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154节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女人真是麻烦。
她竟开始埋怨起自己来,继而自江不系怀中挣扎出来,轻叹一口气,继而平静道:
“如此甚好,把话说开,也省得你我误会,平添尴尬,日后若你当真同姐姐修成正果,我也能平静唤你一声‘姐夫’……”
“其实,我一点都不情愿,你去写什么劳什子的《刺客列传》。”江不系忽的道。
云愿知茫然看他,歪着小脸,“为何?”
“若是你被写进书里,难道不觉尴尬吗?”江不系反问。
云愿知微微摇头,“又没人写我……不知。”
“你执意要修史?”江不系又问。
云愿知颔首,心底却有些恼火……我们不是在聊男女事吗?为何非要拐到史书上去。
你扯开话题的手法,真是差劲。
江不系又道:“我若不愿呢?”
“不愿就不愿吧……但,但你此前明明答应我了……”云愿知低声道,有些难过。
江不系问:“不……你可以继续修史,只是写好后,可否给我抄录一份?”
“可以呀……但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呢?”
“你应当知道虞小妹。”
“嗯。”
“她喜欢看些有趣的事……尤其是我的事,我想将你写的东西送给她看。”
“哦。”云愿知不想同江不系讲话了,嗓音敷衍。
“但只有我的,却是不行。”
云愿知疑惑看他。
江不系露出笑容,
“我也写一写你的事,如何?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尴尬,也该让你尝尝那滋味……”
“也好看看,你笔下的我,与我笔下的你,于现实中有何不同。”
云愿知眨眨眼睛,“不会有什么不同,我对你绝无私心,据事直抒。”
“但我恐怕是有的。”
云愿知一怔,后雪白俏脸当即通红一片,语气慌乱,“那,那你别写我呀!”
“只许你写,不允我写?小郡主好大的官威呀。”江不系笑眯眯道。
云愿知双手捏着小拳头用力跺脚,红着小脸,“不许写!”
“那我每写一点,便让你瞧瞧,怎么样?”
“唔……”云愿知嘟囔道:“勉勉强强吧,但你若真要写,人设可得把握好……”
“你什么人设?”
“江湖第一美人。”云愿知昂首。
话音落下,两人又不说话了,彼此对视一眼,又忽的一块笑了起来。
云愿知再无此前失落,转而眼神欢喜而轻快。
是了,她与江不系光风霁月,总是拘泥于男女事作甚?害得自己平白苦恼。
饭要一点点吃,路要一步步走,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逼问着‘有意无意’,自己也是昏头了。
如今把话说开,顿觉心胸舒畅。
是哦,江不系常给虞小妹写故事,他也有几分文人墨客的风韵。
云愿知这般孤傲的性子,在南朝京师不可能有朋友,又是异国他乡,要说当真不寂寞,显然不可能。
如今江不系想同她写书论道,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知己的韵味?
她透着一抹希冀,问:“你会写故事,若是得闲,不如写给我看看,好吗?我喜欢看书。”
“好。”江不系点头。
云愿知当即高兴得蹦蹦跳跳。
她的少女心事,看似复杂,实则很简单。
同江不系有些好感,却又没到喜欢的份上,于是江不系说‘无意’,她顿觉难过,可说‘有意’,更是不能接受。
饭要一点点吃,路要一步步走……慢慢来便是。
于是……
“喂,江容与。”忽的,一道淡漠嗓音,在屋内响起。
江不系的笑容微微一僵,侧目看去。
云所思不知何时,睁开眼帘,坐起身,双手放在被褥上,面无表情。
“你在我的面前,勾搭我妹妹?”
“姐姐!”
云愿知惊喜回眸,后轻轻摆手,红着小脸,“我和他清清白白……”
“你闭嘴,小丫头片子被这男人哄得一愣一愣,还为他说话?”
云所思杏眼微眯,撩开被褥,赤着葱白脚丫踩在地上,指尖点了云愿知的额头一下。
“你便是单知道念书练武,不交朋友,阅历尚浅,才这般愚笨。”
云愿知捂着额头,微微嘟唇。
江不系喉头动了动,“你身体还有什么不适之处?”
云所思忽的一笑,“不牢江大爷费心,您不是同道姑玩得开心吗?”
江不系脸都绿了,“你怎么知道?”
“我昏迷时,外面有何动静,我都知道……”云所思笑容灿烂,“所以这当然是小妹告诉我的。”
江不系错愕看向云愿知。
云愿知小声道:“我琢磨着多同姐姐说说话……她万一能被你气醒呢?”
云所思银牙一咬,提着江不系的衣领,眼神凶狠。
“说!那道姑是谁!?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误会,真是误会,她是不归娘子,我在观星楼救了她一命,她便缠上了我……此前主动投怀送抱,但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发生……”
江不系如实交代……这种事也没什么可瞒的。
云所思迟早都要知道的。
“林不归!?”云所思嗓音大了几分,“你敢和她牵扯!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江不系眨眨眼睛,忽的一乐。
“你在关心我。”
“嗯?”
江不系老实不说话了。
云所思屈起小拳头,又抬起一根手指,两手贴近……比了个云愿知看不懂的手势,“有没有过?”
“没有。”江不系连连摇头。
云愿知:?
云所思这才满意颔首,却是步步紧逼,问:“做过其他事没有?”
江不系沉默。
云所思眼神骤然一凶。
“江容与!”
她已气得不能思考,扑上去就和这情圣乒乒乓乓扭打在一起。
……
当裴弦回来时,云所思一袭青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长发。
她神情一喜,却见江不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衣裳乱了几分。
云愿知脸色古怪,坐在桌前,端着茶杯,小口喝水,眼瞧裴弦过来,连忙起身,拉着她便走。
裴弦一阵莫名被拉出屋舍,甚至云愿知还把房门带上。
咔嚓。
屋内当即只剩下孤男寡女。
云所思视若无睹,只是默默梳理乌发,玉梳划过发丝,沙沙作响。
屋内寂静,透着一丝古怪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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