想到,张凌风不需要借助周家,就能够铸成血相。
他只能想到,张凌风很早就得到了青州周家的资助。
本能认为当年在会试武考上,张凌风依靠黑煞拳,将于大河吓得跳下擂台的事情,可能便是青州周家一手安排的。
只是当初端木朝阳获得会元身份,自己被这份喜悦蒙蔽,才没能看透事情真相。
此刻才后知后觉。
也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人一旦确定某个存在问题后,便会脑补出对方的许多行为,更何况张凌风在北城吓得于大河主动跳下擂台的事情,此刻回想起来,确实有问题在其中。
“倘若真是他,我定要亲自手刃他!”
端木阿昌咬牙道。
所谓的师徒之情,哪里比得上家人,更何况这意味着他们端木家失去了所有,在这吃人的世界中,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情义往往是最不值钱的。
“定是他没错了。”
端木平平内心笃定。
“那咱们现在?”
端木阿昌询问道。
“倘若真是张凌风和关新水联手,两人都铸成血相,爷爷就算救得了你妻儿,也会死在他们手中,当然和他们拼得同归于尽,爷爷还是有几分把握。
只是……”
端木平平看着端木阿昌。
内心有话却说不出来。
“太爷爷。”
端木阿昌一脸紧张。
“太爷爷不能回去送死。”
端木平平道。
“太爷爷,咱们都已经到了……”
端木阿昌情绪激动。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